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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自己就能挽救一名女子的愛情, 你願意嗎? 印度最會說故事的小說之王, 將撼動你對人類最純粹一面的看法和判斷! ★印度小說必讀經典,27個令人讀來欲罷不能的成人寓言,驚豔鉅獻 ★如果你知道印度詩人泰戈爾,一定也要認識印度「小說之王」──普列姆昌德 你以為是在為自己努力, 其實仍然在命運腳邊匍匐? 每一則清淡如水的日常茶飯背後, 都是一段愛情、財富、地位載浮載沉的飄蕩人生! 普列姆昌德是印度現代最傑出的小說家。身處在天堂與地獄並存的國度,看著鹹魚永遠翻不了身的文化制度……普列姆昌德細細地刻畫出每一個小人物的生命與命運,用27個催淚、催情、讓人忍不住感歎或生氣的故事,展現不同的人性樣貌和掙扎,看似離奇荒謬、難以理解,卻又那麼理所當然、感同身受…… ★在奪走自己全部財產的人家門口,主動交出自己的肉體和性命的寡婦; ★在婚禮前夕毅然投奔死神懷抱的年輕男子; ★迷戀珠寶首飾到逼死了丈夫也無怨無悔的美麗少婦; ★才五歲就被母親問說願不願意娶自己大嫂為妻的小男孩; ★為了保衛棋盤上的王后而獻出生命的貴族; ★為了讓兒子媳婦棄養「四兒」而詛咒全家人不幸的老阿嬤…… 難忘的情事、難忘的際遇、難忘的追尋、難忘的狗吃屎…… 在生、死、情、仇的漩渦裡, 我們都偏執得無可救藥!
普列姆昌德 (Premchand) 現代印度、烏爾都文學的巨匠之一,有印度「小說之王」之譽,他在印度的地位就像中國的魯迅、俄國的高爾基一樣,無可取代。 普列姆昌德是印度現代最傑出的小說家。一生寫了15部長、中篇小說(包括2部未完稿),以及約300篇短篇小說。他的短篇小說和他的長、中篇小說一樣,在印度有很大的影響,受到廣大讀者的歡迎。 早期普列姆昌德用烏爾都語寫作,後來改用印地語;他秉持著批判現實主義的寫作風格,書寫出反映社會現實的大量優秀作品。文章中飽含愛國者的民族思想,導致殖民印度的英國當局不滿,一再遭受查禁;另一方面因為作品中時常反映印度種姓制度下人性的黑暗面與悲哀,亦造成許多高等種姓者的反彈。在普列姆昌德之前,印度文學充滿了帝王傳說、神話力量,或是逃避現實的幻想作品,而他則帶領人們從幻想的世界裡回到人間和現實!普列姆昌德不僅只在印度被受到推崇,事實上,他的許多作品已被翻譯成各國語言,如英文、俄文和許多其他國家語言,受到全世界的重視。
劉安武 唯一一位將普列姆昌德作品由印地語直翻中文的權威級教授 劉安武(1930~),湖南常德人,北大資深教授。1951年春肄業於湖南大學中文系;1954年冬畢業於北京大學東方語言文學系,並赴印度留學,相繼就讀德里大學、貝拿勒斯大學。先後學習中國文學、印度文學、西方文學。1958年夏回國,在北京大學東方語言文學系任教至今,任教授、博士生導師。中國外國文學學會理事,中國印度文學研究會會長。1988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 劉安武教授具與深厚的中外文學經歷,尤其是中國和印度文學的功底,使他於印度近現代文學翻譯領域取得傲人成績。他翻譯印度近現代文學領域甚廣,包括短篇小說、長篇小說、劇本、詩歌、文學史和理論批評,其中以短篇小說和劇本翻譯成就最為突出。 在印度留學期間,閱讀最多的就是普列姆昌德的作品,並逐漸喜歡上他的小說,總覺得其在作品中塑造的人物形象相對西方文學作品中的人物,更接近中國人,更能引起人們的共鳴。劉安武教授的文字質樸自然,不矯柔造作。
TABLE OF CONTENT
