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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齣關於都更、文創、中年危機與性啟蒙的悲喜劇 也是一部以文字演奏的靈魂放克交響曲 繼《失戀排行榜》、《時間裡的癡人》後 美國才子麥可‧謝朋又一音樂小說新經典 珍妮佛‧伊根(《時間裡的癡人》)、傑斯‧沃特(《美麗的廢墟》)等名家推薦 HBO即將改編,由《成名在望》金獎名導 卡麥隆‧克羅 編劇執導 入圍:洛杉磯時報書卷獎、好讀書評網站年度小說、加州圖書獎決選 榮獲:Fernanda Pivano美國文學獎 入選:紐約時報、堪薩斯星報年度百大好書、華盛頓郵報年度注目小說 每日電訊報、倫敦標準晚報、明尼蘇達公共廣播電台年度選書 亞契與奈特是一對黑人加猶太小子的奇特死黨,電報大道上「破爛地」黑膠唱片店合夥人兼樂團搭檔。兩人的妻子葛雯與雅薇娃經營一個多年來接生過上千嬰兒的自然助產中心。然而當前美式足球明星吉布森預備在此開設酷狗購物中心,同時葛雯與雅薇娃的助產方式因一件意外而受人質疑,這兩對好友兼夫婦的事業與友誼首次出現了重大危機…… 路瑟是一九七○年代功夫電影明星,息影多年後,再次回鄉為系列電影重開機籌資,卻意外讓一椿陳年謀殺懸案重新浮上檯面…… 朱利亞與最近搬進社區的少年泰塔士成為好友。但這個泰塔士身上有著什麼祕密,竟可能成為亞契搖搖欲墜婚姻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奈特與亞契受託為有望進軍白宮的政壇明星舉辦募款音樂會,而當電報大道近日各種紛亂的事主為此齊聚一堂,這條承載著時光印記的大街,它所背負的舊日陰霾與未來方向,能否就此豁然開朗?
麥可‧謝朋(Michael Chabon) 1963年出生,成長於美國馬里蘭州。是與強納森‧法蘭岑、強納森‧列瑟等人齊名的美國文壇中生代作家。他擅於自類型文學及影音次文化中擷取創作靈感,自1988年至今,已出版《那一年的神秘夏日》、《Wonder Boys》、《卡瓦利與克雷的神奇冒險》、《消逝的六芒星》及本書《電報大道》等叫好亦叫座的長篇小說。此外,他亦長期於《紐約客》、《GQ》等雜誌發表短篇小說及雜文,並已陸續結集成書。在文學創作外,謝朋曾參與多部電影的編劇工作及流行音樂的歌詞創作。他的最新作品為長篇小說《Moonglow》,目前與同為小說家的妻子伊黎‧華德曼定居於美國加州柏克萊。
王瑞徽 淡大法語系畢業。曾任雜誌編輯、廣告文案等職,現專事翻譯。譯有《諾亞的魔幻旅程》、《壞女孩》、《白晝之夜》、《為妳說的謊》、《那些沒說的話》和派翠西亞‧康薇爾、約翰‧狄克森‧卡爾等推理名家作品。 傅凱羚 台大中文系畢業,曾獲多項文學獎,現職編劇、翻譯,寫作。著有舞台劇作集《太平洋瘋人院》,譯有《小說的八百萬種寫法》等書。目前正在撰寫個人首部長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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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媒體一致讚譽 忘了所謂「喬伊斯式」或「索爾‧貝婁式」之類的比喻吧,用來形容《電報大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它是一部「謝朋式」的小說,有著豐富的語言、精彩的群戲、猶如夏夜煙火秀的對白、以及機槍連發般的精譬妙喻。──《美麗的廢墟》作者,傑斯‧沃特 謝朋的寫作生涯常以流行文化為題進行企圖宏大的寫作計畫,並一慣地交出絕佳成績……《電報大道》的企圖心比起以往一點不少……滿滿的機智……他與生具來令人驚艷的文字風格。我要說的是,這些並非他的刻意賣弄炫燿,而是信手拈來就能如此令人讚嘆。──《時間裡的癡人》作者,珍妮佛‧伊根 一部關於已逝時代的史詩……一首以現代潮人節奏為底,再用喬伊斯混音的神曲。──寇克斯評論 這是擁有驚人天分的謝朋又一次令人目眩神迷的寫作技巧展示。──費城詢問報 麥可‧謝朋是美國小說界的麥可‧喬丹……《電報大道》根本可以直接拿來當作一堂《如何寫作小說》的研究所課程教材。