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是世上最荒誕的笑話：蕭伯納 精言集（中英雙語）

「每逢滑稽事，最好仔細探究其背後真相。」 —蕭伯納 　　史上唯一同獲奧斯卡金像獎及諾貝爾文學獎的唯一作家。 　　只有以語言機鋒聞名、智慧卓絕的大文豪，才能對社會提出幽默諷刺又實事求是的針砭觀點——這就是幽默大師，蕭伯納。愛爾蘭裔的蕭伯納最初以樂評及文學批評為生，發表在報章雜誌上的社會評論亦是字字珠璣，但他最傑出的天分仍是劇本創作。蕭伯納的劇作在批判社會問題的嚴肅中仍帶有喜劇風格，使得這些觀點明確、主題鮮明的劇作廣受大眾喜愛。 　　蕭伯納是史上唯一一位以個人文學貢獻及電影劇本成就，同時獲得諾貝爾文學獎(1925) 及奧斯卡金像獎 (1938) 的作家。諾貝爾文學獎稱讚其「作品具有理想主義和人道主義」。而一九六四年由奧黛莉赫本主演的名片《窈窕淑女》(My Fair Lady)，亦是改編自他擔任劇本創作的《賣花女》(Pygmalion) 。 　　本書擷選自蕭伯納多部劇作及評論，以二百二十二則中英雙語的精闢語句，談社會政治、貧富問題、理性思考、教育方式等……呈現一個理性的靈魂如何用最幽默、但也最深刻的文字，闡述他對知識、社會與世界的觀察。

￭ 編序 ￭ 真相，是世上最荒誕的笑話——蕭伯納 精言集 I. 論思想 II. 談社會 III. 看人性 ￭ 蕭伯納主要作品一覽

編序 「其實呢，真正的笑話，就是我說的並非笑話。」 　　和王爾德一樣，英國傑出的劇作家、終生以筆墨諷剌社會現象的幽默大師蕭伯納也出生在愛爾蘭都柏林。他貴族出身的父親原是地方法院的低階官員，後來經商破産，他的母親則在夫妻離婚後帶著當年二十歲的他遷居倫敦，以教授音樂維生。蕭伯納受到母親的職業與環境的影響，從小就喜愛音樂和繪畫，他在十五歲中學畢業後，便因家境問題開始擔任抄寫員，之後轉任會計，並在報章上撰寫劇評和樂評。他在這段刻苦期間經常前往大英博物館圖書室自修讀書，並在那兒接觸了馬克思的《資本論》。一八八四年，二十八歲的蕭伯納加入了「費邊社」(Fabian Society)，這個團體反對暴力革命，主張以「漸進」方式改變資本主義制度，逐步實現社會主義；這一點和蕭伯納的政治觀點相符，他欣然加入，成爲該社的領導人之一。年輕的蕭伯納懷著改革的熱情，經常參加辯論，上街演說，並且撰文宣傳費邊社的主張。由於費邊社的領導者當中只有他曾體會過貧苦滋味，因此他對底層群衆的關注也較他人更深，這一點同樣反映在他日後的劇作中。 　　雖然出身貧苦，但蕭伯納個性豁達樂觀，具有高度幽默感與機智，被稱爲是「英國文學史上最詼諧的作家」。他的作品常以幽默表現智慧與風趣，這也是他處世的方式，面對攻訐時他從不動怒，反而會以超脫的態度或妙語巧言化解。蕭伯納曾在某個場合遇到一位腦滿腸肥、想藉機陰損他的商人，由於蕭伯納體型削瘦，這個商人便不懷好意地說：「大家看到你，就知道現在世界上正在鬧饑荒。」語畢，蕭伯納優雅回擊：「大家看到你，就知道為什麼鬧饑荒了。」簡短一句話，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將商人的為富不仁和唯利是圖的醜態輕輕點出，接著重重一擊。著名的美國女舞蹈家鄧肯(Isadora Duncan)曾寫信給蕭伯納表達愛慕，信中說：「假如我們倆結婚，生下的孩子腦筋像你，而臉蛋像我，那該有多好。」豈料蕭伯納接到信後，反而正經地回信給鄧肯，當中寫道：「要是孩子腦筋像你，而臉蛋像我，那豈不是糟透了！」 　　這位作家的文學之路雖從小說創作開始，但他最傑出的成就卻是戲劇，蕭伯納戲劇作品當中最著名的，無疑是喜劇《賣花女》。這部劇作因之後改編爲音樂劇《窈窕淑女》(My Fair Lady)、而該音樂劇又被好萊塢改編爲同名賣座電影而全球家喻戶曉。事實上，《賣花女》曾兩度改編為電影，較為大眾熟知的，是前述改編自同名音樂劇、在一九六四年由奧黛麗∙赫本主演的《窈窕淑女》。在音樂劇中，賣花女依萊莎這個角色則是由曾主演過《真善美》(The Sound of Music)、能歌善舞的茱麗•安德魯斯(Julie Andrews)飾演；而一九三八年改編的黑白電影版本，則讓蕭伯納以其參與的電影劇本創作，獲得當年奧斯卡金像獎殊榮；蕭伯納也因此成為史上唯一同時得過諾貝爾文學獎(一九二五年)和奧斯卡金像獎的作家。 　　長壽的蕭伯納一生共創作出五十二部劇本，他的劇作最鮮明的特點，便是緊密結合社會現實。蕭伯納反對好友王爾德所倡導的那種「爲藝術而藝術」的唯美主義主張，他認為自己無疑更接近現實主義戲劇的易卜生(Henrik Ibsen)流派，要將社會問題和醜惡嘴臉真實呈現在公衆面前。蕭伯納擅長透過人物對話和互動，表現出人的性格衝突和思想差異，劇中常可見尖銳、機智、辛辣，啟發人深省的警句名言。蕭伯納認為，戲劇應當挑引觀衆思考，當中的情境必須貼近真實生活。他對舊式戲劇那種以誇張的情境和結局構築情節的作法抱持反對態度，認為不該以這種方法拉攏觀衆。他認為，戲劇是「思想的工廠，良心的提示者，社會行爲的說明人，驅逐絕望和沉悶的武器，歌頌人類上進的廟堂」。 當時不論是英國官方或社會有識之士，都感受到了蕭伯納筆下的「喜劇」其實是爲了揭露社會的膿瘡，引起廣大群眾注意。在易卜生主義的影響下，蕭伯納體會到戲劇就等同一種媒介、一種武器，能表達出他對社會黑暗面的不滿。於是，他開始明確提出現實主義的戲劇觀點，以極高的效率寫下一部部針砭社會的劇作，實踐自己對戲劇和社會的主張。 　　一九二五年，在三次提名之後，諾貝爾文學獎的桂冠終於歸於蕭伯納；當年的授獎詞中說：「蕭伯納身為劇作家，以其新思想將新活力賦予陳舊、偏激的傳統。他以機智、幽默和狂放的誇張來抨擊各種各樣的成見。」不過，蕭伯納原本是拒領這個獎項的，因為他認為諾貝爾的評選不過是一種公開抽獎，「他們爲何要在我這個出了名的老頭兒脖子繫上一只金鈴鐺?」不過，他最後還是在妻子的勸說下接受這個榮耀，因為她認為，這個獎項同時也是對愛爾蘭的肯定；而蕭伯納的好友、同時是作品的瑞典文譯者也告訴他，「你總不能把諾貝爾獎當成小石頭一樣，扔進波羅的海啊!」這番說詞終於使得蕭伯納回心轉意，不過，他還是沒有親自出席頒獎儀式，而是由英國駐瑞典大使代領。蕭伯納收下了原本謝絕的四萬多美元獎金，並將獎金轉用於成立基金會，將優秀的瑞典文學作品譯為英文，引介瑞典文學，促進英、瑞兩國文化交流。 　　蕭伯納最後以九十四歲高齡步下人生舞台。生前幽默的他死後依然瀟灑，火化後的骨灰和他妻子、積極爭取女權的費邊社成員夏洛特(Charlotte Payne-Townshend)的骨灰混合，遍灑在墓園小徑上。蕭伯納的墓誌銘上只寫著這麼一句：「I knew if I stayed around long enough, something like this would happen.——我知道，如果我活得夠久，這種事遲早會發生。」

