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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咲良田》、《消失吧,群青》作者 河野裕 獻給讀者 迷你裙死神 & 四個混濁靈魂 的故事。 「我是死神。你原先預定在剛才死去。但是很抱歉,我擅自將你的壽命延長三天左右。」 夏日的醫院裡,一名身穿白色T恤及迷你裙的少女,出現在住院的少年面前。死神有固定的「業績」,每個月必須收集一定數量的靈魂,並從中挑選純淨的部分做出新的靈魂=「類似寶特瓶資源回收的感覺」,她這麼說……
河野裕 1984年出生於德島縣。大阪藝術大學文藝系畢業,SNE集團成員。 「《重啟咲良田》系列發售中!一開始先來個廣告。 該在這裡寫些什麼好呢?這點令我傷透腦筋。在上述的《重啟咲良田》系列中,我試著一次聊一個主題,不過如果更進一步,嘗試撰寫些只刊載在這裡,相當亂來的極短篇連載,似乎也挺不錯的。並且訂下每回一定要以『十年後』做為開頭的規矩。 雖然決定後就很想付諸實行,但本書是全一冊完結的作品,沒辦法這麼做。所以,敬請期待我的下一部作品。」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序章 你緊閉著雙眼。 既不哭泣,也沒有任何動靜,僅僅作著一個長長的夢。 ※ 房間是個完整的立方體。 地面、牆壁、天花板,全都是白色的。 這裡沒有光源,然而周遭的亮度十分平均,看不見一絲陰影。秒針前進的聲音從某處傳來,不過即使是環顧四周,也找不到半個時鐘。 在房間正中央,有著同樣是白色的桌椅。沒有半點裝飾,也沒有一處接縫,是一組宛如陶瓷般光滑的桌椅。 你在那張椅子上坐下,並將手肘倚在桌上。 你用右手握住原子筆並看著桌面。那裡放著一張約A4大小的影印紙。 影印紙上,細小的黑體字並排著。 內容是這樣的: ・自由是一種幸福嗎? ・若是要說,貓和狗兩種動物,比較喜歡狗嗎? ・甫出生的嬰兒與活到二十歲的人,若要選擇犧牲其一,會選擇犧牲嬰兒嗎? ・說謊是種罪惡嗎? ・感受過一百的幸福後便墜入五十的痛苦,與感受過一百的痛苦後獲得五十的幸福,會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前者嗎? 每道問題後方,分別列有三個選項。 是・否・不知道 看來必須從中選擇一個答案並圈選。每道題目後方都有著「附註」的欄位,可以用來補充你的回答。 在選項上,沒有猶豫的餘地。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你全部圈選了「不知道」,並繼續讀著問題。 不,說「讀」並不正確,你只需看著文字就能夠理解意思。彷彿這些問題直接映在腦海中似的。 然而,答案是「不知道」。無庸置疑地,你知道自己並不知道。 ・生命的價值能以金錢衡量嗎? ・優秀就一定是種幸福嗎? ・如果要分辨善惡,最有效的依據是法律嗎? ・在品嚐蜂蜜時,會想到蜜蜂嗎? ・不太會弄髒、卻也不會去清掃的天花板,與經常弄髒、必須每天清掃的地板,兩者之中,會認為天花板比較幸福嗎?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附註欄為空白。 你輕快地動著原子筆,在紙上發出咻咻的聲音。 雖然聽得見秒針聲以相同的節奏前進著,但環視周遭,仍舊看不見半個時鐘。在不曉得現在時刻及限制時間的情況下,唯一能理解的,只有時間仍繼續前進著這一點。 即便如此,你並沒有感到不安。 就連名為不安的感情也不懂。 你面無表情,也不懂得該如何笑、該如何哭泣。 原子筆摩擦著紙張的聲音、時鐘的秒針刻劃的聲音,以及你的心跳聲,這便是這間房裡全部的聲音。這三者以同樣的節奏,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著。 ・不存在任何厭惡的人生是種幸福嗎? ・能從排列得井然有序的田地感受到自然嗎? ・有能之人與無能之人受到相同待遇,可以稱之為平等嗎? ・「過去雖然無限接近,但卻絕對無法抵達現在。」這句話是正確的嗎? ・一條生命與兩條生命相比,會認為兩條生命比較重要嗎?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全是些毫無意義的問題。 然而,你甚至不認為做這件事是徒勞無功的。 