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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體制至上?一個國家約束人權的極限在哪? 沒有反叛者的世界,不會是真正的天堂! 21世紀版《1984》,媲美《美麗新世界》的動人之作 德國著名暢銷作家 尤麗‧策 繼《物理屬於相愛的人》後最新驚豔小說 ◎ 諾貝爾文學大師鈞特.葛拉斯心目中唯一的接班人 ◎ 歐洲最令人振奮的小說界巨星,讀者、媒體高度評價之作 ◎ 英、美、法、義、荷、韓等,全球15國精采出版 王聰威、夏曼‧藍波安、陳思宏、蔡素芬 共同強力推薦!(姓氏排列按筆畫順序) 「每個時代都有自己追求的天堂。但每個天堂都有反叛者。……每個時代都有反烏托邦的故事,而主題莫不是:國家權力與個人自由。」──鴻鴻(詩人、導演)專文推薦 當「感冒」等於中古時代的黑死病…… 在健康第一的烏托邦世界裡,不准虛弱、不准生病,「打噴嚏」能造成恐慌,抽菸就是犯罪……。 在過度強調健康的大法世界裡,當社會政策推向理想的極端,將是什麼景象?你能想像不健康就等著坐牢的一天嗎? 年輕美麗、獨立自主的女主角,也是社會菁英的米亞‧霍爾被檢察官告上法庭。是過度的愛(愛護弟弟)、過度的理智(思考邏輯太科學)、過度獨立的思想,讓她痛苦沉淪。在以健康為依歸的社會體制底下,恐怖和危險自有其定義。米亞‧霍爾想替自己被判強暴致死罪的弟弟洗刷冤情,不料陷入體制的黑洞,因為她對弟弟的愛而危及性命。在這個被號稱「理想國」的國度裡,如果沒有好好維護自己的健康,不會被送進醫院,而是被送進法庭。小說所描寫的,正是一個震撼人心的新興恐怖世界。 德國著名暢銷作家尤麗‧策的這部新作,是描寫發生在未來世界的科幻小說,以一幕一幕的生動情節逼視著人性。在這個世界裡,體制審查一切,高唱健康極權。健康乃國家最高指導原則。「大法」要求每位公民提供睡眠數據、營養報告和每一天的運動步數。這樣的「健康新世界」談論的議題是:國家約束人權的極限在哪?如此一部值得讀者省思的小說,尤麗‧策用精巧獨特的語言鋪陳了一個超乎想像的未來世界,更在情節推演中,隱喻我們生存在此時此刻的當下。 本書曾拍成舞台劇上演,轟動德國文壇!故事由一場審判開始,小說女主人翁米亞‧霍爾被指控違反大法,因為未遞交睡眠報告與營養報告,沒有進行對自身健康的通報義務而被法庭審理,而克拉馬是位知名記者,也是大法擁護者,扮演與米亞相反的角色。在這個刻板體制下,米亞的弟弟莫利斯是不受拘束的生活者,有著不同的理念,卻因為一場冤案而枉死,米亞為弟弟的枉死而難過不已,同時米亞又得思索著生活面對的難題。到底莫利斯是怎麼死的,米亞與克拉馬之間又會有怎樣的攻防,在這個標榜「健康」的未來世界到底怎樣運作,都在小說中一步步揭露!
