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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彷彿就在我眼前慢慢縮小。突然,我癱軟在史賓瑟的懷裡。我沒有張開眼睛,即使他像個已放棄希望的男人發出長嘆,我也沒把眼睛張開。他為床上的我蓋好被子,脫去我的皮靴,離開時將身後的房門牢牢鎖上。 我不認為這是失敗。 畢竟,我現在知道,寶寶不是被藏在這棟屋子裡。 寶寶不見了。 她的臂彎中還留著寶寶的溫度,眼瞳裡還映著寶寶的臉龐。 西西發了瘋似的在屋宅裡尋找寶寶的蹤跡,她知道孩子一定是被丈夫藏起來了。 自從有人在門廊上放了雙小巧的鹿皮軟鞋起,她就該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那雙嬰兒鞋是個暗示,有人對她的一切瞭如指掌,在她看到孩子黝黑扁平的臉蛋後,她早該對寶寶的安危有所警覺。 崇尚優生學的教授丈夫不可能容忍黑膚嬰孩,除了有損他的名譽,更有愧他的家族血脈。他會把孩子交給別人收養嗎?還是放到教堂門口?抑或送到孤兒院?還是他真的會下手殺了這孩子? 寶寶哭吧,寶寶哭吧,這樣媽媽才能找到你。 本書涉及的背景 在一九二○、三○年代,佛蒙特州的伯靈頓有一群思想激進的人,其中不乏醫生、律師、大學教授,例如小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美國著名法學家、最高法院大法官,美國詩人老奧利弗.溫德爾.霍姆斯之子)、柯立芝總統(美國第三十任總統,共和黨籍。佛蒙特州律師出身)、瑪格麗特.桑格(美國控制生育運動領導人、美國生育控制聯盟創辦人,提倡優生學)。這些人決定要保存該州原本的田園風貌,方式是去除那些他們認為不合格的人,擺明了說,只要是非屬於白人新教徒的皆屬之。 他們從啟動一項調查著手,將那些開枝散葉的「墮落家族」圖繪出來。他們認為,這些不斷在救濟院、精神病院和監獄來來去去的家族在經濟上無異於一個無底洞,而這些人常常是阿貝納奇印地安人、法裔加拿大人和窮人。 佛州在一九三一年通過了《佛蒙特州絕育法案》,支持這些人自願絕育。而雖然該法案的名稱是「藉由自願絕育以達人種改良之法案」,所謂「自願」不見得是出於自由意志,很多情形下,只要有兩名醫生簽名,就可以為某個個案進行絕育。所以說絕育的程序到底有多自願頗有疑問。在美國,有三十三州曾經立法通過絕育法案。直至三○年代末期,該計畫因為資金短缺無以為繼,但在這個計畫被畫上休止符之前,已有成千上百的阿貝納奇人和其他族群被施以絕育手術。 優生計畫的終止是拜納粹之賜,納粹對美國這項計畫稱譽有加。二次大戰後,納粹科學家在戰爭犯罪審判庭中更是指出,他們的種族淨化計畫即是以美國的優生計畫作為基石。 本書值得探討的是,在美國歷史上普通公民根據憲法原則捍衛自己的公民權不受政府權力侵犯的例子不勝枚舉。但是,對於那些需要家人和社會照顧,沒有能力自己做主的弱者來説,他們的法律權利如何得到保護?正如同書中所提阿貝納奇印地安人,他們有自己的語言和生活方式,卻遭受優生學法案的迫害,往往被送進精神病院和監獄,並且被迫做絕育手術。 本書特色 ★誘發茱迪.皮考特寫出《姊姊的守護者》的關鍵作品。 ★探究二○年代與三○年代「美國優生研究計畫」爭議的真相。 ★打開基因篩選背後的人性道德與掙扎。
茱迪.皮考特(Jodi Picoult) 1967年生於紐約長島。普林斯頓大學創意寫作學士,哈佛教育碩士。 她的作品已經被翻譯成三十多種語言,並在四十餘個國家發行銷售,繁體中文版有:《姊姊的守護者》、《事發的19分鐘》、《第十層地獄》、《換心》、《死亡約定》、《小心輕放》、《當愛遠行》、《完全真相》、《失去的幸福時光》、《家規》、《魔鬼遊戲》、《凡妮莎的妻子》、《留住信念》、《消逝之行》、《孤狼》、《大翅鯨之歌》、《最初的心跳》、《說故事的人》、《罪證》、《門廊上的嬰兒鞋》(依臺灣商務出版時序)。皮考特眾多著作中的《第十層地獄》、《死亡約定》、《完全真相》、《罪證》已被改編成電視電影集,暢銷著作《姊姊的守護者》並翻拍成電影於全球上映。 其在2003年獲得美國新英格蘭最佳小說獎,並榮登《紐約時報》暢銷作家之列,多部作品皆一出版便盤據《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第一名數週之久,2012年與女兒Samantha van Leer合著青少年小說《Between the Lines》, 並在2013年推出短篇故事《The Color War》,2014年新作為《Leaving Time》。 目前皮考特和丈夫及三個子女住在新罕布夏州。
