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lumat Prod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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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KLUMAT PRODUK
.最詳盡、最全面的認識「垮掉的一代」入門書。 .作者為艾倫.金斯堡及多位垮派作家的私人檔案管理者, 為「垮世代」歷史的權威作家。 垮世代」包括了哪些代表人物?這些人物之間有著什麼樣彼此糾葛的關係? 「垮世代」怎麼從被批判、被視為對美國最具危險性的三種人物之一,轉變成殿堂級的文學代表?他們的精神怎麼由後來的嬉皮與龐克文化所繼承? 「垮世代」並不是從「在路上」開始,而是由一場兇殺案開展。 這不是一部談「垮世代」的歷史作品,而是述說這一代叛逆的人,追求心靈自由、在宇宙中追尋自己的位置的故事。 當大眾把《在路上》的作者凱魯亞克稱為「垮掉一代的國王」時,作者認為「垮世代」的真正推手其實是詩人金斯堡。本書書名《打字機是聖潔的》出自金斯堡詩作〈嚎叫〉(Howl)的注腳,他說:「打字機是聖潔的詩是聖潔的聲音是聖潔的聽者是聖潔的狂喜是聖潔的!」這群垮世代作家固然不是聖人,他們各自活在不同的困境裡:面對成名的壓力,凱魯亞克以酒精麻痺自己,最後酗酒致死;金斯堡曾經活在精神病與同性戀傾向的惶恐中;伯洛茲一生在吸毒與戒毒中掙扎;卡薩迪縱情性欲心靈卻是疲憊而迷惘。當我們注視他們放蕩不羈的人生與性的惡運時,我們必須提醒自己,他們個人的生活也許不那麼聖潔,但他們的打字機與他們留給後世的文字卻是聖潔的。 作者認為垮世代的歷史,其實是金斯堡渴望集結朋友組成一個圈子的故事,裡面不僅包括他愛的人,也包括愛他的人。這些人之所以能結合起來,靠的不只是對文學的熱愛,也仰賴金斯堡熱心助人的性格。這群人的共通點是友誼,而非相同的文學風格、哲學或社會理論。 「垮派」不滿麥卡錫時代對個人思想與行為的迫害,於是屢屢打破社會強加在生命和創作上的枷鎖,建立自己獨特的意識型態。可以說,沒有「垮派」便沒有後來的「嬉皮」、「龐克」與「酷兒」。「垮世代」的影響是方方面面的,他們追求自由、公義、和平等價值帶動了社會改革,此外還有心靈、宗教層面的影響,金斯堡和凱魯亞克把自己從佛教與禪的啟迪,反映在他們的作品裡。他們的影響還觸及流行文化,許多歌手都受到他們作品的啟發,如:巴布.狄倫、披頭四、帕蒂.史密斯、吉姆.莫里森、柯特.寇本等;伯洛茲因其「剪裁拼貼」創作方式。 垮派詩人格瑞戈里.科爾索曾說,「三個人無法構成一個世代」,任何陳述都不可能概括一個世代。垮掉一代是從一小群朋友開始,儘管許多年過去,人數不斷增長,垮掉一代依然是人數相對寡少的圈子。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這麼小的團體卻有能力在各方面轉變我們的文化。 這些人事已然遙遠,但他們對專制極權的反抗、高舉自由的精神,不斷借屍還魂躍現在每個年輕世代,永不褪流行。
美國作家、編輯與畫家,擔任金斯堡、費林蓋提(書店「城市之光」經營者)、伯洛茲、凱魯亞克、科爾索(Gregory Corso)、賴瑞(Timothy Leary)等多位「垮派」人士的編輯和檔案管理顧問。在金斯堡人生最後的二十年當中,摩根以書目編纂員與檔案管理員的身分擔任他的助理,每日協助他處理事務。摩根花了十五年的時間,與各出版社、學者、圖書館溝通聯繫,以收集金斯堡數目龐大的著作,集結成兩冊的作品集:The Works of Allen Ginsberg, 1941-1994: A Descriptive Bibliography和The Response to Allen Ginsberg, 1926-1994: A Bibliography of Secondary Sources。