──丹佛郵報 謝朋仍然是從前的那個魔術師,他能把任何題材搬上舞台,然後讓觀眾為之驚詫並微笑或感嘆。──紐約時報書評版 《電報大道》是部絕妙小說……書中的世界讓你不由自主迷失其中……這是一部會讓我因為純粹樂趣而放慢速度的小說,我用每日定量配額拖慢進度,就是為了不想要這故事結束。──觀察家週報 深刻精巧、情感豐富……你所讀的是一部宏大、嚴肅、探索美國內在的小說。這部小說就像謝朋本人,行走於分隔菁英與庶民文化的界線上,讓人一讀便無法釋手。──衛報 《電報大道》成功塑造出卡麥隆‧克羅的《成名在望》與理察‧林克雷特的《年少輕狂》中歡樂鮮艷的氛圍,但比以上兩部名作更加深刻而機智。──每日電訊報週日版 這小說就像一張你最愛的爵士樂老唱片,從頭到尾都讓人樂趣無窮。──獨立報 一部附帶原聲帶的枝蔓龐雜家族劇。──泰晤士報 一部包含多重世代,剖析都會社群的大部頭小說。有著如同鐘錶發條精準嵌合的情節以及太妃糖般滋味稠密豐富的對白。──每日電訊報週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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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奶油之夢 黑膠聖殿 見多識廣的鳥 回歸永恆 破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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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蛋渾圓、身材魁梧、帶點醉意的亞契‧史多林坐鎮「破爛地唱片行」櫃檯後方,抱著不知誰家的嬰兒,身穿褐色燈芯絨西裝,內搭一件亮橘色高領衫,這衣服雖不難看,但也凸顯出他與日本電影中突變怪獸飛天神龜卡美拉的相似處。他用左臂夾著小孩,空出的右手整理著從班尼茲拉遺物中搬來的十五只木箱裡的第八只。八號箱中的唱片跟亞契一樣,獨鍾爵士樂中鹹辛夠味並滿布漂亮放克油花的腹腩肉。其中有《電音鳥》(Electric Byrd)(藍調之音唱片〔Blue Note〕,1970年)、有強尼‧漢蒙(Johnny Hammond),有麥文‧史派克斯(Melvin Sparks)的頭兩張專輯,查爾斯‧凱納(Charles Kynard)的《美麗人們》(Wu-Tu-Wa-Zui)(傳奇唱片〔Prestige〕,1971年)。一面盤點這批貨,亞契一面聆聽(不時瞇起眼睛)店裡那台耐操四聲道轉換器流出的本屬已故班尼茲拉一張帶薄荷味的四聲道唱片──是阿優圖(Airto)的《手指》(Fingers)(CTI唱片,1972年)。這甜美的小寶貝是奈特‧傑菲徒手從垃圾箱裡挖出來,再由亞契這位前軍中直升機電工翻修,根據最近一次查證,他仍保有加州州大舊金山分校電機工程系學士百分之三十七點五的技能。 單手清點唱片技巧如下:從箱中抽出一張唱片,把外殼內的薄紙封套拈出一點。手指一點點探入封套,指尖避開標籤以外部位,像侍者一般小心托出唱片。把唱片斜對著玻璃窗透入的晨光。灣區東岸那晃亮又柔和、犀利又寬容的天光總能馬上讓你得知唱片的真實狀態(儘管奈特認為重點不是天光,而是窗戶,是這一大片厚實的匹茲堡玻璃,讓六十多年歲月中曾經的史賓瑟理髮店與現在的破爛地唱片店免於外面各式各樣的狗屎)。 亞契搖擺身體,閉著眼睛,沉醉在小孩的重量感,在林哥‧席爾曼(Ringo Thielmann)低音大提琴聲線的油脂味中,在昨天艾莎貝‧蓋達秋於衣索匹亞餐廳「示巴女王」的私人包廂內替他口交時媚眼輕抬的回憶裡。回想著她弧線姣好的噘起上唇,舌尖沿著他陰莖的E弦一路攀上首都阿迪斯阿貝巴。在這週六清晨,趁著鄰居踩著靴子衝進店裡打探壞消息前,他搖擺、沉溺、感受著,彷彿可以就這麼耗上一整天,甚至到永遠。 「可憐的鮑伯‧班尼茲拉,」亞契對那不知誰家的嬰兒說:「我不認識他,但為他難過,留下這麼多珍貴的唱片。所以囉,羅蘭多,看見那可憐傢伙死後帶不走這批漂亮黑膠的當下,我立刻成了無神論者。」要讓孩子了解人生的暗礁、冷酷的真相、生與死等等,永遠不嫌早。