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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文集:永别了武器》是海明威最重要的作品之一。美国青年亨利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志愿到意大利北部参加战争,与英国护士凯瑟琳相识并相恋。久经磨难后,两人在瑞士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后,凯瑟琳在难产中死去,留下亨利独自流亡在外……这是一部硬汉小说,读者从中感受到火热的铁血柔情。风格犀利简练,情感入木三分,读来令人震撼,掩卷叹息。
欧内斯特·海明威(1899-1961),美国记者和作家,20世纪最著名的小说家之一,因其笔锋冷峻犀利而以“文坛硬汉”著称,被认为是美利坚民族的精神丰碑,同时他的作品不失深沉,对人生、世界、社会都表现出了深刻的迷茫和反思。其《老人与海》获1953年普利策奖及1954年诺贝尔文学奖。海明威在美国文学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对20世纪文学的发展有着极其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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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没有那个美国人比欧内斯特·海明威对美国人民的感情和态度产生过更大的影响。 ——约翰·肯尼迪(美国第25任总统) 他坚韧,不吝惜人生,他坚韧,不吝惜自己。……值得我们庆幸的是,他给了自己足够的时间显示了他的伟大。他的风格主宰了我们讲述长长短短的故事的方法。 ——《纽约时报》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现在我就这样坐在走廊里,等待着凯瑟琳的消息。护士没有出来,所以过了一会儿,我就走到门口,静悄悄地推开门,探头进去看。刚开始,我什么都看不见,因为走廊里的灯很亮,而房间里很暗。然后,我看清护士坐在床边,凯瑟琳的脑袋枕在枕头上,盖在被单底下的肚子已经平了。那个护士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口。 “她怎么样?”我问。 “她没事,”护士说。“你应该去吃晚餐,你要来,那时再回来。” 我沿着走廊走,下了楼梯,出了医院的大门,冒雨走在漆黑的街道上,朝咖啡馆走去。咖啡馆里灯光明亮,一张张餐桌旁边坐着许多客人。我看不见可以坐下的地方,一个侍者走过来,替我拿走湿淋淋的外衣和帽子,带我到一张桌旁,对面坐着一个老头儿,正在喝啤酒,看晚报。我坐下,问侍者今日特餐是什么。 “炖小牛肉——但是已经卖光了。” “有什么吃的?” “火腿鸡蛋、奶酪鸡蛋,或者酸菜餐。” “中午吃过酸菜餐了,”我说。 “的确是,”他说。“的确是。你今天中午吃过酸菜餐了。”他是个中年男人,把周围的头发拉到秃头顶上,遮盖着秃顶。他的脸一副很慈祥的模样。 “你想吃什么呢?火腿鸡蛋,还是奶酪鸡蛋?” “火腿鸡蛋,”我说,“还有啤酒。” “一杯淡啤酒?” “是的,”我说。 “我记得,”他说。“你今天中午就是要的一小杯淡啤酒。” 我吃火腿鸡蛋,喝啤酒。火腿和鸡蛋盛在一个圆盘子里——火腿在下,鸡蛋在上。菜很烫,第一口吃在嘴里,必须喝一口啤酒冷却一下嘴巴。我很饿,要侍者再来一份火腿鸡蛋。我喝了好几杯啤酒。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但是眼睛读着对面老头儿手里拿着的报纸反面。是关于英军阵地被突破的消息。当老头儿意识到我在读他的报纸时,便把报纸折叠起来。我本想找侍者要份报纸,但是我无法集中精力。咖啡馆里闷热,空气浑浊,许多坐在那里的人都相互认识。还有几桌在打纸牌。侍者忙忙碌碌地把酒水从酒吧送到餐桌上。两个男人刚进来,已经找不到能够坐下位置。他们就站在我的桌子对面。我又要了一杯啤酒。我还不想走呢。回医院还太早。我试图什么都不想,保持完全地镇定。两个男人又站了一会儿,没有人离开,他们无奈地走了。我又喝了一杯啤酒。我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积了一摞碟子。我对面的男人摘下眼镜,把它放进眼镜盒里,然后叠好报纸,放进衣服口袋里,现在他就干坐在那里,拿着他的酒杯,呆望着屋里的一切。突然,我知道我得马上赶回去。我叫来侍者,他数算碟子收了钱,我穿上外衣,戴好帽子,就往门外走。我冒雨走回医院。 我刚到楼上,就碰见护士从走廊里过来。 “我刚打电话到你住的酒店找你,”她说。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出什么事了?” “亨利夫人产后大出血。” “我可以进去吗?” “不,还不行。医生在看她。” “危险吗?” “非常危险。”护士进屋了,她把门关上。我坐在外面的走廊里。我万念俱灰。我不思想。无法思考。我知道她会死去的,却祷告她不要死。不要让她死。啊,上帝啊,求你不要让她死。只要你不让她死,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亲爱的上帝,别让她死。亲爱的上帝,别让她死。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别让她死。上帝啊,求求你不要让她死。只要你不让她死,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已经拿走了婴儿,但是别让她死。孩子拿走了就算啦,但是别让她死啊。求求你,求求你,亲爱的上帝,别让她死。 护士打开门,用手指示意我进去。我跟着她进了房间。我进去时,凯瑟琳没有睁眼看我。我走到她的床边。医生站在床的另外一边。凯瑟琳看着我,笑了。我俯卧在床上,开始哭泣。 “可怜的宝贝,”凯瑟琳非常轻柔地说。她脸色死灰。 “你没事,凯特,”我说。“你会好起来的。” “我就要死了,”她说;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恨死亡。” 我握着她的手。 “不要碰我,”她说。我松开她的手。她笑了。“可怜的宝贝。你想怎么摸都行。” “你会好起来的,凯特。我知道你会没事的。” “我本来打算写封信留给你,以防万一,但是后来也没有写。” “你想找个神父,或者是什么人来看看你吗?” “只要你,”她说。又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怕死。我只是恨死亡。” “不要多说话,”医生说。 “好吧,”凯瑟琳说。 “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吗,凯特?要我给你拿什么东西吗?” 凯瑟琳笑了笑,“不。”又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不会跟别的女孩子做我们做的事情,或者跟她说同样的话吧,嗯?” “永远不会。” “不过,我倒是希望你要女孩子们。” “我不要她们。” “讲话太多了,”医生说。“亨利先生应当出去了。他过一会儿再回来。你不会死去的。千万别说傻话。” “好吧,”凯瑟琳说。“我会来,夜夜陪伴你,”她说。她说话非常艰难。 “请你离开房间吧,”医生说。“你不能说话。”凯瑟琳对我眨了一下眼睛,她脸色死灰。“我就在门口,”我说。 “别担心,亲爱的,”凯瑟琳说。“我一点都不害怕。这只是一场肮脏的骗局。” “你是我亲爱的、勇敢的爱人。” 我在外面的走廊里等待。我等了很长时间。护士在门口出现,朝我走来。“恐怕亨利夫人的情况非常严重了,”她说。“我替她担心。” “她死了?” “没有,但是已经失去知觉了。” 她似乎一次接一次地大出血。他们无法止血。我走进房间,陪着凯瑟琳,直到她死去。她始终昏迷不醒,拖了没多久,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