2001﹣2002年間,摩根把他收集多年的關於費林蓋提與金斯堡等人的資料,捐贈北卡羅萊納大學圖書館典藏。 摩根與「垮派」的核心人物相交近四十年,為研究與撰寫「垮世代」的權威作家。現居於美國佛蒙特州。 著作:Beat Generation in New York: A Walking Tour of Jack Kerouac's City、I Celebrate Myself: The Somewhat Private Life of Allen Ginsberg、Beat Atlas: A State by State Guide to the Beat Generation in America、The Beat Generation in San Francisco: A Literary Tour。
ISI KANDUNGAN
推薦序:這就是垮掉的一代(張鐵志) 致謝 導論 1.友誼與兇殺 2.無業遊蕩的世界 3.丹佛來的美男子 4.精神錯亂 5.地下人 6.文學人生 7.一代的命名 8.到西岸去 9.摩洛火神的惡夢 10.六藝廊 11.孤獨與寂寞 12.審查與辯護 13.名聲 14.鬆開的線 15.圈子擴大 16.剪裁拼貼 17.苦澀的果實 18.全球舞台的建立 19.顛倒的文化 20.六○年代 21.路的盡頭 22.「垮掉」之後 23.聲譽日隆 24.認同 25.後記 附錄 出生與重要作品 資料出處 參考書目 圖片致謝
KATA PENGANTAR
推薦序 這就是垮掉的一代 「我看過我這一代某些最平庸的心靈,他們因為對垮掉的一代興趣過於濃厚而招致毀滅。」這是一個美國評論家模仿艾倫.金斯堡(Allen Ginsberg)最著名的句子所做出的諷刺。的確,「垮掉的一代」在西方早已被神化。不僅有許多研究著作陸續出版,也有不少改編電影──光是這兩三年就有《嚎囂》(Howl)和改編自《在路上》(On the Road)的《浪蕩世代》這兩部電影。但是在台灣的我們卻還沒有機會進入毀滅之路,因為台灣出版市場除了極少數作品如《在路上》、《裸體午餐》等經典外,幾乎沒有任何介紹與討論「垮掉的一代」的書,直到這本書──《打字機是聖潔的》。 為什麼我們要讀垮掉的一代? 一九五五年,尚未成名的艾倫.金斯堡在舊金山朗讀他的詩歌〈嚎叫〉(Howl):「我看見這個世代最優秀的心靈毀於瘋狂,他們挨餓,歇斯底里,渾身赤裸,……」這個場景,這首詩,從此改變了美國詩歌的語言、節奏、想像,以及其社會意義──自十九世紀的惠特曼之後,從來沒有人賦予詩歌如此巨大的文化和政治力量。〈嚎叫〉是那個時代第一部為那些邊緣的、瘋狂的和失落的靈魂發聲的詩歌。兩年後,他相識十年的朋友傑克.凱魯亞克出版小說《在路上》。自此一整代年輕人懷中揣著這本書,上路去尋找自由與自我。 「垮掉的一代」成為戰後第一場反文化運動,一切地下與前衛反文化的啟蒙先鋒。他們是一群相識於四○年代紐約的年輕人。他們的生活充滿了酒精、性愛、毒品、對文學的熱愛,以及對自由的追求。他們之外,彼時也有一群白人像他們一樣終日混跡於爵士酒吧、玩世不恭、拒絕傳統道德責任、喜愛黑人文化。他們被稱為「嬉皮士」(Hipster)。作家梅勒(Norman Mailer) 在經典文章〈白種黑人〉(White Negro)說,「他們唯一的道德就是去做不論何時何地他們都認為是可能的事,並且……去參與最原始的戰爭:去為了自己打開一切可能的界線,因為那是自己的真正需求。」馬龍.白蘭度、詹姆士.狄恩成了嬉皮士的螢幕代言人。 一九五二年,一個年輕作者約翰.霍姆斯在《紐約時報》描寫他們這一代年輕人,文章就叫做〈這就是垮掉的一代〉(This is the Beat Generation)。「垮掉的一代」這概念是由其核心人物傑克.凱魯亞克所創。相對於二○年代的「失落的一代」,凱魯亞克這個世代經歷了二次大戰,因而有被社會、被戰爭、被時代的需求所打倒(beaten),或者說感到厭倦的特質。