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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日积月累的拧耳朵与梁西娜并存,栗田野像是应激试验的小狗,一见着梁西娜,或是听见这三个字,就条件反射一般耳朵疼。 连坏小子栗田野的呼吸都无法忍受的梁西娜,成绩优异品行良好容颜娇艳,却活得一丝不苟像本教科书。 他们俩从来没看对过眼。 当梁西娜习惯抢夺一切的双胞妹妹将欲望之手伸向她的男友,而且成功插足,悲伤得只能被迫接受的她在栗田野的挑唆下,开始绝地反击…… 他将她领入刺激肆意的人生; 他像骑士一样带领篮球队旱冰队,为了保护她,赤着膀子满场狂奔! 他不为人知的温柔善良和明朗大气让她逐渐不可自拔。 当她终于冲破心结与他相恋,却陷入妹妹因妒忌而再次设下的圈套。 …… 幸福终止在超浓烈的那一刻。 他说:“西娜,你等我一下。” 从此,她的记忆停留在那一刻,有一个固执的英俊的少年,他会长年累月不知疲惫的深爱着她……
玖月晞 晋江原创网络签约写手,天蝎座AB型,一路行走一路漂泊。认为迄今做的zui好的事,就是活在真实的生活之中,不依赖他物和他人,保持着精神的独立和自由,兀自成长。 写有推理言情小说《亲爱的阿基米德》,《亲爱的弗洛伊德》,《亲爱的苏格拉底》等,范围涉及本格推理,古典推理,律政,行为分析等。 2015年写有旅行冒险小说《他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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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Chapter1 Chapter2 Chapter3 Chapter4 Chapter5 Chapter6 Chapter7 Chapter8 Chapter9 Chapter10 Chapter11 Chapter12 Chapter13 Chapter14 Chapter15 Chapter16 Chapter17 Chapter18 尾声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楔子】 夏天的繁花开满院墙,阵雨过后,未尽的雨水滴滴答答从绿叶黄花间滴落下来,砸在10岁的梁心娜的头上、肩膀上、还有背后的大书包上。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蹲在院墙下,深深埋着头,手里紧握着的期末考试卷子湿透了,上边鲜红的一百分早已被雨水浸染,氤氲开来,像淡淡的血迹。 雨后的黄昏,小巷子里美得像一幅画。 暴雨刚过,平空降临的晚霞弥漫上了青青的石墙,雨水的雾气还在,水雾在清润的巷子里飘摇,霞光糅在水雾中,色彩斑斓,袅袅如烟,像水彩描绘的江南烟雨图。 可梁心娜无暇顾及这样的风景,她根本没有抬头看,把头扎得很低。 她已经习惯了。 隔着一堵院墙,梁家的家门紧闭着。爸爸妈妈送梁心妮去医院了。他们很紧张,可只有心娜知道,心妮什么事都没有。 梁心娜从小就很乖,不对爸爸妈妈要求任何事,乖乖上学,乖乖读书;她不像心妮那样会和爸爸妈妈撒娇,惹他们心疼,她在家里很少说话,也不会像心妮那样哄爸爸妈妈开心。所以他们才那么偏心心妮吧。 她以为家长都喜欢成绩好的孩子,同学们的家长都是这样的。所以她很努力,可是事情总和她想的不一样。 今天她又考了满分,还是期末考试呢。而梁心妮又是不及格。放学进家门的时候,梁心妮央求她:“心娜,别把你的试卷给爸爸妈妈看好不好?这样他们会更喜欢你,会不喜欢我的。” 当时正在下大雨,梁心娜撑着伞,回头呐呐地看着和自己并不相像的双胞胎妹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隔着哗哗的雨幕,过了很久,才说:“可是心妮,爸爸妈妈一直都很喜欢你啊。我只是希望他们也喜欢我一点。” 梁心妮委屈地瘪嘴,梁心娜转头走上台阶,可身后传来雨靴滑溜的声响,梁心妮的伞被风吹到了梁心娜面前。有人摔倒了,她的哭声响彻整个小院:“爸爸!妈妈!