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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士德博士:一位朋友敘述的德國作曲家阿德里安.雷維庫恩的生平(德文直譯+導讀譯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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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三部曲」卡夫卡三大長篇小說手稿重建本,最終出齊! 卡夫卡最樂觀、最有喜劇色彩的小說 克勞斯.曼、耿一偉專文導讀+紐約市猶太文學地圖 卡爾.羅斯曼出身德國的富裕家庭,十六歲時被女僕引誘生下一子,因此被父母放逐至美國,他在紐約碼頭認識了在船上工作的司爐,並為司爐受上司欺侮的事不平。這時自稱卡爾舅舅的國會議員雅克出現,將他接至家中,並提供優渥的生活,後來卻因卡爾觸犯家規,再次被逐,由此展開他的美國歷險記…… 卡夫卡喜歡閱讀遊記和回憶錄,但是他從來不曾去過美國,本書呈現的是他幻想中美國的樣貌。這部未完成的小說在1927年以《美國》為書名出版,後來在卡夫卡信件中找到小說的標題,即為《失蹤者》,和卡夫卡另兩部同樣未完成的長篇小說《審判》、《城堡》,被布羅德合稱為「孤獨三部曲」。《失蹤者》在三部小說中最晚出版,卻是卡夫卡的第一部長篇小說,也是他最為樂觀輕盈的故事,結尾甚至充滿自信與希望,彷彿卡夫卡在歐洲生活中無法實現的夢想,藉由美國這個遙遠的幻想國度得以實現。 本書以卡夫卡作品集的校勘本為基礎,係根據原始手稿重建,呈現了文字的真實原貌,保留原稿的拼字和標點,並還原被卡夫卡摯友布羅德修改與刪除的部分,以及未完成的殘稿。
卡夫卡 Franz Kafka 法蘭茲.卡夫卡於1883年7月3日生於布拉格,雙親為猶太人。1906年,他取得法學博士學位,完成為期一年的法院實習工作後,於1907年進入「忠利保險集團」的布拉格分行。1908年,他進入「勞工事故保險局」任職,在該局擔任公務員直到1922年因病而提早退休。1917年夏末,卡夫卡由於肺結核發作而咯血,於1924年6月3日死於肺結核,享年不滿四十一歲。 卡夫卡是歐洲著名的表現主義作家。他生活在奧匈帝國行將崩潰的時代,又深受尼采、柏格森哲學影響,對政治事件一直抱旁觀態度,故其作品大都用變形荒誕的形象和象徵直覺的手法,表現被充滿敵意的社會環境所包圍的孤立、絕望的個人,成為席捲歐洲的「現代人的困惑」之體現。卡夫卡生前默默無聞,逝世後他的價值才逐漸為人所認識,在全世界掀起了「卡夫卡熱」,至今不歇。
姬健梅 台灣師範大學國文系畢,德國科隆大學德語文學碩士,輔仁大學翻譯研究所中英文組。從事翻譯多年,文學類譯作包括:《審判》、《城堡》、《變形記》、《美麗的賽登曼太太》、《一個戀愛中的男人》、《魂斷威尼斯》、《基列系列 II:家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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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推薦 感謝卡夫卡的啟發,我才知道可用其他方式寫作。──賈西亞.馬奎斯 卡夫卡在二十世紀作家中居於首位。 我寫故事,是抱著極大的野心成為卡夫卡去寫,但成效甚微。其中一篇名為〈巴別塔圖書館〉,還有其它篇章,那些都是我試圖成為卡夫卡的習作。――波赫士 至於大城市居民的體驗,我有許多想法,首先,我想到的是現代市民清楚自己是聽由一架巨大的官僚機器擺布著,這架機器由權威操控著,而這權威即使對於那些它們要對付的人來說就更模糊不清了。──班雅明 卡夫卡是一個先知式的作家。