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受害者

《FBI心理分析员系列：第三个受害者》 　　宁静小镇突发校园命案，两名学生与一位教师先后被枪击致死。警长之子、十三岁的丹尼被当场擒获，并承认自己便是罪犯，但证据勘验显示，他并非杀害第三个受害者的元凶，现场另有他人。 　　首次负责凶案调查的蕾妮警官站在了漩涡中心。在FBI心理分析员皮尔斯?昆西的帮助下，蕾妮逐渐接近了超越她想象的致命真相。 　　在阴暗之处，有个男人正观察着她。他知道她的秘密。他杀人只为了娱乐。他将死亡带给了这座小镇。 　　然而，他真正的目标是蕾妮——在将她彻底摧毁之前，他绝不会离去……

★悬疑永无止境。 　　——《纽约时报》 　　★FBI行为科学与缜密的刑侦步骤相结合，丽莎?嘉娜为我们献上了一本细节翔实的新派悬疑著作。 　　——《书单》杂志 　　★丽莎的这本杰作足以和当代所有悬疑小说名家比肩。 　　——《出版人周刊》 　　★你以为丽莎无法超越自己吗？她会让你看看。 　　——英国惊悚小说天王李查德（Lee Child）

《FBI心理分析员系列：第三个受害者》“一五，一五，一五听到请回答。” 　　蕾妮接起对讲机，同时身子已经滑出座位。“一五收到，请说。” 　　“我们刚接获报案，镇上的中小学发生一起意外。等等……别挂。” 　　蕾妮皱起眉头，她能听到嘈杂的背景声音，像是对讲机被放在很高的位置，或是接收器就放在电话旁边。她听见静电干扰和尖叫的声音。然后，她听见四次爆破的声音。枪声。 　　搞什么鬼？ 　　蕾妮大步走向查克，把他整个人转过来，同时无线电又传来新消息。这是八年来头一遭，琳达?艾姆斯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无助而疲惫。 　　“所有同仁请注意，所有同仁请注意，接获报案，贝克斯维尔中小学发生枪击事件，报告……已有人员受伤……地点在学校大礼堂。呼叫六○……六○……沃尔特，赶快把该死的救护车带过去！我会锁定第三频道。我想应该是校园枪击事件。噢，我的天哪，这里竟然发生校园枪击事件！” 　　蕾妮拉着查克走出餐厅。他脸色苍白，看起来相当震惊。她等待着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感觉，但什么感觉也没有。她的耳里传来微弱的铃声，她忽略这个声音，整个人滑进老旧的警车，系上安全带，顺势按响警铃。 　　“我不明白，”查克自言自语说，“校园枪击事件？这里从没发生过校园枪击事件啊。” 　　“把对讲机固定在第三频道，那是指定频道，所有讯息都会从那边传过来。”蕾妮用力关上车门，发动车子，驱车离开。他们在小镇的主街上，开到贝克斯维尔中小学还要整整十五分钟。蕾妮很清楚，十五分钟内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 　　“这里不可能发生校园枪击事件，”查克继续叨念，“我们这里甚至没有帮派，没有毒品……也没有凶杀案之类的。通报一定是搞错了。” 　　“是啊。”蕾妮静静地说，尽管铃声正越来越大。她已经好几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了。好多年前，当她还是个小女孩时，某天放学回家，才进门一阵不祥的声音便敲在她的耳膜上，她知道老妈已经喝醉了，接下来肯定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 　　你现在是个警察了，蕾妮。你现在可以掌控局势。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需要拿瓶啤酒。 　　无线电再次响起时，她正通过主街上的第一个交通灯。警长谢普?奥格雷迪的声音传来：“一五，一五，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距离现场十二分钟车程。”蕾妮回答，惊险地闪过两辆并排停靠的车子，还差点和下一辆车擦撞。 　　“一五，转到第四频道。” 　　蕾妮看了查克一眼，菜鸟将无线电转到个人专用频道，谢普的声音又回来了，声调不再平稳镇定。“蕾妮，你得快点到现场。” 　　“我们才刚离开马莎餐厅。我会尽快抵达现场。你呢？” 　　“至少还有六分钟才会到，太远了。琳达已经陆续调派其他警员前往现场，但大部分人得先赶回家拿防弹背心和手枪，距离最近的县警大概也要花二十分钟才能抵达。如果这真是重大案件……”他的声音渐渐变弱，接着，他突然说：“蕾妮，你必须担任现场指挥官。” 　　“我不能当指挥官。我没有任何经验。”蕾妮看了查克一眼，他也是一脸困惑。在这类案件中，通常警长才是指挥官，程序应该是这样。 　　“你比其他人有经验。”谢普说。 　　“我妈妈的事情不算——” 　　“蕾妮，我不确定学校实际的情况究竟如何，但如果真的是枪击事件……我的孩子们也在里面，蕾妮，你不能要我不去想自己的孩子。” 　　蕾妮不发一语。她和谢普共事八年，也认识他的两个孩子，把他们视为最爱的侄女和侄子。八岁大的贝琪就像匹小疯马，十三岁大的丹尼最喜欢在小警察局里度过整个下午。有次，蕾妮送给小男孩一枚星形的警长徽章，他戴了整整半年。每次蕾妮去他们家吃晚餐时，小男孩也都会要求坐在她身旁。他们是两个这么棒的小孩。两个好孩子和另外两百五十个好孩子正在同一栋建筑物里，里面没有一个孩子超过十四岁…… 　　贝克斯维尔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查克说得没错，这种事不该发生在贝克斯维尔。 　　蕾妮小声回答说：“好，我会担任指挥官。” 　　“谢谢，蕾妮，我就知道能信赖你。” 　　对讲机“咔”的一声断了。蕾妮踩刹车，减速通过另一个红灯。幸好左右来车远远看见她，都立刻停了下来；对于那些司机脸上关注的表情，蕾妮几乎视若无睹。警车的铃声在小镇主街上大响，你从未在主街上听见过大声作响的警铃声。他们还有整整十分钟的车程，而现在，她真的很担心，这路程可能太长……可能太迟了。

