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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有飯吃了、有遮風避雨的地方了,但他是個輪值的小衛兵--在項羽帳下。 韓信當官了,管穀倉的小糧官,無聊的事太多了:包括成群的麻雀不時來偷吃--在劉邦帳下。 韓信棄官,逃了。 盡是綠豆芝麻大的官,他學的《姜太公兵法》、《吳子兵法》、《孫子兵法》…這些可以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攻城掠地的抱負,看來無望了。 蕭何月下追韓信! 然後是登壇拜將。用計出貧瘠的漢中;向肥沃的?中進發,……幾場著名的戰役,真是打得漂亮;而其中精彩的是:早料到劉邦必然在彭城大敗,並在事前交予屬下"三個錦囊"… 書中出現了幾位具有或大或小的女性:劉邦的女而魯元公主、漢將王陵的母親、有匈奴血統的楚將女兒李木蘭、曾是魏王豹的寵姬美艷無雙的薄姬…穿梭在頸血沖天,人頭落地的殘酷、陽剛戰爭之間,本書因而有了細致的一面。
魏 生 ‧本名吳興勇。1939年生,中國湖南新化人。 ‧中國中山大學歷史系畢業,師承陳寅恪等大家。 ‧淮陰韓信研究會副會長、中國美國歷史研究會會員。 ‧著有《東亞風雲》、《馬可波羅旅行記》、《鐵血中華》、《戰神韓信》等歷史文學作品。 ‧另有人物傳記、哲學學術著作、譯著等多部。
TABLE OF CONTENT
第一章 蕭何月下追韓信 第二章 登壇拜將 第三章 陳勝起義軍 第四章 韓信閱兵 第五章 暗渡陳倉 第六章 一舉定三秦 第七章 打出函谷關 第八章 張良復歸 第九章 平定西魏和殷國 第十章 無義帝發喪 第十一章 劉邦彭城大敗 第十二章 劉邦逃難 第十三章 滎陽防禦戰 第十四章 匈奴王的故事 第十五章 木罌渡軍 第十六章 綁架老母 第十七章 擒王魏豹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韓信閱兵﹞ 韓信頒布一道命令,眾將及統帥部高級幕僚必須每天參加朝會,也就是和君王上朝一樣,他這個大將每天早晨也要點眾將的卯。接連三天,人總是到不齊,也有很多人遲到,各有各的理由。韓信不動聲色,在第三天朝會上宣布: "接連三天如此情形,乃是法不申、令不明,這是本大將的罪過。如今已三令五申,明天再有不到或遲到者,依軍法從事!" 韓信的話雖然語氣嚴厲,但由於他年紀輕,又有幾分書生氣,因而沒有威懾作用。這些長相猙獰的猛將過去不是市井惡少,就是山匪村霸,根本沒有將這位文質彬彬的儒將放在眼裡。 "新官上任三把火,明天請大家都按時朝會,省得鬧翻了,大家都不好看。"副將灌嬰在韓信退去以後交代眾將。 在第二天朝會時,韓信升帳,擂鼓三通,三通鼓擂畢,就算時辰已至,再到者謂之遲誤。 韓信坐定,中軍呈上眾將及主要幕僚名冊,韓信竟也不客氣,按著名冊就點起名來。 點名結果,有三位將領生病,一位騎卒都尉殷蓋未到,全未告假。 眾將都眼巴巴地望著韓信,看他要如何處置。因為大家全知道,這位都尉乃是劉邦的寵臣,當年劉邦當亭長時。殷蓋就追隨左右,陪同劉邦進賭場,逛窯子,形影不離。 韓信此時一皺眉頭,開口說道: "昨天剛三令五申,今天就有人犯,病將三人,著即派人抬來,步卒都尉殷蓋,派人拘捕!" 中軍孔聚一聲"得令",帶著護衛執行命令去了。剛走不久,只見殷蓋睡眼惺忪蹣跚而來,似乎昨夜的宿醉未醒,他進得軍帳,向韓信行軍禮報到。韓信也不理他,只沉聲喝道: "軍正!" "末將在!"頭戴獬獸象徵執法公正的軍正官陳賀應聲而出。 "故意失期,依法該如何?" "將失約期,按理該斬!"陳賀恭聲答應。 "推下去斬了!"韓信叱喝。 帳前校刀手擁上,將殷蓋雙手反綁起來,就要推出軍帳。眾將見韓信認了真,全都臉色劇變,只有少數知道殷蓋和漢王特殊關係的人,在心中暗暗冷笑,等著看韓信如何殺得下去。 果然,這時坐在韓信旁邊的副將灌嬰站起來說話了。他早就認識韓信,那還是 韓信在青龍鎮當茶館跑堂的時候。當下灌嬰有禮貌地行了個禮,說道: "且慢,啟稟將官,是否可以讓犯將申訴一下理由?" 這邊殷蓋也大喊冤枉。 "灌將軍這樣說,暫帶回來聽聽他有什麼正當理由。"