好痛啊!” “心娜的伞戳到我的脸了,我想躲……就滚下来了呜呜!我的脚,我的头!好痛!呜呜……” 雨停了好久。 小小的梁心娜的脚蹲麻木了,她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晚饭时间,隔壁家的院墙里传来喷喷的辣椒炒肉味,梁心娜还是没有抬头。 爸爸妈妈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她应该去巷子口的面馆买面条吃,可她不想去。 她还是背着大大的书包,蹲在原地,手里握着皱巴巴的试卷。 不知过了多久,有轻快的脚步声,踏着青石板上的雨水,由远及近。一群男孩子欢乐的笑声传了过来。 “终于放暑假啦!我把暑假作业全扔了。” “你不怕开学老师骂你啊。” “管他呢。” 十岁左右的男孩子们闹腾得很,从巷子里经过,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门口的模范学生梁心娜。 好学生和坏学生之间从来都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男孩子们声音小了点,看着落汤鸡一样的好学生,互相交换着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地走过。 人群里有一个格外好看的男孩。他黑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睫毛上还粘着迷蒙的水汽,干净的脸颊上,他漆黑的眼睛像是水洗过的黑曜石。他的眼神落在梁心娜的身上,回头看了好几次,有些心不在焉,慢慢的,就落在了人群后边。 他走到梁心娜跟前,声音不大,带着这个年纪男孩特有的骄傲:“喂,你蹲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进家门?” 你这样会着凉的。 但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前边有人叫他:“栗田野!” 栗田野回头,有些不安。 因他停下,他的朋友们全走回来了,在梁心娜面前围成一个圈。 栗田野转身准备走,带朋友们走;可梁心娜正好抬起头了,就看着一群学校里成绩最差最爱调皮捣蛋的坏学生。 有人吊儿郎当的问:“梁心娜,你被爸爸妈妈赶出来了?” 她抿紧嘴唇,皱起眉,眼里全是讨厌。 有个男孩看到她手里的试卷,嬉笑道:“呀,你考了一百分咧,怎么被雨水打湿了,爸爸妈妈看不到,怎么夸奖你呀?” “要你管!”梁心娜说。 “不管不管。”大家在笑。 栗田野表情不好,说:“无不无聊,走了!” “走了走了。”朋友说,“梁心娜是学校里最无聊的人。” “你们!”梁心娜猛地站起身,可她蹲了太久,双腿又麻又酸,背上的书包又太重,她身子猛地一晃,朝一个男孩倒去。 那男孩也嫌弃地一推,梁心娜摔倒在水坑里,水花四溅,手里的卷子彻底泡了水。 男孩子们哄笑起来:“你是洋娃娃吗?站都站不稳。” 栗田野揪着单肩包的袋子,他的书包空荡荡的,却似乎很重,勒得他胸口不爽。他看了一眼梁心娜,她从水坑里坐起来了,低着头,没吭声。 栗田野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转身走了,走几步,大声道:“走了!” 朋友们嘻嘻哈哈向他跑来。 一个朋友勾手搭住他的肩膀,建议道:“田野,咱们明天去游泳吧。” 栗田野打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不去!” Chapter 1 四人宿舍里乱糟糟的,衣服毛巾零食书本到处散落着,偏偏只有梁心娜的书桌和床上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书桌上,书本笔直地立成一排,电脑擦得干干净净摆在桌上,毛巾晾得整整齐齐,衣服全收好在柜子里,不像其他舍友一样椅背床梯上到处挂。她连椅子都摆得极规矩,床就更不用说了,被子叠得像豆腐块,而床单平整光洁,没有一丝褶皱,像军训时等待教官检验的标兵。 可她床旁的另一张床上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到处都乱糟糟的,她的好朋友唐果像一只大虫一样侧躺在床上睡午觉,小毯一角遮住肚皮。 