席玉蘋 政治大學國貿系畢業,美國德州理工大學企管碩士。曾四度獲得文建會梁實秋文學獎之譯詩、譯文獎,現居高雄,專事譯作、寫作。譯有《下一個意外》、《最初的心跳》、《愛因斯坦檔案》、《追鬼人》、《匠心獨具》(以上皆臺灣商務出版)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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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下美國羅曼史作家協會年度最佳主流書籍獎。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昨天晚上,我想要是我割得夠深,說不定可以穿過血液、骨頭、骨髓,看到那個無時無刻不在隱隱作痛的痛點。史賓瑟在替我包紮手腕的時候,說我一定要替我的寶寶著想。畢竟,我的預產期還有兩個月。他不了解,我這樣做就是因為我有想到我兒子。我是在試著為他卸除我一輩子都揹在身上的重負:知道我是因他而死。 我知道我的行為不合常理;傷害自己也等於置我的寶寶於危險。可是,不知何故,當世界只有我、黑暗、夜晚和一把刀的時候,理智從來就不管用。我曾經多次試著把我的感覺告訴史賓瑟。「可是,我愛妳。」他總是這樣說,彷彿單是這個理由就足夠把我留在世間。 此時此刻,對著陪在我身邊的露比,我試著用言語去形容那種無可言喻的感覺。「妳可曾走過一個房間,裡頭滿滿都是人,妳卻感到無比孤單,孤單到讓妳寸步難行?」 她遲疑片刻,接著緩緩點點頭。我歪著頭注視她,心想說不定她並不像我想像的那樣年輕。 鮮血從雷雨雲裡落下。玫瑰在午夜盛開。水久煮不滾。字句從書頁中脫落。天空顏色好詭異。還有,當我走在這個奇異的世界裡,腳下的土地凍結成冰。 「西西,西西!」 兩隻手扶上我的肩頭。有氣息吐在我的脖頸間。「史賓瑟?」我問,聲音沙啞矇矓。 我慢慢清醒過來,開始意識到樹枝間注視我的貓頭鷹、我腳跟沾染的泥濘、我睡袍的布邊,和這個熱得發酵的夏夜。我身在我們屋後的樹林裡,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跑來這裡。 「妳在夢遊。」史賓瑟對我解釋。 夢遊,對,一定是。可是,我曾經來過這個地方……我有這種感覺,而且我的手指好像還在沿著它的邊角游移……史賓瑟抱住我,在我耳邊嘆息。「西西,我只希望妳快樂。」 我的喉頭卡著小小的嗚咽。「我知道。」 而我是個失敗者。雖然擁有這一切──一個美滿的家、一個像史賓瑟這樣的男人又健康地懷孕著──卻依然感覺缺少了什麼。「我愛妳,」我丈夫說。「除了妳,我沒有愛過任何人。」 「我也愛你。」我告訴他。但願事情真的那麼容易就好了。 「把這些都忘了吧,」史賓瑟提議。「我們回去睡覺。」 就像忘記其他所有事情那樣。因為,只要你不大聲承認事情出了嚴重差錯,誰敢說它真的出了差錯呢? 可是,習慣是我的緊箍咒。於是,我點點頭,跟著史賓瑟回家。但我不斷回頭張望。那裡有個東西等著我去找它,這感覺老是揮之不去。我們踏上門廊,他開了門等著我踏入。一切就此被抹拭乾淨,回到一張白紙。 直到我進入浴室沖洗腳上的汙泥才察覺到,我的左手緊緊握著一樣東西。我攤開拳頭,像花朵綻放花瓣那樣。那是一對北美印地安人慣穿的鹿皮軟鞋,極其柔軟,蜂蜜顏色,而且,是我見過最小的一雙鞋。 我想在我熟悉的地方做最後這件事。搭火車回家的長途上,我仔細思索著。想到即將到來的命運,我興奮得幾乎暈陶陶的。「我就知道,」我們坐在私人包廂裡,史賓瑟對我父親說。「我知道來這一趟對她有好處。」 等我們回到家,時間已近午夜。我們一踏出車門,蛙群便開始對我們合鳴,一隻逃家的貓蹲在冰屋的門廊上瞪著我。史賓瑟打開前門,它發出的聲音猶如一條被撕破的封印。 「露比,行李妳可以明早再整理,」我們一面攀著樓梯往二樓爬,史賓瑟一面下達指示。「親愛的,妳也是。妳該上床休息了。」 「我得洗個澡,」我告訴他。「我想一個人放鬆一下。」 聽到這話,露比緩緩轉過身。她的嘴張成一個問號,但我沒讓她問出口。「妳聽到教授的話了。」我說,聲音像刀一樣。幾週來我們形同姊妹,這些冷漠而尖銳的話語是我把她推走的武器。她衝上樓回到她的女傭房,一路垂著頭試著釐清我們之間到底是出了什麼差錯。 回到臥房,我從漂亮的大衣櫃裡找出一件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袍和浴衣。我在浴室門口等著史賓瑟出來。「我替妳把洗澡水放好了,」他說,帶著憐憫看著我的肚子。「妳確定爬進去以後妳還出得來?」 我將他微笑的稜稜角角、肩膀的漂亮線條深深刻進記憶裡。我愛上史賓瑟的每一個理由都堵在我的咽喉,一時之間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別擔心我。」我終於回答,意思是你永遠都不必再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