1974年生於德國波昂,擁有法學、文學雙學位及國家律師、法官資格,曾服務於紐約、薩拉耶佛等地的聯合國機構。積極關懷公眾議題及深入國際法研究之外,更活躍於文學創作領域。她曾表示,法學論述及研究是興趣,文學才是她的職志。2001年第一部小說《老鷹與天使》(Adler und Engel)出版即獲巨大成功,翻譯授權近35種語言。暢銷冠軍書《遊戲本能》(Spieltrieb)亦引起讀者、評論家廣大迴響。小說《物理屬於相愛的人》(Schilf)改編自劇作,曾於德國「激進青春」戲劇節演出,榮獲「觀眾票選獎」。《過度纖細的身體》曾為舞台劇上演,後改編成小說,描述的未來世界引起廣泛話題與關注。 作品備受肯定,獲頒德國圖書獎、不來梅文學獎、Rauris文學獎、Ernst Toller文學獎、瑞典Per Olov Enquist小說獎、法國Prix Cevennes歐洲最佳小說獎,Carl-Amery文學獎(2009),Gerty-Spies獎(2009),Solothurner文學獎(2009),湯瑪斯曼文學獎(2013),Hoffmann-von-Fallersleben批判文學獎(2014)。
1972年生於台北,輔仁大學德國語文學碩士,往返於柏林、台北和上海三城之間。曾因譯作受邀至柏林文學學會駐村創作、出席德國慕爾海姆戲劇節翻譯研討會、瑞士洛克巴德文學節、德國博世基金會文學翻譯研討會等。譯有(尤麗.策)《物理屬於相愛的人》、《雪國奇遇》、(夏洛特.羅奇)《潮溼地帶》、(朵特.席珀)《讓日子多一點生命》等。現任「譯動國界論壇:zh-tw.facebook.com/TAFF.TW」總召集及策展人,推動文學和翻譯交流。
序/导读
歡迎光臨無菸天堂/鴻鴻(詩人、導演) 每個時代都有自己追求的天堂。但每個天堂都有反叛者。原因不是因為天堂不夠完美,而是因為太完美,完美到不容許有人拒絕這種完美。反叛者追求的不是地獄,而是自由。所以,每個時代都有反烏托邦的故事,而主題莫不是:國家權力與個人自由。 德國中生代作家尤麗‧策(Juli Zeh)曾以平行世界的推理小說《物理屬於相愛的人》讓台灣讀者驚艷,她的新作《過度纖細的身體》則猶如歐威爾《一九八四》的當代版。隨著時代不同,現在我們對極權主義已有所警覺(不管是法西斯極權還是共產極權),但是一種全新的極權卻悄悄誕生。那就是「健康」的極權。 當時代已經警覺到,殺雞取卵式的剝削環境來換取經濟利益,會造成多大的災害,環保、綠能、有機、再生、永續發展……便逐漸成為共識。同樣的,我們也在追求一個無毒的環境,反核、反基因改造、反農藥、反化學食品、素食救地球,都是為了確保我們自己以及下一代的健康。但是這種潔癖般的追求也有其盲點,那就是,為了整體人類的幸福,我們是不是犧牲了個人的自由? 在台灣,「反菸」和「反反菸」的對抗,就是明證。癮君子逐漸發現自己成了社會的過街老鼠,不但所有室內的公共場合不能抽菸,甚至走廊、公園也不行,最後連許多露天的人行道也不行了。問題是,為什麼每家便利商店都可以買到菸,卻沒有地方可抽?抽菸會危害他人健康,那麼,人有權利危害自己的健康嗎?還可舉出一個更簡單的例子:騎機車為什麼一定要戴安全帽?如果個人的生命安全,個人可以負責,那麼為什麼要動用國家權力,來制訂不可違反的鐵則呢? 我們最常聽見的理由是,這樣會損及公共醫療資源。「公共」的概念無限擴張,個人的自由選擇只有靠邊站。 尤麗‧策的《過度纖細的身體》從這裡出發,推演出一個以「健康」為宗旨的美麗新世界:「透過追求全方位的個人健康,將能提升整體社會使其臻至完美。」而反過來定義個人:「不致力追求健康之人,不僅將要罹病,而是已經患病。」於是,所有人都失去隱私權,必須在體內植入晶片,定量運動,菸酒咖啡都得進行管制。如果沒有好好維護自己的健康,不是被送進醫院,而是被送進法庭。 故事的主角米亞,她弟弟捲入一樁強暴殺人案,遭到錯判後自殺。米亞從此陷入身心雙重的自暴自棄當中,而成為被法庭列管的對象。米亞會跟弟弟留下的想像人物「理想戀人」對話,荒廢運動,還因吸菸被鄰居的三個「正義魔人」叫來消防隊。