唐果做了个很不争气的梦,梦见她和男友方子涵在草地里鬼混。当梦里清晰的战栗感即将抵达她灵魂深处时,周然的一个电话骤然毁灭了她和方子涵天衣无缝的厮守。 周然给唐果打电话的第一个特质,就是亘古不变的不合时宜。比如上课的时候,比如看电影的时候,比如听讲座的时候,比如和方子涵接吻的时候,唐果一直很纳闷她怎么就能那么准确地挑准这些时间打电话,百发百中。 而她雷打不动的第一句话让唐果差点儿失去理智。 她问:“唐果,心娜在吗?” 周然给唐果打电话的第二个特质,就是十个电话中,就有七八个是以这句话开场。 因为梁心娜那个鬼魅一般的女人十有八九要么手机静音,要么是处于神游状态听不见铃声,于是,作为她舍友兼密友的唐果,自然就肩负起了追踪她行踪的责任。 沉浸在刚才的梦中,不敢相信这么好的梦竟然被搅黄了,唐果差点儿爆发:你找梁心娜你打我电话找毛线啊! 但是,唐果就像看门狗一样没志气,只敢乱叫两声,不敢真咬人,更不敢咬周然。于是,强忍住怒气,低声道:“不在!” 这两个字说出去了之后,唐果猛然间清醒了。 唐果一贯大大咧咧的嗓门因片刻前灼人而迷幻的春梦混上不清醒的意识和憋在喉咙里的怨气变得格外的迷离和消魂,还混杂着被电话惊醒后狂乱的呼吸声。 一瞬间,唐果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祈祷着电话线路出了问题。可,这两个字以及它随身携带的各种情感和气息准确地传递到了电话那头。 那边的人明显的停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接着,就是周然那个妖精温柔而关切的询问:“小果,你在和方子涵鬼混吗?” 此刻,唐果真希望自己被雷劈死过去,可唐果必须在死之前辟谣:“不是!” 只换来了一个微风卷絮般抑扬顿挫的“哦~~~~~~” 唐果脊背一阵发凉,突然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可难得唐果这次脑子反应那么迅速,嘴巴却迟钝了起来,想阻止她的脱口而出,已是来不及了。 “那你正瞒着方子涵偷偷和谁交配呢?”依旧是从容而亲切的关怀。 唐果有点儿缺氧,一头扎到在床上,因为不敢抽周然,所以,唐果真想一大嘴巴抽死自己。叫你大下午地睡到五点多,这下百口莫辩了吧! 周然天生就有一种让人羞愧的才能,不仅是因为她高三就辍学投身商场,混到她们这些人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已然成为生意场上玩得风生水起的精明白骨精了;更因为她时时刻刻语出惊人的毒舌,和她永远温柔真诚笑靥如花的脸颊,轻轻松松几句话就让你变成光天化日之下没了粽叶的粽子。 好在,唐果知道,有一个话题可以百试不爽地成功让她转移注意力,就是梁心娜。 唐果拂拂头发极力平静地说:“心娜回家了,还没回来。” “回家?”意料之中的疑惑,“她回家做什么?学校不是她的家么?今天都星期天了,还不返校,那个地方有那么好待的?” 听到这一串话,唐果的心突然就像是被谁扯了一下,想起几天前梁心娜出门时回答她的话:“五月了。上个月一直说学校事情忙不回家,这次,真的赖不过了。” 当时梁心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周身都透着挣扎后的无力,一副认了命的样子,没了一丝的绝望。 周然估计也是能想象到梁心娜当时无奈的神情,所以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短促的结束通话:“我再给梁心娜打电话,催她回来。我可舍不得她在那奇怪的家里受罪。” 唐果挂下电话,望向窗外,天空中低沉的云朵似乎密不透风地压在她心上。 这个五月,意外的多雨。 此刻,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 梁心娜站在巷口的大树下,抬头,望见墨绿的树叶,湛蓝的天。阵雨过后,天空微露出淡淡的晴色。清新的风拂过树梢,躲藏在树叶间的雨珠簌簌落下。 有一滴冰凉的雨水钻入梁心娜的脖子里,她下意识地猛地一缩。 