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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脫維亞參加交流醫學會議,李醫師竟然靠著「溜鳥大會」為國爭光,還在四、五十個高中女校生面前裸奔? 四個中年男人溯溪遇險,人命在急流中載浮載沉。危急時刻,男人們早將生死置之度外,此時此刻,唯一在意的是,他們的女人可能依舊在家欣賞熱門韓劇《大長今》…… 寶藍色水鳥在尼伯爾遼闊的天際線上橫過白雲,沒想到臨空而降的鳥糞卻帶來最致命的隱球菌肺炎,讓李醫師成為醫學系裡「最行為不檢」的特殊病例……? 剽悍的哈薩克人馳騁中亞草原,大塊喝酒大口吃肉,何等豪氣干雲,但沒想到,其民族千百年來的飲食傳統,竟也是全族健康夢靨的元凶? 土耳其某城的地下室裡,燈光昏暗,杯觥交錯,眼前這位巧兮倩兮的俄羅斯美女,剛才還在舞台上大跳熱舞,如今卻坐在李醫師對面耳鬢廝磨、啜飲葡萄美酒。但誰能料到,這位如美如辛蒂克勞馥的俄羅斯舞孃,竟是R2(第二年住院醫師)麻醉科醫師?! 《後山怪咖醫師》作者李惟陽寫完第一本書醫病故事後,寫作足跡將延伸至高山和海外,酷愛登山自助旅行的李醫師不但登遍台灣的高山,也以自助旅行方式遍遊各國,在這些地方,他仍有武俠小說般的奇遇……
後山怪咖醫師 李惟陽 恆春鎮人,1988年畢業於台大醫學系,1993年於台大醫院消化系受訓畢業,1996年赴美學習人工肝臟與肝衰竭治療。因為酷愛山海自然,選擇宜蘭縣為第二故鄉,1998年進入羅東聖母醫院服務,任消化系主任及綜合診療主任,現任羅東博愛醫院高級顧問醫師。臨床專長於內視鏡手術,如膽道鏡取石、食道支架及膽道支架手術、胃造?術,以及超音波手術,如RFA肝癌燒灼術等。酷愛登山、自助旅行與攝影;亦熱衷民族學、歐亞主流語系及建築學。人生信念是:不求致富,但求新與變化。
TABLE OF CONTENT
推薦序 肝病防治學術基金會執行長許金川 自序 第一章 記趣 拉脫維亞的裸奔 北站地鐵怎麼走 俄羅斯舞女 第二章 遇奇 北極安神茶 張牧師與蘭嶼國獨立 哈薩克氈房裡的枕頭 惶惶豈為伊人故 落花時節又逢君 凝住的春天──我自助旅行的小黃同伴 第三章 歷險 料理評審 三光溪底的CPR 安那普納之咒 火焰山與鐵扇公主 博格達峰 後記 獨留隻影向山行——弔文政師父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北極安神茶〉 晒了大半天的極空烈日,即使有面罩保護,我們還是唇膚盡裂。極地飲冰,肚子非常不舒服,絞痛有如刀割。我們都不敢再碰結冰的咖啡。 「餓嗎?」我問。 「餓。」妻答。 「渴嗎?」我又問。 「渴。」妻又答。 「看看這壯麗的、真實地球以外的風景,」沒吃沒喝,我只能鼓勵妻:「就會忘掉這種跋涉的痛苦。」 妻愣了一下,期待的心靈被老公這種爛答案重重挫折,幽幽地問:「老公大人,這個時候有沒有想請你的『家人』稍稍客串一下『畜牲』啊?」 「呃!可以的話,」筋疲力竭中,我突然變得很務實:「我還想問親愛的『家人』肯不肯讓我們咬一口。」 妻實在是眾人稱讚的端莊淑女。可是跟著我,她現在紮成一橐衣服粽,在岩石間跳來跳去,在雪堆裡狼狽地拔腳。我看著她筋疲力竭的臉神,實在覺得愧疚。緩慢行進了幾個小時,終於到一處崖頂。我拉著她到一塊綠色斑駁的岩石上,正要就坐休息。 「老公別坐!」妻虛弱地嘶啞。 「又怎麼了。」坐一半的屁股踉蹌地站起來,以為妻知道有辦法摳來吃。 妻帶著神祕的口氣:「你屁股下的,恐怕就是傳說中的地圖蘚。」 「這些苔蘚綠得好漂亮,分布的樣子真的像地圖。」我虛弱地應和。 「這些苔蘚只生長在空氣極度乾淨的地方。」妻道:「看到它就代表這個地方空氣清新。」 「渺無人煙,空氣當然一定乾淨啊!」我沒好氣地回答,總覺得心靈也被老婆這種爛答案重重挫折。「我們宜蘭的松蘿也有這種指標意義的。」我續道。 好學的妻要求我站著:「你聽過Lichenometry這個字嗎!」 「從字面解,是苔蘚度量。」拉丁文自然考不倒我。 「我們度量億、萬年的地質年齡用什麼呢?」妻竟然在這快饑渴而死的當兒玩益智問答。 「當然用放射性同位素啊!」