律師為了幫米亞辯護,意外昭雪了弟弟的冤情,想不到讓米亞陷入更大的危機。因為冤案證實了「大法」的漏洞,檢察官不惜給米亞羅織罪名,把她打成恐怖組織首腦,必須處以極刑。 尤麗‧策不甘只是說一個峰迴路轉的故事,她在小說中不斷透過米亞和不同人物(包括死去的弟弟、理想戀人、法官、律師和檢察官)的辯證,指出「正常」的概念是多麼變態。例如檢察官用尖刻的方式嘲諷人類的歷史和宗教,聲稱「人類愛上疾病」,只會用各種疾病爭取別人的關注:「幾百年來人們推崇虛弱,甚至還將它升格為世界宗教核心。 人們跪在瘦削的大鬍子受虐狂面前,他頭戴鐵刺冠,臉上血流如注。這就是病人之傲,病人之神聖,病人之自戀。」米亞則從更廣闊的視角來審視所有的體制:「起初我們管它叫基督教,後來改名為民主,今天我們則稱它為大法。」但事實上,「一切都是宗教。」 米亞傳道,米亞受審,米亞受難,米亞復活,這整個過程簡直像極了耶穌的翻版。這提醒了我們,所有的救世主,事實上都是世俗的反叛者。當然,如果我們已經身處天堂,為何還需要拯救?但是尤麗‧策不只鼓動我們對抗主流意識型態,更長驅直入個人情感難以言宣的部分。 米亞和她的律師,以及陷害她的檢察官,居然都發展出曖昧的情感關係;甚至和想像中的理想戀人,也有許多親密的互動。《過度纖細的身體》不但用米亞的理念反抗當權,更用她複雜的感情世界,作為個人無法被體制或理念規範的強大例證。個人和權力、個人和想像之間的依存、戀慕,成為這個抗爭故事底層最耐人尋味的部分。 如果沒有塵世天堂的企望,我們可能沒有前進的動力。但是,沒有反叛者的世界,永遠不會是真正的天堂。
文章试读
理想戀人 「正因為人生那麼沒有意義,」米亞說,「而人偏偏得囫圇承受,所以我偶爾才會有想焊接銅管的念頭,也許用它來形塑一隻鶴;又或者只是簡單地纏繞它,築一個蟲窩,接著我再把成品固定在底座上,然後給它取個名字叫做『浮動載體』,或者管它叫『理想戀人』。」 米亞面朝書桌背對房間,三不五時在紙片上做著筆記。落坐沙發的理想戀人,披著一件以午後陽光和一襲長髮做成的外衣。這位美人不動聲色,誰也不曉得她是否理解米亞所說的話。我們甚至不確定她是否在觀察米亞。說不定她更屬於另一向度的空間,在那兒的她望向虛無,而米亞,只有在不經意的時候、在世界與世界交錯的所在,落入她的眼底。彷彿未長眼皮的水生動物一般,理想戀人的眼神冰冷而凝重。 「只是想留下點什麼,」米亞說,「做一些沒有用途的東西。任何有用之物某天一旦被使用了,也就消耗殆盡了。就連上帝不也有個用途,是用來安慰世人嗎?你看:儘管祂再怎麼不朽,也不過僅此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屋子裡一片狼藉,看上去好像幾個禮拜沒有整理、沒有打掃,也不曾通風過。 「你一定明白我的意思。這些都是莫利斯說過的話呀。他說:追求不朽的人,不該汲汲求生。」 由於理想戀人遲遲沒有反應,坐在旋轉椅上的米亞開始轉圈圈。 「以前只要他想惹惱我,就會說:你啊其實應該去當藝術家才對。他認為科學思維徹底教壞了我。他問我:當自己和自己觀察的對象都來自萬物本源、也就是原子漩渦時,該如何去觀察事物或觀察自己所喜愛的人呢?腦子是掌管視覺和理解的唯一工具,當它和我們所看見、所理解的一切的組成元素相同時,叫人怎麼接受這個事實?『搞什麼嘛,』莫利斯一定會這樣大叫,『難道是物質與物質在對望嗎?』」 理想戀人與物質之間其實沒什麼共同點。或許米亞跟她談這些,只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好過些。 「科學知識先是摧毀了以神為主的世界觀,接著又把人變成世界的主人。它讓人杵在那兒卻不給答案,這麼做豈不是萬分可笑?!這是莫利斯常掛在嘴邊的,這一點我倒是很能認同。看來我們兩人的想法並非南轅北轍,只不過結論不盡相同。」 米亞的筆頭指向理想戀人,彷彿自己有理由控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