走到巷子口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她却还是不敢进去。她不禁失笑,平时天不怕地不怕骄傲一世的她怎么到了家里,就变得如此卑微,卑微得快缩到尘土里去。再次抬头望了望淡蓝的一角天空,竭力扯扯嘴角,自我宽慰道:还好她从小都是个好孩子,一直都很努力很乖,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还好她考到了全市最好的大学,终于摆脱了梁心妮这个尾巴。 一个月难得的一两次见面并不能伤她多少。 以前和梁心妮这个双胞胎妹妹同吃同住同上学的经历,现在想来都是一场噩梦! “心娜!”周迹大步跑过来,帆布鞋在新湿的泥泞里溅起片片水花。 梁心娜循声望去,只见他撑着伞,雨渍已浸湿了牛仔裤管。他的眼睛清澈得像树梢上的雨水:“心娜!你今天也回家,怎么不叫我和你一起呢?” 梁心娜低下头,盯住鞋子上的泥水,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我也是才下定决心。” 周迹明白她的意思,于是不说话了。 从小到大,他们就是邻居加同班同学加竹马青梅,两人都是标准好学生,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在同一个重点班,一路到了重点大学。两人熟得用心娜的话说,就是认识了一辈子! 周迹自然明白她是不想回家见到心妮。 好像从初中开始,心娜和心妮的关系就开始没那么亲密了,两人从不一起上下学,加上心娜成绩好而心妮成绩差,两人不在同一班,而且虽说是双胞胎,长得却不像,同学们竟少有人知道梁心娜和梁心妮是异卵双胞姐妹。 梁心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周迹聊着学校下个月的舞会,她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那将是她和男朋友萧遥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心底还是有许多暗自的期待。萧遥和她之前认识的男生都不一样,他是一个在任何方面都和心娜十分相似的人,优秀到近乎苛刻。最重要的是,萧遥肯定不会喜欢梁心妮这种不学无术只知浑噩度世的坏女孩,就像梁心娜不喜欢她一样。这样想着,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莫名骄傲的独占的安全感,嘴角自然就扬了起来,只不过还来不及画出一个饱满的弧度,便陡然僵硬。 和她说着话的周迹发现旁边人没了声响,一扭头,只见心娜怔怔地望着巷子另一头她的家。 周迹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梁家小院门口,花枝招展的梁心妮挂在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孩子身上,吻得昏天暗地。 那个男孩子,不正是梁心娜的前男友么?上大学之前,周迹还一直不明白,高考之后的那个暑假,一直都好好的心娜和前男友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分手了? 周迹微微皱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从初中开始,只要是梁心娜偷偷暗恋过的男孩子都会变成梁心妮的男朋友。当时,不知真相的周迹还一本正经地鼓励梁心娜说,你要是喜欢,就追啊,不然别人都不知道你的感情,全都喜欢心妮去了。 但梁心娜听了这话,只是惨然一笑,不语。 那是的周迹以为,她是太过心高气傲,不会主动去追求男生。 到了后来,因为刚好有喜欢的男生也喜欢她,所以,谈了一两次男朋友。但这两个男朋友都相继和她分手,成了梁心妮的男朋友,周迹才渐渐发现梁心妮不只是喜欢和梁心娜抢东西,书本啊,玩具啊,零食啊,大家的注意力啊,爸妈的宠爱啊,还会抢喜欢的男生……也难怪梁心娜越来越少在家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喜好或情绪,越来越少和家人提及自己的事情。 