我不假思索。 「那十、百年的尺度呢?比方說河川的沖刷啦、火山地震的變動啦,還有這裡冰河的移行啦。」不待我回答,她續解釋:「就用這地圖蘚!」 「喔!」我的興趣也來了。一聲驚奇,下唇裂出血來。 「這種地圖蘚,在極地的生長非常緩慢,一百年才擴張幾公釐到一、兩公分,而且擴張的速度非常平均。不同地方擴張的不同速度都有記載,可以查索。」妻解釋道:「所以,拿兩個已知年代差距的不同面積苔蘚,就可以用外插法或內插法測定一個地方地質變化究竟是數十年還是數百年間的。」 「所以我坐在這上面的話,到底?」我還是納悶。 「就是一屁股坐在幾百年元朝、明朝的古董上。」 「哇!朝聞道,夕死可矣。」我大為嘆服這種生物學和地球科學的美麗結合。想到現在的饑渴無援,不禁興起孔老夫子的哲思。 「放心啦!你死不了的。」妻聽了,眼中閃出一道樂觀的光彩:「現在是永晝,沒有『夕』!」 太陽的紫外線和僵凍的寒風,在極地裡聯手測試著南國客的皮膚。妻苦笑道:「如果現在前面有一塊鯨魚乾,你還會拒絕嗎。」 飢渴交迫中,我也答得乾脆:「就是有瀝青便,我也當奶昔吃了!」 「可是,老婆大人,我現在更想的是撒今天的第一泡尿,我膀胱快爆炸了。」我向非常環保的妻求道:「小汙染一下雪地可以嗎?」 「這雪永遠不化,搞不好五千年後,再有人來看,這兒還是一灘黃黃的……」妻的回答還是有點遲疑:「……唉,最後一泡咯,答應你吧!」 我跳下石崗,站在雪地上,盡情宣洩一整天下腹的不適。熱騰騰的黃液瞬間蝕化厚雪,在雪地上形成一道道深溝。 「你三八啦!」妻笑靨中帶著幸福。用黃色深溝形成的心形,左邊一個黃「I」字母、右邊一個黃「U」字母。「原來你的尿又多又好用!」 「讓五千年以後的探險家知道這一對冰屍的愛情咯!」 「啊!慢點。」妻突然雙目圓瞪,面帶驚恐:「你怎麼走到兩腳都出血了,還滲出鞋外。」 我一驚,低頭下看,只見剛才雪地裡的腳印漸漸滲出深紅血色。 〈火焰山與鐵扇公主〉 剛過正午,到火山口。嘩,果然不愧是爾後拍攝電影《魔戒》末日火山的場景。火山口方圓要兩公里,火口緣的鐵巖顏色赭紅得詭異,緣內懸崖削切而下百公尺。火口盆底硫煙輕冒,墜者必化屍骨為縷煙。鐵扇公主和蘇格蘭同學們興奮得哇哇大叫,這兒拍、那兒照。 「你們都不急著下山?我們台灣登山客說『過午不留山頂』的!」我問一旁高胖蓄鬚的大塊頭。大塊頭還戴著有米奇鼠耳朵的鴨舌帽。看他和鐵扇公主的親密過從,八成就是帶頭的牛魔王。 「也對!也對!不急!不急!」大塊頭蹣跚爬上來,氣喘吁吁地回答。 我總在想,他們有計畫而來,跟著他們應該可以在日落前返抵平地吧! 遠眺併肩的Raupehu和Tongariro山,鼎立在紐西蘭北島的脊幹上,真有箕踞而遨,遊目騁懷,念天地之悠悠,愴然涕下之概。 等到山嵐昇騰,日影微斜,已是下午兩點。蘇格蘭娃循另一條下坡路,一哄而下山錐。大夥兒照樣練鐵砂腳燙得哇哇大叫,我只能揀些裸露的岩脊,跳來避去。兩個年輕人踉蹌幾步,真的滾在沙塵中,下墜百來公尺,皮開肉綻滿身血。 到得碧湖時,濃濃的山嵐擋得金黃色的夕陽若隱若現,沙漠氣候,溫度遽降得好快。在寒風裡跟隊,我開始納悶。 「你們真的確定這麼晚下山,天黑前到得了山腳?」我又問牛魔王。 「先生,你說什麼?」他傾身湊耳。 「趕到山腳啊!」我邊趕路邊重複一遍。 「有沒有搞錯?」牛魔王大奇,指著半山腰的小方點:「我們今晚就住那山莊,趕不下山呀!」 「呃……」我這下全洩了氣,真的搞清楚所跟非人了:「你們會……多出一份睡袋、睡墊嗎?」孫悟空實在變不出這些家當。 「不會耶!我們算得好好的。」牛魔王笑得好幸災樂禍:「還有,我家篤信天主教,我爸媽不准我和我女朋友共用睡袋喔!」 在山腰山屋,啜完鐵扇公主的咖啡。望著倦陽西沉,彤雲幻紫,山腳下公路前竟烏鴉鴉地陳著三公里左右的密林,我實在不知如何起步。 「有頭燈嗎?」鐵扇公主問。 「沒有!」 「有禦寒衣物嗎?」 「沒有!」 「那你一定很會跑夜間馬拉松了!」她的笑靨和牛魔王一般幸災樂禍:「就good luck 囉!」 我開始跌跌撞撞跑下山時,還可以聽到牛氏雙俠的聲音飄在風中:「如果你能活著見到大嫂,代我們問聲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