用「垮掉」(beat)這個字眼,是因為當時混跡於時代廣場的破爛酒吧和格林威治村街角的皮條客、毒販、小偷們,經常用這字眼來形容那些被生活打敗的人。但這些人其實是「美麗的失敗者」。凱魯亞克用這個詞彙來描述四○年代末期一個瘋狂而閃閃發光的嬉皮士新世代,他們拒絕主流道德規範,是生活的晃遊者,四處搭便車旅行,看似浪蕩頹廢卻快樂而美麗,具有一種特別的靈性。 凱魯亞克後來在給《美國大學字典》更正式的詮釋中說:「垮掉的一代的成員在二次大戰與韓戰之後正值盛年,由於對冷戰感到幻滅,他們致力於鬆綁社會與性的緊張感,反對嚴格管理,去除與政治和宗教的神祕聯繫並主張物質簡樸的價值。」在金斯堡和凱魯亞克的想像中,Beat的意思一方面是「beaten down」,是被打敗的感覺,涉及心靈以及靈魂最終的赤裸狀態;另一方面這個字也可以指beatific,亦即一種美好的福緣。為了發現個人的真實自我,你必須先沉入你的心理、身體和意識中最祕密、最不敢面對的部分;這必須訴諸直接的感官體驗,尤其是那些骯髒不堪的經驗。 因此,垮世代既追求肉欲的直接感受,也在乎靈性的追尋。 《滾石》雜誌在一九九七年對金斯堡的訃文中摘要得最好:垮掉的一代是要「延展個人體驗,在被扭曲的事實中、在對性愛的追求中尋找真實,在低下階層的生活中尋找靈性,以及最重要的,致力於以一種即興的態度來生活、寫作、談話以及冒險。」垮掉的一代是文學上的不法之徒。他們不論在主題、寫作風格,乃至個人生活上,都在挑戰主流價值的單調與安逸,而追求自由、即興、誠實和解放。例如主題上,不論是〈嚎叫〉、《在路上》或是《裸體午餐》,都涉及藥物、性、和各種邊緣行為。但是正如同beat這個字的兩面性,《嚎叫與其他詩篇》因為過於猥褻而被警察禁止出版,但那僅僅是因為他召喚出美國文明的潛意識。對金斯堡來說,他的目的是想要「拯救和治療美國精神」。同樣的,《在路上》看似是描述一種隨性墮落的生活方式,但他是要追問自由的真義,不論是心靈還是肉體的。 只有面對自己的骯髒與腐敗,你才能昇華。 垮掉的一代形成於四○年代,在五○年代開始發光發亮,讓「嬉皮士」(hipster)轉變為「比特尼克」(beatnik,亦譯作「敲打族」)。然而,一九五七年,當《在路上》的出版為凱魯亞克帶來他期待已久的成功時,他卻說,垮掉的一代作為一場運動早已終結在一九五○年代中期,因為許多人已經「消失在監獄與瘋人院中,或者羞恥地陷入沉默的順從中。」此話不假。五○年代就是一個順從的時代(The Age of Conformity)──用當時著名評論家歐文.豪(Irving Howe)的話來說。因為一方面戰後經濟高度繁榮,另一方面冷戰的政治氣氛則使得異議思想被打壓,左翼思想成為獵巫對象。當然,沒有人料到,到了六○年代,順從轉變為反叛,反文化成為新的時代精神。在這個新的時代,已經不再年輕的垮掉一代的作家們,有的如金斯堡支持反戰、同志、鼓吹藥物文化,順理成章地成為青年導師,在東岸與巴布.狄倫(Bob Dylan)為友、在西岸參與嬉皮現場;有的如威廉.伯洛茲和其他人遠走他鄉,錯過了這個時代的混亂與繽紛;帶著大家上路的凱魯亞克則既掙扎於自己的寫作生涯,又不認同新左派青年的政治觀,因而慢慢消失於世界的邊緣,直到一九六九年過世──那也是整個六○年代的騷動走向終點的死亡之年。 然而,世界從此變了樣。垮掉的一代改變了文學,改變了搖滾,改變了青年文化,讓一代又一代的青年們去面對世界的黑暗,去過誠實而赤裸的生活,去開創想像力的邊界。 終於,我們有了這麼一本書可以完整認識他們的故事了。 張鐵志 (作家、香港號外雜誌總編輯)
KANDUNGAN BUKU
