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duct Info
Description
Description
PRODUCT INFORMATION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她会随时出现,随时离开;他注定安静地等她,没有告别,没有约期,生命是一场漫无尽期的放逐,他们是两颗无知的棋子,站立在宿命的掌心。
TABLE OF CONTENT
告别薇安 七年 暖暖 最后约期 小镇生活 无处告别 下坠 午夜飞行 疼 呼吸 空城 伤口 生命是幻觉 一个人的夜晚 如风 交换 七月与安生 烟火夜
PREFACE/READING GUIDANCE
十年 1 二〇〇〇年一月,出版第一本书,短篇小说集《告别薇安》。 以“安妮宝贝”,一个信手拈来的随意笔名,开始写作生涯。 经常有人问这个笔名有何含义。事实上,它除了持有一个永久的女童式形象,别无深义。之前并未想到过会从事写作,写了十年,并且还在继续。这个笔名,实在是随机,或者说随缘。十年后,也有人劝我改掉这个笔名,恢复本名写作。时间迅疾如同白马过隙。 卜年前后,不管是生活,还是写作,改变都很多。但这个女童式的笔名,依然保持。就让它代表一个写作者在创作中应该保持的某种初心。 十年。陆续出版《告别薇安》《八月未央》《彼岸花》《蔷薇岛屿》《二三事》《清醒纪》《莲花》《素年锦时》。二〇一一年出版尚未收入文集的是《春宴》。这九本书,包括中短篇小说、长篇小说、散文、随笔、摄影等种种形式。其间发表万字短篇小说《表演》《月》《长亭》,以及其他的专栏文章,散见于其他杂志。这些作品以后将会结集出版。 这一次出版文集,是一个有纪念性的整理。如果有所划分,这些年的作品可分为三个阶段。 《告别薇安》(2000年1月),《八月未央》(2001年1月)。大多是短篇小说和散文。文章常在一夜之间迅速写完,也无修改,直接让读者阅读,因此作品有某种写作训练和文字游戏的态度。有充沛激情,缺陷也明显。文字较多字词、意象、情绪上的重复和放纵,氛围黑暗消极。主题大多关于年少轻狂,叛逆之心,匮乏对抗,情爱妄想。 《彼岸花》(2001年9月),《蔷薇岛屿》(2002年9月),《二三事》(2004年1月),《清醒纪》(2004年10月)。在保留早期作品颓废色彩和情爱主题之外,较多记录自我思省和观点,文字呈现简练清洁。 《莲花》(2006年3月),《素年锦时》(2007年9月),《春宴》 (2011年8月)。技巧和表达有了控制,探讨人与自身、他人、环境、时代等种种层面的关系,文字理性和感性适度,在文体中建立起一种自觉。 若按时间走向阅读这些作品,可看出它们的不同风格。理清这个脉络,较能让读者对一个写作者创作的行进和生长过程产生全面认知,而不至于执著于某个阶段的评价,懒怠于去了解对方走向的真实。 期间,读者产生新的流向和选择。喜欢早期风格的读者,觉得后来的作品晦涩或不解,不再满足自身喜好。喜欢后期风格的读者,则往前回溯并不接受。不同年龄不同身份的读者,在这些作品中各取所需。同时,新的读者在加入。 2 回首来路,从不认为自己在十年之后,是一个重要的或完善的写作者。事实上,越往前走,越能看到作品中诸多弊端和局限性,反省自问之际,也越觉单小轻微。 但也从不诚惶诚恐,因安然于心灵的道路循序渐进,种种知见、心绪、洞察、提炼,只能从容按照既定的步履前往。不同驿站,不同风景,最终留下的,只有一种走过千山万水观望流光过境的空旷。 单纯混沌中有美,剧烈偏执中有美,百无禁忌中有美,谦卑克制中也有美。这些原本属于人对自身生命的处理和完善。微小人类的言论不足道,由凡人创作的文字作品也多有缺漏不足。一个作者写下的文字,最终不过是与自己的生命相关。 作为微小个体,试探虚空的疆域,实践思考和表达,让足迹趋向更远处。只有这个价值可穿透种种评断争议的主观和生命无常存在的客观,穿透文字本身烟云般属性。 3 也许这些文字曾给予过人感动、抚慰、共识或启发,亦或令人不适,不解、不满,乃至产生忿意。种种存在,都是合理。 写作是一条个人道路,无需奢求理解或需要更多解释。但它最终方向是汇人世间万物的整体秩序,汇人大心的领域,如同水滴汇人大海。是一样的道理。 愿这些文字在书写和沉没于水中时,于你我交会的因缘中,种种欢喜或障碍的种子,光明或黑暗的能量,成全各自的修行,并最终趋于唯一存在的光源。 谢谢所有合作过的不同工作领域的人们所提供的帮助。 谢谢大家十年来的欣赏、支持和勉励。 谢谢。 安妮宝贝 北京 二〇一一年五月二十一日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他不知道她在哪里。 这样也好,也许她就会随时出现。这个游戏一开始就如此容易沉沦,他不知道是游戏本身,还是因为这仅仅是属于他和她之间的秘密。 他不记得是某月某日,在网上邂逅这个女孩。MIRC 里她的名字排在一大串字母中。Vivian,应该是维维安。可是他叫她薇安。 也许是周六的凌晨两点。失眠的感觉就好像自杀。 他在听帕格尼尼的唱片。那个意大利小提琴演奏家,爱情的一幕。音乐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缠绕着心脏,直到感觉缺氧苍白。他轻轻双击她的名字,Hi。然后在红色的小窗里看到她的回答,Hi。同样的简单和漫不经心。 他:不睡觉? 安:不睡觉。 他:帕格尼尼有时会谋杀我。 安:他只需要两根弦。另一根用来谋杀你的思想。 他:呵呵。 安:呵呵。 就这样开始。 聊了很久。中途他们休息三分钟,他去倒咖啡,站起来的时候撞倒一把椅子,然后又重新开始。对话原来和下棋一样,是需要对手的,势均力敌才能维持长久的趣味。他们继续时而晦涩时而简单的语言。天色发亮的时候,她说她得去睡觉。他们没有约再见的时间。 他在卫生间里用冷水冲澡。探头去看镜子,看到一张麻木不仁的脸。其实他害怕的只是被寂寞谋杀。没有对手。在现实的人群中,他的视线穿越过城市在楼群间的狭长天空,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