韓信看了看四周說。殷蓋雖然表面著急,口裡大喊冤枉,但韓信看得出他是在拖延時間,等著某方面的救援,臉上並沒顯出絕望,而且還充滿自信。他跪伏在地言道: "昨夜奉主公召喚,有事談到丑時已過,回去一睡就忘了醒。" 眾將聽到他的話,都忍不住想笑,多數人都知道他和劉邦在一起幹什麼:不是 玩女人,就是喝酒。 "和主公談話不可算是不遵軍令的理由,推下去!" 校刀手一陣叱喝,將殷蓋拖出轅門,將他踢跪下,一名執法劊子手舉刀欲斬。 "刀下留人!"一名漢王近侍鸝生飛馬來報。 鸝生的馬闖過了營中第一道門──報門,直朝韓信的轅門沖來,衛兵擋他不 住,劊子手聞聲,放下了大刀。 "營中馳馬,該當何罪?"韓信轉頭問侍立身後的另一位軍正孔聚。 "軍棍三十!"孔聚回答。 "拖下馬來執法!"韓信叱喝。 眾執法校刀手擁向前去,像群狼抓小雞似的將鸝生抓下馬來,掀翻地下,黑紅軍棍拿起來就要打。 "且慢,我是代主上傳詔,將軍你不能打我喲!"鸝生伏在地上叫道。 "暫時放開他。"韓信說。 鸝生這時嚇得忘掉自己是漢王使者的身分,不敢站立,反而跪伏在軍帳前。 "既然是代主上傳詔,詔書呢?旌節呢?拿出來待本大將擺香案迎接。"韓信見他手上沒有任何東西,有意這樣說。 "事情緊急,主上來不及寫詔書。" 殷蓋三十軍棍打完,連呻吟聲都已停止,被執法軍吏用冷水潑醒過來。 "執行完畢!"軍正陳賀上報,"殷蓋恐怕得休養一段時間。" "准假一個月!"韓信這時倒也大方。 這邊剛處理完殷蓋,那三名稱病的將領被﹁拘提﹂到,韓信早準備好軍醫等候。 三人都是紅光滿面騎馬而來,進得軍帳,臉上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軍醫把脈看舌,全身細密檢查後報告: "三位將軍脈象調和,身無外病,身體和精神狀況都十分良好。" "軍正!謊報裝病該當何罰?"韓信起先還溫言詢問,聽到軍醫報告後,陡地就翻了臉。 "按律當鞭答二十,禁閉一個月。"第四名軍正丁禮恭敬答應。 "那就按律執行!"韓信喝道。 那天早晨,韓信共責打了兩名大王近侍,四員高級將領,在旁觀看的眾將莫不膽戰心驚,沒有人再敢直視韓信的目光。 當時,眾多將領中見到韓信法令嚴明,整軍有方,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但有些將領仍存著看戲看到底的心理,他們等著看劉邦如何處置韓信。 劉邦像頭瘋狼般在室內急轉,他氣得兩眼發紅,罵得口沫四濺。 側席上侍坐的議事的蕭何,頭低垂著,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心裡卻在盤算,在這陣"雷霆之怒"過去後,他如何借這個機會幫劉邦上一堂課,讓他明白,要率領大部隊作戰,他以前那種江湖義氣的領導作風已不行,而是一切要講制度化和法治。 劉邦罵夠以後,又回到書案前坐下,這下目標是轉向蕭何。他開口罵道:"丞相,都怪你不好,就是因為你硬逼著寡人,拜韓信為大將,誰知這個流氓小人得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記了。他膽敢打寡人的近侍,還要殺朕的愛將,將朕的旌節都不放在眼裡,他將來什麼事做不出來?" "大王請息怒,"蕭何避席頓首說道,"韓信不過是陛下的一條牧羊犬而已,他張牙露齒威脅陛下的群羊,甚至是咬上幾隻羊,也不過是為陛下管事,要趕走他或殺死他,只須陛下說一句話就行,哪值得大王如此生氣?" "丞相,這條狗太凶,才上來就咬傷朕的羊,而且連寡人的號令都不聽,還是換掉的好。他有軍令,寡人有國法,不尊重旌節使者的大將該當何罪?"劉邦說。 "大王真想治韓信罪?" "不錯,不然寡人的威信何在?" "但想到替代人選沒有?" 劉邦沉思良久,他狠狠說道: "偌大的一個漢國,難道說連一個大將人才都找不到?大不了讓寡人自兼。" 隨後,蕭何向劉邦作了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諫。蕭何說,漢王是一國之君,不能什麼事都自己兼任,應該放手讓臣僚們去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