第一章 友誼與兇殺 一九四三年春天,這是垮掉一代故事的真正起點,事件的連鎖反應就此展開。呂西安.卡爾(Lucien Carr),來自聖路易斯的俊美十八歲少年,因自殺未遂而在芝加哥庫克郡立醫院療養。他在這裡接受少量憂鬱症的治療,他先前曾因憂鬱症而將頭伸進火爐裡。當醫生判定卡爾已不會再傷害自己時,他們決定讓他出院,交由他離婚的母親瑪里翁.格拉茨(Marion Gratz)來照顧,當時他的母親住在紐約市。母子兩人經常粗魯地取笑對方,雖然感情深厚,但也充滿爆炸性的因子。 他們經常爭吵,吵到激烈的時候,呂西安會用各種他想得到的難聽話罵他母親,從一般常見的辱罵之詞,到最不堪入耳的淫穢之語──這些髒話恐怕是他在寄宿學校學來的。爭吵的時候,他可能說她是hetaera(高級妓女),或是coprophiliac(吃屎的人)。卡爾需要用錢時,就從他媽的皮包裡偷。最後,為了擺脫母親的監視,他決定利用自己在好幾所學校修的學分,申請到哥倫比亞大學就讀,從大一第二學期開始念起。卡爾似乎總是忙著一些事,但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在逃避還是在追求什麼。 呂西安是哥倫比亞大學那年入學的新生中最英俊的一位。女孩一看見他就愛上他,坦白說,許多男孩也是。他的年輕朝氣充滿魅力,而他的親切友善也讓他看來更為年輕。儘管呂西安年紀尚輕,但早在他抵達紐約之時,他已經染上了酒癮。 那年秋天,哥倫比亞大學接受的新生人數遠比往年來得少。為了支援戰爭,大學將大部分的教室讓給海軍學院訓練計畫使用。課堂裡上課的學生絕大多數是V-12官校生,他們在這裡學習,日後將成為一名軍官。美國參戰已經有兩年,絕大多數的官校生最後都將前往前線,因此許多人對於課程興趣缺缺,例如英國文學,儘管負責講授的都是些傳奇教授,如馬克.范道倫(Mark Van Doren)、雷蒙德.韋佛(Raymond Weaver)與萊恩尼爾.特里林(Lionel Trilling)。這種安排對卡爾來說是如魚得水,反正他對現有的課程也不感興趣。卡爾真正投入的是校園鐵欄杆外的燈紅酒綠的城市生活。西區酒吧(West End Bar)2的長凳與雅座成了他的課室,從哥倫比亞正門過了百老匯,眼前就是骯髒的酒館。 耶誕假期期間,卡爾待在寢室裡,他寧可一個人待在宿舍,也不願回去跟母親作伴。一天下午,當卡爾正在聆聽布拉姆斯的唱片時,他的門敞開著。聽到走廊上傳來音樂聲,另一名哥倫比亞大學學生,十七歲的艾倫.金斯堡感到好奇,他想知道誰跟他一樣選擇這個時候留在學校宿舍,他走了進去。 金斯堡成長於哈德遜河對岸,鄰近紐澤西州的帕特森,他與父母及哥哥在當地一連住了好幾棟公寓。父親路易斯(Louis)在帕特森的高中教授英文,以撫養兩個兒子,僅剩的一點空閒時間,他會用來寫詩。母親娜歐密(Naomi)罹患精神分裂症,之前有數年的時間一直待在精神病院療養。龐大的醫療費用使得這一家人不斷搬遷,尋找更便宜的地方居住。金斯堡的哥哥尤金(Eugene),攻讀法律想成為一名律師,不過在戰爭期間,他必須到陸軍服役。金斯堡一家只有名字跟猶太人有關,艾倫的父母都傾向於不可知論;他金斯堡當晚認識的另一名男子,大衛.坎梅勒,也是出身富裕的聖路易斯家庭。他畢業於華盛頓大學,成為一名老師與童子軍領袖,但他災難性地愛上自己隊上的少年,呂西安.卡爾。當呂西安離開聖路易斯時,坎梅勒跟著他,從這個學校到了另一個學校,他毫不死心地引誘這名頑固的異性戀小夥子。至於呂西安,他對於自己與大衛的關係態度有些曖昧。他覺得坎梅勒是個細心而受歡迎的導師與夥伴。他不知道自己還要戲弄坎梅勒多久,因為他似乎對於年長者對他的喜愛樂在其中。「坎梅勒該有的都有了;聰明才智、金錢、體格──但看到呂西安時卻全然盲目。他的行為看起來就像追星族,」艾蒂.凱魯亞克(Edie Kerouac)日後在她的回憶錄《你會沒事的》(You’ll Be Okay)這麼說道。 面對這樣的關係,羞怯的艾倫.金斯堡講話變得結巴。他從有記憶以來就知道自己是個同性戀者,但一直守著這個祕密,只要談到跟性有關的事,他就變得非常害羞。在高中時代,他喜歡上班上一個男孩子,當他向對方暗示心中的情愫時,卻遭到對方斷然拒絕,而且對方嚴正提醒他,這種情感是不被贊許的。事實上,正是為了追逐這名男孩,才讓金斯堡選擇去哥倫比亞大學就讀,他希望事情能有轉圜的機會,但這個男孩遭到徵召,此事便無疾而終。 