如同將輸入的資料列印出來的印表機。你遵循本身的機能,一味地圈選著「不知道」。 然後,你終於抵達最後一道問題。 ・希望以上的問題有明確的答案嗎? 當然,選項是早已決定好的。 你毫不躊躇地,在「不知道」上畫了圈。 0 我曾經聽說,每種生物心臟跳動的次數幾乎都是相同的。 記得這是從大象的心臟跳動的速度,比老鼠的心臟來得緩慢許多這件事得出的結論。大多數的大象都比老鼠來得長壽許多,而老鼠的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大象的心臟快上許多。而平均起來,老鼠的心臟及大象的心臟,幾乎都是在跳動了相同的次數後停止的。 如果僅限於哺乳類,其他生物的心臟也幾乎都是在跳動了差不多的次數後死亡的。無論是老鼠、狗,抑或是紅毛猩猩,全都一樣。 不過,人類稍微有些不同。 比如說,大象與人類的平均壽命差距並不大,但人類的心臟跳動的速度,約是大象的兩倍。也就是人類的心臟跳動的次數,比大象多了兩倍。 「人類真了不起。」 她這麼說。 當然,這並不是絕對的。 我活了十五年左右,心臟跳動的速度是大象的兩倍。也就是說,我的心臟跳動的次數,是大象活三十年的份量──三十年還不到大象平均壽命的一半。 我的心臟運作的次數,還不到大象一輩子的一半。 溫暖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再過幾天就是八月了。 我預定將在進入八月時死去。 1 我跟她是在七月二十八日的深夜相遇的,不過因為已經是二十四點了,正確的說是二十九日。我罹患了某種與血液相關的棘手疾病,大約從半年前起就住院了。 醫院的優異之處,在於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虛構般不真實。無論何時,床單永遠是潔白的,每個角落都仔細經過消毒。對存活而言並非必需的物品幾乎不存在,頂多只有電視除外。不,搞不好在這世界上,也有沒了電視就活不下去的人存在。 醫院的地板上總是一塵不染。這當然是謊言,只要定睛細看,還是能看見污漬,但重要的是,乍看之下簡直是一塵不染這一點。 醫院總會令人聯想到全新的棺材──在現代日本中,究竟存在幾副老舊的棺材呢?在售出的幾天後便會被燒毀,這就是棺材的命運。真是可悲。 我躺在猶如棺材的醫院裡那壽衣般潔白的床單上,像隻在土中的蟬的幼蟲般蜷縮著,靜靜忍受著胸口的疼痛。 我馬上就要死了,我心想。老實說,我至今已經數度做好了死亡的覺悟,不過我還是活著。這次或許也是一樣,只是我的錯覺罷了,又或許我這次真的會死去也說不定。 因為是單人房,即使我發出聲音,也不會有任何人來幫助我。我應該按下呼叫鈴嗎?如果這麼做,我或許會得救吧。不過,要我在醫生及護士的奔走包圍下死去,我絕對不幹。 既然要死,我希望能獨自一人靜靜地死去,到了翌日早上靜靜地被人發現。媽媽因為工作,身在距離我數百公里遠的地方。沒必要讓半夜響起的電話特地吵醒因筋疲力盡而入睡的她──若是要說,我希望她能在明天早上被響起的電話喚醒前,先舒服地睡上一覺。 胸口的疼痛變得更劇烈,令我再也無暇思考那些事了。 在意識逐漸朦朧之際,我想到了棺材師傅。既然無論做得再好,最後還是會被燒毀,他們還能在棺材上投注愛情嗎?我不知道答案為何。 接著,我開始思考起一名認識許久的少女的事。就像不了解棺材師傅的心情一樣,我也不了解她的內心。 在模糊的視野中,出現一個小小的人影,應該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子。為什麼在深夜的病房中,而且還是單人房裡,會出現女孩子呢?她是天使嗎?不過,天使應該也沒有那種空閒,在每個將死之人的面前一一現身吧。 女孩子似乎將手伸了過來。她柔軟的手掌輕觸著我的額頭。 相當冰冷。 一感覺到這點,胸口的疼痛便突然消退了。與其說是痊癒,那種變化倒更令人聯想到死亡。 「佐伯?」 我喚著唯一一名會造訪這間病房的少女的名字。 眼前的人影手掌仍貼著我的額頭,她側頭。 「我並不是佐伯。」 或許是疼痛已經過去,我擦拭眼角的淚水,視野稍微清晰了些。在我眼前的人並不是佐伯,當然也不是天使。那是一名身穿丹寧迷你裙、白色T恤的女孩子。 她的手離開我的額頭。 及腰的黑色長髮如流水般擺動著。 「妳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