「連唱片都不能帶,還算什麼天堂?」 也許小嬰兒明白這純粹只是華麗的修辭,因此完全不想回應。 ◎ ◎ ◎ 奈特‧傑菲頂著一朵烏雲來上工,一如平日,十一次中約莫五次,或者客氣點,就說每九次有四次吧,會是這副德行。壞心情像頂太空裝頭盔罩著他的頭,可憐的奈特蒙在裡頭,根本不知道外面的大氣是否適合呼吸,也沒有儀器能告訴他氧氣何時耗光。他反轉帶鎖門閂,鑰匙串鏗鏗撞擊門板,由於左臂下夾著一箱唱片,他只能用單手努力操作。他垂著頭推門進來,悶聲哼唱;從一段有趣的和弦變換跳到某首乏味的時下流行歌;哼著給兩條街外一家美甲沙龍的懶散老闆,或是給《奧克蘭論壇報》(Oakland Tribune)(該報讀者投書版一向是他抒發怨氣的園地)的一封不滿投書;哼著一篇新文章中討論bossa nova樂風與法國翻唱樂團「新浪潮」(Nouvelle Vague)之關係的開頭幾段;雖沒發出聲響,但就算睡覺時,奈撒尼爾‧傑菲那身骨頭深處的某些弦線也總是嗡嗡響個不停。 他關上門,從裡頭上了鎖,把木箱往櫃檯一放,將炭灰色細紋軟呢帽掛上牆面的鋼鉤,這一排九個雙爪鋼鉤同樣是史賓瑟理髮店時代的遺物。他用單指順了順深色頭髮,他的頭髮比亞契更糾結,髮際線上已有點稀疏。他轉身,正了正(黑底銀點爵士風寬版)領帶,注意到八號箱的狀態。他把腦袋在頸骨上轉了幾圈,彷彿骨頭的咯吱響聲和筋肉拉扯能讓他甩掉逼著他哼個不停的東西。 他走向店內,消失在珠簾後方,門簾上是奈特的兒子朱利費了番功夫手繪的墨西哥聖徒風格邁爾士‧戴維斯(Miles Davis)肖像,聖邁爾士受難的心裸露在外,與刀片鐵絲刺網糾纏不清。老實說,畫得不算逼真,在亞契看來倒比較像棒球明星穆奇‧威爾森(Mookie Wilson),不過話說回來,在上千顆半吋大的珠子上畫人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除了朱利亞斯‧傑菲,大概沒幾個人會想這麼做,更別提動手一試。不久,亞契聽見馬桶沖水聲,緊接著一陣狂咳,朱利的老爸回到外場,準備開始消磨新的一天。 「誰家的嬰兒?」他問。 「什麼嬰兒?」亞契說。 奈特打開店門,翻過吊牌,告知全世界,破爛地唱片店開始營業。他再把頭繞著脊椎頂轉了一圈,又哼了幾聲,咳了一陣,才回頭面對他表情近乎哀怨的合夥人,說道:「我們完蛋了。」 「帳面上看起來是沒錯,」亞契說:「如果真是這樣,又是為什麼呢?」 「我剛去過辛格泰利那裡。」 他們的房東,賈尼特‧辛格泰利先生,珠寶之王,專賣金牙、金戒指和論碼計價的金鍊子,就住在破爛地過去第三棟房子。這整條街都是他的,另外在西奧克蘭還持有十來筆甚至更多房地產。瑣碎、市儈氣。辛格泰利是頭訊息鯨魚,常在街坊四處走動,打探各種八卦流言,用不知疲倦的鯨鬚過濾吸納成為養分。他不曾在破爛地的唱片堆中晃蕩並花過半毛錢,但仍是這裡的常客,每隔幾天就會來一趟,只是過來查核並檢視坊間真假流言的出入帳目。 「是嗎?」亞契說:「辛格泰利有什麼話說?」 「他說我們完蛋了。說真的,你抱著個嬰兒作什麼?」 亞契低頭看著羅蘭多‧殷格利,這鏽棕膚色年輕人嘟著可愛小嘴、滿頭汗濕的柔軟棕色小卷毛黏著腦門一側、緊裹著藍色連身衣加黃色棉毯。亞契舉起羅蘭多,內心響起一聲滿足的輕嘆。羅蘭多的母親愛莎是珠寶王的女兒。亞契自願替她照顧羅蘭多一早上,或許還能代她採買幾樣嬰兒用品什麼的。亞契的妻子正懷著他們的第一個孩子,照亞契的想法,將為人父的他或許可在十月一日(也就是預產期)前先練習一下如何帶小孩,或許多少可減緩在三十六歲之齡才突然成為新手爸爸的衝擊,因此他和羅蘭多走了趟Walgreen連鎖藥局。亞契一點都不介意在這晴朗的八月早晨出門散散步,他用愛莎的三十塊錢買了尿布、紙巾、嬰兒奶粉、奶瓶和一包Nuk牌奶嘴(愛莎開了張清單給他),然後就近在藥局門口的巴士站長凳坐下,他和羅蘭多當場換起臭兮兮的尿布,然後吃了些點心,亞契狂嗑一袋在「甜甜圈聯邦」買的糖霜甜甜圈,而羅蘭多只能認分地吃著一小罐Gerber牌嬰兒斷奶食品。 「這位是羅蘭多,」亞契說:「我向愛莎‧殷格利借來的。到目前為止沒幫上什麼忙,不過他很可愛。好啦,奈特,照你剛才的說法,我們快完蛋了是吧?」 「我剛遇見辛格泰利。」 「然後他給了你一些真知灼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