由於金斯堡的母親有精神分裂的問題,艾倫因此擔心自己的同性戀傾向可能是一種警示,顯示他自己可能有精神錯亂的問題。在當時,同性戀被視為是一種心靈疾病。艾倫即將加入的新三人組,其所作所為顯然已超出當時社會可以接受的範圍。在第一次見面那天,大家喝了很多酒,呂西安與大衛開始比賽看誰做出最脫序的行為。到了最後,呂西安用牙齒把啤酒杯的玻璃咬下一塊來,而他也嚴重流血,此時輪到大衛做出相同的挑戰。伯洛茲於是從廚房拿出一個托盤,上面擺買了刮鬍刀片與燈泡,看起來就像「前菜」一樣。起初,他們並未公然談起同性戀的話題,但坎梅勒與伯洛茲話裡的暗示卻又清楚無誤,即使對毫無經驗的金斯堡來說,也聽得出話中的意思。 往後幾個月,艾倫更常到校外與這些新朋友在一起,跟大學同學相處的時間反而變少了。卡爾的圈子還包括其他有趣的人物,每個人都決心過著忙碌而快節奏的生活。他們的「職涯道路」不包括學者這一項,但學者卻是艾倫第一年大學生活努力的目標。在這些校外人士的生活中,毒品與酒精扮演著重要角色,而金斯堡勇於嘗試,他先嘗試酒與大麻,然後又廣泛嘗試麻醉藥物。艾倫總是以求知的心態看待不同物質對他腦部的影響,即使第一次喝醉,他還是不忘準備紙筆記錄。他以分鐘為單位,描述自己越來越醉的心靈狀態。往後終其一生,每當他使用新的毒品來探索自己的意識時,都會用相同的方法來做記錄。 們對左翼政治相當熱中。路易斯在選舉時總是支持社會主義候選人,而他的妻子則是忠誠的共產黨員。她的母親在心智還沒退化之前,經常帶著兩個兒子參加共產黨的小組會議,然而之後病情惡化,她被逐出黨的地方支部。艾倫是家裡最小的兒子,他認真地吸收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然而年紀還小,因此他只能活在天真的夢想世界中。艾倫其貌不揚;他長了一對招風耳,因為整日窩在房裡念書所以臉色蒼白。他的嘴唇很厚,配上厚重的黑框眼鏡,使他看起來像個書呆子。雖然他並不肥胖,但也不擅長運動。簡而言之,早在宅男一詞發明之前,他的外表已經充分符合宅男的形象。 金斯堡與好相處的卡爾一拍即合,不久,呂西安就介紹艾倫與他的朋友認識。一九四三年耶誕節前幾天,艾倫搭地鐵到格林威治村與呂西安的朋友見面。這場聚會使他與這些人建立了終生的關係,不僅改變了金斯堡的一生,也改變了美國文學與文化的發展過程。呂西安帶艾倫到威廉.伯洛茲位於貝德佛德街的公寓,伯洛茲的祖父是現代計算機的發明者。伯洛茲跟卡爾一樣是聖路易斯人,兩人是透過彼此認識的密蘇里州朋友大衛.坎梅勒而結識,坎梅勒當晚也會來。這群年輕人的首次聚會,在往後十五年逐漸發展成文學圈子,而後被稱為垮掉的一代。 位於這個圈子的中心是善於交際的經理人金斯堡。艾倫是將眾人結合起來的黏著劑,他善於說服、連結人群與鼓吹煽動,十年後,他將使這個團體成為公眾矚目的對象。在垮掉的一代於一九五○年代出現之前,朋友間的連結網已在一九四○年代形成。 在卡爾的牽線下,金斯堡與伯洛茲和坎梅勒見面,他對這些人期望很高,而這些人也未讓他失望。他們集聰明、想像力與靈感於一身。在艾倫身上,他們看到一個笨拙、不修邊幅的書蟲,儘管如此,從談話的激勵中,他們也看出他對他們的同性戀暗示有著自然的好奇。 伯洛茲與坎梅勒比金斯堡年長十歲以上。他們見過世面,親身體驗這個世界,反觀金斯堡到目前為止仍只是藉由書本認識世界。在聖路易斯,伯洛茲過著特權階級的生活,他的家裡僱用了保母、女僕、廚子與園丁。他是哈佛畢業生,曾在歐洲讀書,而且在戰前與一名女子結婚,以協助她逃出法西斯主義。艾倫認識他的時候,比爾已經切掉了某根指頭的一部分,他因為遭到愛人拒絕,在對同性戀感到憂煩之下做了這件事。這種梵谷式的自殘行為,使他坐上了心理治療師的躺椅。伯洛茲這種帶著死亡陰影的幽默感與紳士魅力,將在未來為他贏得許多朋友。比爾比金斯堡年長十二歲,他的人生經驗是艾倫所羨慕的,不久,他將指導他的年輕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