──布萊希特 我如此熱切地執著於卡夫卡的傳承,有如捍衛我個人遺產那般捍衛他,這並不是因為我認為模仿那無從模仿的事物有什麼用處(然後再一次發現卡夫卡式的東西);而是因為卡夫卡的傳承,是小說(是作為小說而存在的詩)徹底自主性非常了不起的例子。憑藉這樣的徹底自主性,卡夫卡對於我們的人類境況(一如它在我們這個世紀所展露的)說出了社會學或政治學反思所無法告訴我們的事。――米蘭.昆德拉 卡夫卡同他的上帝爭執道德上的偉大、啟示、善與一致性——但只是為了更熱切地投入他的懷抱。荒誕被認識了並被承認了,人只有聽其自然,我們從這一剎那知道,它不再是荒誕了。──卡繆 我們還不完全明白,我們為什麼感覺到他的作品是對我們個人的關懷。福克納,以及所有其他的作家,給我們講的都是遙遠的故事;卡夫卡給我們講的卻是我們自己的事。他給我們揭示了我們自己的問題,面對著一個沒有上帝的世界,我們的得救已危在旦夕。──西蒙.波娃 卡夫卡的世界充滿許多幻想,卻又無比真實。──沙特 卡夫卡深深根植於人類生活的悲劇之中,他那無比清晰的作品,足以描摹出人類徹底破碎的形象。較之於僅僅停滯在心理意義的普魯斯特,或總是試圖用神話術語和語言魔力進行創作的喬伊斯,卡夫卡的探索無疑又前進了一步。正因為極度的痛苦吞噬了他,這是一種形而上的痛苦,卡夫卡才成為了與虛無抗爭的現代人的最忠實的、悲劇性的見證者。──法國作家丹尼爾-羅普斯(Daniel-Rops) 我知道真正的寓言只有《聖經》裡的。我也看過一些其他的,像紀伯倫……可是你不會在裡面發現《聖經》才有的那種靈魂。現在只有卡夫卡的作品,還算有些接近。──巴布.狄倫 很多人形容我的劇本是捷克版的荒謬劇。我個人是沒有資格去評斷,荒謬劇做為一種藝術潮流,我到底從中學到多少或被引導到什麼程度(或許有那麼一些,但我認為卡夫卡的影響更強)。──哈維爾 如果要舉出一位生於我們這時代的作家,卻可以和但丁、莎士比亞和歌德相媲美,那麼人們首先想到的就應該是卡夫卡。 卡夫卡對我們至關重要,因爲他的困境就是現代人的困境。――奧登 卡夫卡即使在現代所未具有的、最錯置的詞組中,仍擁有現實的魔力。令人牙齒打顫、隱隱作痛。 卡夫卡是「嚴肅文學」中最後一個說故事者,除了模仿他,沒有人知道要往何處去。――蘇珊.桑塔格
TABLE OF CONTENT
一 司爐 二 舅舅 三 紐約近郊別墅 四 徒步前往拉姆西斯 五 西方飯店 六 魯賓遜事件 那想必是條偏僻的…… 「起來!起來!」魯賓遜喊道…… 殘稿 (1)布魯內妲出行記 (2)卡爾在街角看見…… 他們行駛了兩天…… 附錄 美國版前言 克勞斯.曼 導讀:一部卓別林式的美國喜劇 耿一偉 校勘本編者後記 約斯特.席倫邁 布羅德後記 馬克斯.布羅德 卡夫卡年表
PREFACE/READING GUIDANCE
導讀 一部卓別林式的美國喜劇 耿一偉 小說一開始,卡爾.羅斯曼搭船到紐約,但請讀者留意一下,卡爾看到自由女神是持劍的。這不是很奇怪嗎?自由女神像應該是握著火炬的,卡夫卡卻說是手裡拿著劍。 卡夫卡最早在一九一二年十一月十一日給菲莉絲(Felice Bauer)的信中提到正在創作《失蹤者》這部作品。但在此之前的六月一號,他已參加過捷克政治家索庫波(František Soukup)所舉辦《美國及其官僚體制》的幻燈片報告,也讀過索庫波的《美國》,並依據後者資料來描繪美國。做為小說的開頭,美國夢的象徵,卡夫卡不太可能會弄錯自由女神的細節。除非他意有所指。 如果順著小說的發展,卡爾的美國行,如同他看到的自由女神是拿著劍,總是令人感覺不友善,四處充滿威脅的(這裡也有點精神分析的意味,持劍的女神當然不是事實,只是卡爾的幻象)。在美國大半的經驗裡,卡爾如同其他卡夫卡長篇小說如《審判》或《城堡》的原型人物一般,總是莫名被判了罪,毫無辯解的理由,卡爾就被參議員舅舅逐出家門,被飯店開除等等。唯一的差別是,這個年輕人似乎還沒有那麼絕望,總是會為了自己的權益奮鬥。