輯一 • 論思想 1. All great truths begin as blasphemies. 所有偉大的真理都始於對神的褻瀆。 ——安娜燕思卡 Annajanska 13. The epithet beautiful is used by surgeons to describe operations which their patients describe as ghastly, by physicists to describe methods of measurement which leave sentimentalists cold, by lawyers to describe cases which ruin all the parties to them, and by lovers to describe the objects of their infatuation, however unattractive they may appear to the unaffected spectators. 病人眼中毛骨悚然的手術，外科醫生卻說它美。多愁善感者認為冷硬的測量法， 物理學家卻說它美。毀掉當事人一生的案件，律師說它美。 癡情迷醉的愛慕對象，戀人也說它美。 美與不美，本就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愛倫．泰瑞與蕭伯納：通信 Ellen Terry and Bernard Shaw: A Correspondence 21. The secret of success is to offend the greatest number of people. 成功之鑰在於得罪最多的人。 引用自——與蕭伯納度日 attributed, Days with Bernard Shaw 22. Hell, in short, is a place where you have nothing to do but amuse yourself. 地獄，簡言之， 就是無聊到你得自娛痴笑的地方。 ——人與超人 Man and Superman 輯二 • 談社會 5. He knows nothing; and he thinks he knows everything. That points clearly to a political career. 他很無知，卻自視無所不知。政客就是這副德性。 ——巴巴拉上校 Major Barbara 18. Martyrdom is the only way in which a man can become famous without ability. 殉難是能力不足的人出名的唯一途徑。 ——魔鬼的門徒 The Devil’s disciple 33. The savage bows down to idols of wood and stone: the civilized man to idols of flesh and blood. 野蠻人向木石刻鑿的偶像垂首致敬，文明人則崇拜血肉之驅。 ——給革命者的箴言 Maxims for the Revolutionists 輯三 • 說人性 7. Life does not cease to be funny when people die any more than it ceases to be serious when people laugh. 人生不因死亡而失去樂趣， 就像人生的沉重也不因人的歡笑而減輕。 ——醫生的兩難 The Doctor's Dilemma 37. Hell is paved with good intentions, not with bad ones. 地獄之路是由善意鋪成的。 ——人與超人 Man and Superman 65. Love is an appetite which, like all other appetites, is destroyed for the moment by its gratification. 愛與其他慾望一樣，一旦獲得滿足，就立刻被拋到腦後。 ——婚姻 Getting Marri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