周迹稍显担心地看着梁心娜,她却面色平静地继续走路,刚才的事情似乎没给她造成多大影响。或许她已习惯。 两人都心事重重,没再言语。 进门前,梁心娜忽然停下来,尴尬的挤出一个微笑:“周迹,还好你不喜欢我,不然,你也给心妮抢走了!” 周迹张了张嘴,最终哑然。望着她颓然消失的背影,他的心里莫名地难受起来。 他突然想起初中的有一天,也是在这个位置,看心娜进门后,他转身要走,却遇见刚好回家的梁心妮。那时的心妮早已学会用化妆品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精致了,她看着他,认认真真地问:“周迹,你为什么对心娜这么好?你喜欢心娜吗?” 周迹哄小孩子一样的轻笑:“喜欢啊!” 心妮分明只比心娜晚出生几十分钟,但他却总觉得她比心娜小N岁,两人的心理年轻似乎差了太多。心妮被父母宠得孩子般刁蛮任性,而心娜却独立冷静到可怕。 梁心妮看着他坦然的微笑,似乎有些失落:“是喜欢好朋友的喜欢吗?” “是啊!”周迹有些奇怪,“要不然你以为呢?” 心妮不太理解他的话,孩子般皱眉:“我就没朋友对我这么好,每天都接送我上学。”说完,又一脸希冀地看着他,“周迹,要不,你做我的好朋友吧,只做我的好朋友!” 周迹讶然,继而一笑:“心妮,友情和爱情一样,也是要看缘分的!” 屋檐上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家里的欢声笑语却跟长了翅膀一样,在湿润的空气里跳跃。秦晓也在。 梁心娜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进去,边换鞋边故作轻松地喊一声:“我回来了!” “心娜!”心妮小鸟一样地飞过来,拉她进去,“怎么这么久?想死你了!妈妈今天做了我们最爱吃的土豆烧排骨,刚才我还和秦晓一起去买了你最爱喝的核桃牛奶。” 梁爸爸也招呼着说什么,心娜学校怎么会那么忙,快一个月不回来了,说什么快点洗手了吃饭云云…… 心娜心里一阵酸酸的暖意,似乎,今天家里真的很温暖呢! 只是,她并不喜欢土豆烧排骨,从来就不喜欢排骨,甚至很讨厌土豆的味道,但那是心妮喜欢的一道菜,心妮总是跟妈妈说:“做我们喜欢的土豆烧排骨吧!”那个“我们”包括了心娜。于是,渐渐,这变成了大家公认的心娜喜欢的菜肴。 还有,心娜喜欢的饮料是橙汁,但心妮不喜欢任何种类的果汁,只偏爱各种奇奇怪怪味道的牛奶,什么巧克力奶,花生奶,红枣奶……家里的饮料就全都是这些,心娜只能挑自己最不排斥的核桃牛奶。于是,渐渐,这也变成了大家公认的心娜喜欢的饮料。 心妮欢呼雀跃地把心娜推到餐桌边坐下。 梁心娜瞟了对面的秦晓一眼,他竟不觉得一丝尴尬,冲她笑了笑,然后跟在自家一样那么自然地帮着梁爸爸梁妈妈和心妮一起递碗筷。她在心底笑笑,自己倒像是一个客人了。想必,她不在的日子,秦晓是经常过来家里吃饭的吧! 电视剧里,一个男生和家里的两个女儿都有牵扯,这不是做父母的大忌吗?梁心娜不禁好奇爸爸妈妈怎么能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还是,只要是心妮喜欢的,无论多么尴尬,多么荒诞,多么有悖伦理,他们都不会反对? 再看看心妮,正乐呵呵地盛着饭,她化了精致清秀的裸妆,头发也新烫了大波浪,紧身小T恤外加铅笔裤,已然显露出了年轻稚嫩的曲线,她浑身上下透着微微不一样的妩媚。 对比起来,心娜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素面朝天,规规矩矩地梳马尾穿校服,即使是上了大学,衣服也简单得只有宽松的T恤牛仔裤,外加几条极其普通的裙子。她一直只是专心致志地想着怎么好好学习,从未想过打扮这档子事。现在,心里竟有了异样的卑微感,又觉得自己似乎被时光骗了,说不清道不明。 妈妈热情的招呼大家上桌,梁心妮甩甩头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准备安安静静吃饭,妈妈却忽然举杯,特别开心又骄傲的说祝福喜心妮在学校里拿了歌唱比赛的特别奖。 特别奖?!那不就是安慰奖么?梁心妮一边机械式地举杯,一边心酸地看着面前这一家子的欢笑,怅然失神。 从小到大,她得过不可计数的奖状奖杯,却从来没见爸妈这么高兴过。