《FBI心理分析员系列：第三个受害者》蕾妮跳出她的车，往前狂奔，坎宁安紧跟在后。他们穿过人海，推开学校的玻璃前门，蕾妮瞧见谢普的巡逻车很有技巧地停在可以把停车场西边出口堵住的位置，但警长本人却不见踪影。 　　前门倏地打开，蕾妮很快就找到了贝克斯维尔中小学的两名救护志愿者——沃尔特与艾默瑞，他们正蹲在宽敞的走廊尽头，已经有一名受害者在那儿接受护理。 　　“该死。”蕾妮再次咒骂。在确认这幢建筑物安全之前，这两个男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一位家长跑过来，直接朝着开启的门跑去。在他试图推开门时，蕾妮将他强行拉回。 　　“我的小孩。”他劈头就说。 　　“去停车场等，”她大声说，“不准进这幢大楼！嘿，就是你，穿西装的，你给我过来。” 　　蕾妮拦下另一个正在往前跑的较年轻的男人。他的外表看起来有种权威感，橄榄绿的西装剪裁合身，黑色皮鞋刚刚擦过。他对蕾妮皱了皱眉，显得焦虑又匆忙。 　　“你是学校的人吗？你叫什么名字？”蕾妮带着盘查的口气问道。 　　“理查德，理查德?曼恩。我是学校的辅导老师，我得赶快找到学生们，已经有人受伤了——” 　　“你知道那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有人开枪，接着火灾警报大响，每个人都吓得拔腿逃命；前一分钟我还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然后就一片混乱了。” 　　“你看见开枪的人是谁了吗？” 　　“没有，但是有人说看见一个男人跑出西侧门。我也不晓得。” 　　“那学生们呢？大家都出来了吗？” 　　“我们按照基本程序疏散学生。”理查德?曼恩答道，语气像个机器人。接着他脸色一变，音量降到只能让蕾妮勉强听得见：“有两位老师说走廊还有一些学生，不过当时他们要照顾自己班上的同学，情况不允许他们再去……而且他们也不想惊动自己班的学生。外头确实有些孩子受伤了，我试图抓住急救人员，但他们已经进大楼了。” 　　“你接受过什么医疗训练吗？” 　　“我学过心肺复苏术。” 　　“很好。所以接下来请你依照我说的做：在学校草坪上设立急救站，把所有受伤的孩子集中在一起——刚才我看见一个男孩倒在人行道边，所以你得派个人过去，然后找到他的爸妈。这里应该还有其他人也接受过心肺复苏术或类似的训练，畜牧学或野外急救等，也请他们去协助孩子们，尽全力保护他们。沃尔特似乎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但可能还得等上十到十五分钟，卡伯特县的救护车才会抵达。” 　　“我会尽力。只是现在这么吵，很难让大家都听到我说的话。” 　　蕾妮指着谢普的巡逻车说：“看见了吗？后座有个扩音器。你尽管用吧，等急救站设好，我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你在听吗？” 　　年轻的辅导老师热切点头，他脸色苍白，上唇冒着汗水，但似乎很认真地在听蕾妮说话。 　　“看见聚在停车场里的那一堆人了吗？”她说，“请他们到街对面去，再请老师们让班上同学排好队，点名，点完名后才能让孩子们去找家长。之后，基于安全考虑，除了伤员，其他人都必须离开停车场，好吗？不过所有人都必须在经过警方同意确认之后才能回家，清楚了吗？” 　　“我会尽力。” 　　“你有没有看见奥格雷迪警长？” 　　…… 　　“他跑进大楼里了，我想他是去找他的孩子。” 　　理查德?曼恩朝谢普的车子走去。蕾妮看着学校延伸开来的白色建筑，心想这个地方还是不安全，然后又看了一眼那位菜鸟搭档，他正紧张地握紧佩枪。 　　蕾妮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下这些状况，她也只接受过课堂上的训练，而且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但现在她似乎别无选择。沃尔特和艾默瑞已经在学校里，谢普也是，她和查克也得快点进入现场才行。 　　蕾妮转身对查克说：“查克，好好跟在我后面，眼睛放亮一点，手离开你的佩枪，就算沃尔特是越权行事，也不用给他一枪。” 　　查克尽职地点点头。 　　“在犯罪现场你只需要记住三件事情：什么都别碰，任何鬼东西都别碰，都别碰！知道了吗？” 　　查克再次点点头。蕾妮瞄了一眼手表，下午一点五十七分，停车场还是一片混乱，警铃继续大响，孩子们继续号啕大哭，让人难以冷静下来思考。她注意到人行道上有红色的斑点，人群让她难以靠近确认；这些隐约可见的斑点从学校校舍一路滴到校园里，是血迹，错不了的，受伤的孩子们，为了活命仍继续奔跑。那其他人呢？理查德?曼恩说其他老师看见的孩子们呢？ 　　蕾妮还没办法想到那里。 　　她右手握着克拉克手枪，脚踝处藏着备用的点二二手枪，希望这样就够了。她再次对坎宁安点头确认，左手拿着对讲机走进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