◆佳評如潮 孟伽的復仇 無情 一個盧比 金德爾特爾的驚險旅程 棄婚的男人 首飾VS.美女 八卦的老太婆 小丈夫 愛情懦夫 魯伊莎的眼淚 棋魂 首陀羅姑娘 女神蘇帕吉 不吉利的四兒 阿姆利德的單戀 人生的詛咒 仇家 一把鐵火鉗 錯殺 奈烏爾大叔 新婚 妻與妾 膽小鬼 騙局 醫學大師 募捐演說家 烈女 ◆關於普列姆昌德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八卦的老太婆01. 城裡的每一個婦女, 都有幾件祕密被她掌握著。 * 如果世界上有一種人的眼睛,可以看透人的內心深處,那麼,能夠在他面前面不改色的人就會很少了。 婦女聯合會的裘格努‧巴伊就被人們公認能看透人的內心深處,她沒有什麼高知識和修養,還是一個窮老太婆,外表看起來十分直爽、和氣,但是就像一個高明的校對員能一眼就發現差錯一樣,她的眼睛也能看出各式各樣的醜行來,城裡的每一個婦女,總有幾件祕密被她掌握著。 她那矮小的個子、花白的頭髮、圓圓的嘴、凸出的兩腮和細小的眼睛,都掩蓋了她尖酸刻薄的性格,但要指責某一個人時,她的臉色就會變得很嚴厲,眼睛睜得很大,聲音也變得尖刻。 她的行動像貓那樣謹慎,總是輕手輕腳地慢慢走著,然而一旦發現獵物的動靜,她隨時會準備好伸出爪子撲上去。 裘格努只不過是婦女聯合會裡的佣人,但是婦女們一看到她的影子就發抖。 這在聯合會裡已經形成一種恐怖的氣氛--只要她一走進房門,大家嘴角的笑意立刻就變成了要哭的樣子,嘰嘰喳喳的聲音頓時消失,好像她們的臉上都暴露出了以往的祕密。 有誰不希望把以往的祕密--自己過去不檢點的行為--像禁閉可怕的野獸一樣封藏起來呢?有錢人由於害怕小偷而睡不著覺,有臉面的人同樣小心地維護著自己的體面,因為從前還像一條蟲子一樣小的野獸,隨著時間的推移,可能變得碩大凶悍,以致大家一想到都會發抖。 如果裘格努只是嘮叨聯合會裡婦女的事,那麼大多數婦女也可以置之不理,可是問題是她們得從娘家、婆家、祖父母家、外祖父母家、姑母家、姨母家等各方面都謹慎防護才行,而這就像一座有著很多門戶的城堡,誰能防護得滴水不漏呢?還不如在進攻者面前低頭屈服比較安全。 裘格努的心裡藏有成千上百件題材,必要的時候她隨時都可以拋出來,一旦有某一個婦女吹噓、說大話,或者顯露驕傲,裘格努就會沉下臉來,她嚴厲的目光可以使心安理得的人都膽顫心驚。 但是,也不是說婦女們都討厭她,不,不是這回事,有些婦女很樂意和她來往,而且很尊敬她,因為自古以來,說鄰居的壞話就是人們尋開心的方式,而裘格努從不缺乏這方面的題材。 2 城裡有一所名叫英杜姆蒂女子學校的高級中學,最近庫爾謝德小姐來這所高中擔任校長。由於城裡沒有婦女俱樂部之類的組織,所以庫爾謝德小姐便參訪了這間婦女聯合會。 聯合會裡沒有一個婦女曾受過這麼高的教育,大家都很熱情地接待她。從那天起,大家就覺得,由於庫爾謝德小姐的到來,婦女聯合會彷彿也開始了新的生活。 庫爾謝德小姐爽朗地和每一個人見了面,說了一些很幽默的話,使婦女們都為之傾倒。她很善於唱歌,也很會發表演說,而她在倫敦時,更以專精演戲出名,這樣一位全能婦女的到來正是聯合會的幸運。 她白裡透紅的膚色、細緻的臉龐、迷人的眼睛、新潮的髮型……身子的每一部分都像是用模子鑄造出來的,再也沒有比這更令人陶醉的形象了。 裘格努曾經幾度來到房間裡,用審視的目光觀察過庫爾謝德小姐,正好像一個相馬的人在觀察一匹新買來的馬一樣。 離開聯合會時,庫爾謝德小姐把所長德登夫人叫到一邊問說:「那個老太婆是誰?」 德登夫人笑了笑說:「她是這裡做一般服務工作的佣人。有什麼事?要不要我叫她?」 庫爾謝德小姐表示了謝意後說:「不,沒有什麼特別的事。