小时候,她看到爸爸妈妈因为心妮的一朵小红花而不停地表扬她,以为爸爸妈妈喜欢乖乖听话的孩子,所以一直让自己很乖;在学校里也是成绩优异年年都得三好学生,让老师一见到梁爸爸梁妈妈就说你们很会教育孩子啊!让同学家长一见他们就说,要是我家孩子有你家心娜一半听话懂事,我都要烧高香了! 可即使这样,她得到的也只是偶尔几次简短到近乎形式的两个字“不错!”。 相反,心妮成绩不好,一天到晚只知道玩儿,还总是惹祸让老师登门家访,爸爸妈妈却依旧那么宠爱她。 爸爸妈妈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心娜已然迷茫。 “心娜!”心妮忽然举着玻璃杯凑过来,“听说你们学校有舞会,好多别的院校学生都想去参加呢,是什么时候啊,我也想去看看呢!” 心娜心底下意识的抗拒,心虚地撒谎道:“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应该还没定呢!” 不擅长说谎的她,眼神不停飘忽闪烁。心妮狐狸一样细细打量了一下她,抿嘴一笑,却没再追问。 对于心妮得到这个安慰奖,妈妈格外的兴奋,不停的给心妮夹菜,不停的絮叨咱们心妮身体不好平时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云云。 身体不好?!心娜含着筷子默默看了面色红润无比健康的心妮一眼,妈妈这句话说了十几二十年,她愣是没看出来,心妮到底是哪儿身体不好了! 心妮看电影激动得脸稍微有点儿红,爸爸妈妈就紧张得问东问西倒水冰毛巾,甚至要送医院;而心娜即使是感冒病上一个星期,嗓子哑得话都说不出,爸爸妈妈也只会干巴巴问一句,不是吃了药了,怎么还不好?心娜在学校有很多的好朋友,可每次回到家里就像隐形人,她不会像心妮一样乖巧地和父母撒娇哄他们开心;不会在手上蹭破一点儿皮都哇哇大哭惹父母心疼;也不会跑几步就说头晕难受……不会哭的孩子被遗忘,一年一年,她竟也就习惯了,也对父母偏爱心妮、心妮总抢她心爱之物这些事情渐渐麻木了。 因为她是姐姐,爸爸妈妈总说,姐姐要让着妹妹,姐姐要照顾妹妹。所以,每当心妮说:“心娜,我也喜欢这个娃娃,让给我好不好?”“心娜,我也喜欢这条裙子,让给我好不好?”…… 心娜都是心平气和:“好!” 直到有一天,心妮说:“心娜,我也喜欢这个男孩子,让给我好不好?” 心娜心里微涩刺痛着,却惯性一般回答:“好!”然后,看着每个她偷偷喜欢的男孩子和心妮肩并肩手牵手地走在一起。 可心妮的要求越来越过分:“心娜,我也喜欢你的男朋友,让给我好不好?” 她呆怔了很久,她拒绝了,不过……不久他却和她提出了分手。 心妮一直是这样,若等不及心娜放手,她就会自己去抢。 …… 但这次,心娜有了从未有过的想法,她开始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比心妮差了,为什么前男友会为了她而和自己分手?想着,抬眼看他,他正和身旁的心妮有说有笑。 这时,妈妈漫不经心的扭头问她:“心娜,在大学里,交到男朋友了没?” 一时间,心娜竟不敢说有,窝囊地看向梁心妮……可是,说没有,看着前男友和心妮这么甜蜜心里难免有些不甘,于是看似随意的回复:“有人追,但是,我还没想好呢!” 心妮听了没心没肺地笑:“心娜一直傻乎乎的,追她的男生肯定是书呆子!” 这话听着莫名的刺耳,对于心妮这种长期以来的口无遮拦,心娜一时没忍住,不客气顶了一句:“你现在的男朋友,也就是我的前男友,他就不是书呆子啊!” 饭桌对面的两人瞬间怔住了,心妮又尴尬又委屈地看着她,仿佛不明白心娜为什么突然间跟她置气,语气变得那么恶劣。而妈妈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近乎斥责地说了句:“心娜!”似乎极力克制语气中的责备。 心娜明白他们后面没有接着说的话,那是她小时候听过无数遍的“心娜,你是姐姐!” 心妮却嫣然一笑,大度地往心娜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撒娇似的说:“心娜,多吃点菜!” 她勉强挤出一点儿笑容,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