即使從小說最後結尾看,搭著火車準備前往奧克拉哈馬州的卡爾,比剛來美國時對未來更充滿了希望。 仔細閱讀最後兩章殘篇是非常有意思的,讀起來令人異常振奮。因為在這段後來被曾馬克斯.布羅德下標題為「奧克拉哈馬露天劇場」的〈卡夫卡在街角看見〉與〈他們行駛了兩天……〉,卡爾.羅斯曼彷彿才真正踏上那個所謂自由美國的土地,在這兩段裡,所有的人物都充滿善意與理解,即使是卡爾說謊的時候也輕易取得他人的信任。不能不留意到的重大轉變,是卡爾自稱自己的名字是黑人(Nergo),然後他就被奧克拉哈馬大劇場錄取了。 相較之前的處處受限,黑人卡爾此時似乎是處在天堂。但也不是沒道理,因為從〈卡夫卡在街角看見〉這一章開始,小說忽然進入一個類似超現實的世界,場面驚人:「幾百名女子打扮成天使,身裹白布,背上插著大翅膀,吹奏著金光閃閃的長喇叭。但她們並非直接站在舞臺上,而是每個人各自站在一個基座上,不過別人看不見那基座,因為天使服裝飄逸的長袍蓋住了整個基座。由於那些基座很高,最高的大概接近兩公尺,這些女子的身形顯得十分巨大……」 如果將此處對照小說一開始對船上空間的陰鬱描述,我們不得不解釋成,數百位巨大天使吹喇叭的歡迎場面,是反轉了持著劍的自由天使的不安意象,從一開始的不懷好意轉化最後的慶祝。如果用電影的畫面來想像,卡夫卡用視覺的方式暗示讀者,卡爾終於登上美國,天使們終於歡迎他的到來。順著這樣的解讀,我們再來看小說的最後結尾,就能理解卡夫卡為何會用海浪的比喻來形容卡爾探出火車窗外的感受:「寬廣的山澗奔湧而來,在丘陵起伏的河底形成大浪,夾帶著成千上萬小小的泡沫浪花,湧向火車駛過的橋下,這些浪花如此接近,其涼意使人的臉打起寒顫。」(頁二八○)彷彿這個結尾才是真正搭船抵達美國時該有個感受。 如果說,結尾暗示了《失蹤者》的基調是喜劇的,那麼讀者也會容易感受到,小說中不少場面都充滿喜感,甚至讓我們聯想到卓別林的默片。卡爾所面對的美國,像是充滿各種機械裝置的非人世界,比如他在舅舅房間看到充滿上百個格層並能用曲柄控制格層巧妙運作的大書桌,或是他工作的旅館有三十一部電梯上上下下等。《失蹤者》裡的眾多角色,更像是卓別林《摩登時代》中,被工業與資本主義文明壓榨的小人物,而他們的行為舉止,往往也讓讀者聯想到默片式的笨拙誇張。 除了人物特質之外,我特別留意到,在小說中,卡夫卡花很多時間在描繪手部動作或姿態上頭,人物幾乎沒有臉部表情,大多數場面會會用各種關於手的動作來透露人物的內心狀態。比如小說一開場關於自由女神的描述,就是她的手,「她持劍的手臂跟先前一樣高高舉起,自由的微風在她身旁吹拂。」 我在閱讀過程中,另一個驚訝發現,是於整篇小說的描述風格充滿了電影感。這不只是視覺畫面感,更多是我們習以為常的電影語法,而卡夫卡卻在默片時代的早期,就將這些電影語法運用自如。比如在第五章〈西方飯店〉有一段,提到卡爾的同事德蕾莎的母親在她小時候過世的情形:「她似乎失去了她靈活的身手,撞倒了那一堆磚,越過去向下墜落。許多磚塊隨著她滾落,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某處一塊沉重的木板鬆脫了,砰一聲落在她身上。」(頁一三七)這裡的文字在讀者腦海喚起的,是完全電影化的經驗――我們先看到一名女子從工地墜落,然後畫面又回到一塊搖搖欲墜的木板,接著這塊木板又再落下砸到她身上――這根本就是兩個鏡頭剪接在一起。 卡爾最後會被奧克拉哈馬大劇院所吸引,海報上寫著「我們歡迎每一個人」,這句話深深吸引了卡爾,即使他稱自己為黑人,甚至沒有證件,他還是在此謀得一職。在藝術的創造世界裡,沒有人受壓榨,沒有欺瞞,「想成為藝術家的人請到這兒來!我們的劇場用得上各種人才,人人各得其所!決定要加入我們的人,我們在此向他道賀!」卡爾在最後失蹤了,取代的是獲得自由的新黑人。 卡夫卡難得寫了齣默片式的喜劇,這部小說歡迎每一個人,決定要加入《失蹤者》的人,我們在此向他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