不過我隱約覺得這個人很狡猾,而且我發現她不像這裡的佣人,彷彿是這裡的主人。」 德登夫人本來就對裘格努很不滿,裘格努為了誹謗她的寡居生活,經常稱她是有夫之婦,所以,這時能把裘格努描述得多壞,她都在庫爾謝德小姐面前說了,並且奉告對方對裘格努要多加小心。庫爾謝德聽著聽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原來是這樣一個可怕的老婦人,所以才使得婦女們一看到她就發抖。妳為什麼不把她攆走呢?這樣愛八卦的老太婆一天也不該讓她留下。」 德登夫人這才講到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怎麼攆她走呢?那樣一來,活下去都成問題了,我們的命運都掌握在她手裡!幾天的時間裡,她就會對妳展露出她的手段,我害怕的是妳也會落到她的魔爪裡。在她面前,妳可千萬不要跟任何男子談話,她的線索不知道牽到一些什麼地方,譬如通過和僕人們交談探聽虛實啦、到郵差那裡看信啦、哄著孩子談家裡的情況啦……這個老婆子本來應該到警察那裡工作的,不知為什麼賴到這裡來了!」 庫爾謝德小姐露出煩惱的神情,好像陷入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苦惱之中。過了一會兒,她說:「好吧!我來治一治她!如果不能把她攆走,那再說。」 德登夫人說:「把她攆走又能怎麼樣?又不能封住她的嘴,這樣她只會更加肆無忌憚地亂說。」 庫爾謝德小姐斷然地說:「我也要封住她的嘴。大姊,請妳看著吧!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卻在這兒充當起女皇來了,我可忍受不了!」 她走後,德登夫人把裘格努叫來對她說:「妳看到這個新來的小姐吧?她是女校長呢!」 裘格努用一種厭惡的口氣說:「妳看著吧!我看過這樣的女人至少也有成千上百個,她們一點廉恥也沒有!」 德登夫人慢慢地說:「她要把妳生吃掉的,對她可要小心點。她走時說過了,要把妳好好治一治。我想,還是提醒妳好,可別在她面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 裘格努好像把劍從劍鞘中拔出來、挑戰似的說:「提醒我做什麼?倒是請妳提醒她,若我不能讓她沒臉到這裡來,我就不是我娘生的!她跑過世界好多地方,見過世面;我一直待在家裡,但也見過世面!」 德登夫人鼓動她說:「我已經勸過妳了。以後怎麼辦,妳自己看著辦吧!」 裘格努說:「妳靜靜瞧著好了,看我怎樣擺弄她。她為何至今還未婚?年紀三十好幾了吧?」 德登夫人以責難的語氣回答說:「她說是她自己不願意結婚的,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自由出賣給某一個男子呢?」 裘格努擠眉弄眼地說:「也許沒有人上門吧!我看過許許多多這樣的女子,做了好多見不得人的事,還要把自己裝成道貌岸然的樣子。」 這時其他的婦女也來了,於是話沒有繼續談下去。 3 第二天一大清早,裘格努就到庫爾謝德小姐的住宅去拜訪了,不過,庫爾謝德小姐剛好外出散步,並不在家。 廚師問她:「妳是從哪裡來的?」 裘格努說:「孩子,我就住在這附近。小姐是從哪裡來的?你應該是她家的佣人吧?」 廚師說:「小姐從納格布爾來,我的家也在那裡,我跟著她已經十三年了。」 裘格努說:「出身的種姓很高吧?從她的樣子也看得出來。」 廚師說:「種姓出身倒不怎麼高,不過,運氣很好,她的母親在教會中每月拿三十個盧比。她讀書很聰明,得到了獎學金,到英國去留學,交上好運了。現在她打算把媽媽接來,但是老太太應該不會來,因為我們的小姐不上教堂,所以母女兩人不大合得來。」 裘格努說:「脾氣看起來是夠厲害的。」 廚師說:「不,她的脾氣很好,只是不去教堂。妳是不是想找個工作?如果妳願意,就在這裡工作好了,小姐正好要一個佣人呢?」 裘格努說:「不,孩子,我現在還做什麼工作?這棟房子裡以前住的一位女士平時對我很好,我只是想,新的一位女士來了,來替她祝福一下吧!」 廚師說:「我們的小姐不接受乞討者的祝福,她對這些人很生氣,凡乞討的人來了,她就責備他說:『不工作的人,沒有活下去的權利。』妳不想自討沒趣的話,還是不聲不響地走了好。」 裘格努說:「也就是說,她不相信宗教,自然就不會同情受苦的人了。」 裘格努已經得到了足夠的題材--出身比較低、和母親合不來、不信宗教。第一次出征就取得這樣的戰果,算很不少了。離開的時候她還問廚師:「她的先生是做什麼的?」 廚師笑了笑說:「現在她還沒結婚呢!哪裡來的先生?」 裘格努假裝驚異地說:「呵,到現在還沒有結婚!在我們這裡,人家都會笑話的。」 廚師說:「每一個人的想法都不同,我們小姐有不少女性朋友一輩子也沒結婚。」 裘格努很有感觸地說:「這樣的處女我見過好多好多,要是在我們族裡出現這樣的女子,是會遭人家罵的。不過像你們小姐這樣的人,心裡想怎麼做,就可以怎麼做,反正也沒有人過問。」 此時,庫爾謝德小姐散步回來了。只見她一隻手拿著手杖,另一隻手牽著一條小狗的細鏈條。早晨有點涼意,所以她還在沙麗外邊罩上了外套。由於早上的涼風和散步,她的面頰顯得清新和紅潤。 裘格努低頭向她行禮,庫爾謝德小姐雖然看見她,卻裝作沒瞧見。 她一走進屋裡,就把廚師叫來問:「這個女人來做什麼?」 廚師一面替她解鞋帶一面說:「一個乞丐,小姐,不過人倒是很懂事。我問她,是不是想在這裡工作,她沒有答應。她還問小姐的先生是做什麼的?當我告訴她以後,她看起來非常驚訝。她驚訝也不奇怪,因為印度教教徒中,有的孩子甚至還在吃奶的時候就有婚約了呢!」 庫爾謝德小姐進一步打聽問:「她還說什麼?」 「小姐,再沒有說什麼別的了。」 「那好,你再請她到家裡來。」 4 裘格努一走進門,庫爾謝德小姐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迎接她說:「快進來,大嬸,上一次妳來,不巧我到外面散步去了,聯合會裡的大家都好吧?」 裘格努扶著一張椅子的椅背站著說:「大家都好。小姐,我想,還是來給妳祝福吧!我是妳的佣人,有什麼事,請不要忘記我。小姐妳單獨一個人住在這裡,感覺不大方便吧?」 庫爾謝德小姐說:「我和學校裡的女孩子在一起很高興,她們都是我的妹妹。」 裘格努以一種母親的感情點了點頭說:「這也對。不過,小姐,自己人畢竟還是自己人,如果外人也成了自己人,那還有人會真的為自己的人傷心嗎?」 忽然,有一個打扮得很英俊的青年男子,穿著西裝皮鞋,喀嚓、喀嚓地走了進來。庫爾謝德小姐露出異常高興的表情,很親切地迎上去接待他。裘格努一看見男子,便縮到一邊的角落裡去了。 庫爾謝德小姐和那青年擁抱了一下後說:「親愛的,我早就等著你了。」然後對裘格努說:「大嬸,妳走吧,請妳以後再來。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威廉‧金,我們兩人是老同學。」 裘格努不聲不響地轉身離開。廚師正站在外邊,她問道:「這個小伙子是誰?」 廚師搖搖頭說:「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看見,也許小姐對獨身生活厭煩了。真是個漂亮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