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品资料:
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知名設計師 林小乙 操刀設計 全書日本和風手感紙印刷 ★全新校訂•附加收錄三島由紀夫精彩解說 被弄成熟睡得不省人事的姑娘, 就算不是停止也是喪失了生命的時間,沉入了無底的深淵, 難道不是嗎? 因為沒有活著的偶人,從而她不可能變成活著的偶人, 不過,為了使已經不是個男性的老人感到羞恥而被造成活著的玩具。 不,不是玩具。 也許那就是生命本身; 也許那就是可以放心地去觸摸的生命。 在深紅色窗簾圍繞的房間躺著被藥物麻醉而昏睡的年輕裸女;在一旁過夜的老人凝視著青春的肉體,像在面對即將來臨的死亡。 《睡美人》是川端康成小說中最怪異的,強烈表現出性愛與浪漫的情思,有如熟透了的果實所特有的腐朽和芳香,是一種讓人感受到戰慄的浪漫唯美。 諾貝爾文學獎評選委員會主席安德斯•奧斯特林致授獎辭,突出地強調:「川端先生明顯地受到歐洲近代現實主義的影響,但是,川端先生也明确地顯示出這种傾向:他忠實地立足于日本的古典文學,維護并繼承了純粹的日本傳統的文學模式。 在川端先生的敘事技巧裡,可以發現一种具有纖細韻味的詩意。川端康成先生的獲獎,有兩點重要意義。其一,川端先生以卓越的藝術手法,表現了道德性与倫理性的文化意識﹔其二,在架設東方与西方的精神橋梁上做出了貢獻。……這份獎狀,旨在表彰您以卓越的感受性,並用您的小說技巧,表現了日本人心靈的精髓。」
川端康成 1899年6月11日生於大阪,幼時父母相繼過逝,靠祖父川端三八郎扶養成人。川端小時候因祖父、父親皆為漢醫,在耳濡目染之下,川端受到中國文化的影響算是相當深遠,他喜好自然,嚮往「禪」境。在他的文學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中國文化背景的痕跡。川端大學畢業之後,擔任《文藝春秋》編輯委員,1926年連載他的成名著作《伊豆的舞孃》。1949發表《千羽鶴》,此文使他獲得「藝術院獎」。1934年開始陸續發表《南方之火》、《淺草祭》、《雪國》等作品,1956年,他的作品《雪國》被譯為英文,在美國發行,《千羽鶴》被譯成德文,在德國出版。1968年川端康成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川端是第一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日本人,在亞洲是第二人。前印度詩人泰戈爾為亞洲第一人,好在泰戈爾能用英文寫作,易為西方評審接受,川端康成則只用日文寫作,能夠獲此殊榮,意義確實不凡。
葉渭渠 中國社會科學院教授、中國作家協會會員、日本《奧裡庫》雜誌外國編委。曾任日本國際交流基金特別研究員、學習院大學、早稻田大學、立命館大學客座研究員和橫濱市立大學客座教授。著有《日本古代文學思潮史》、《日本現代文學思潮史》、《日本人的美意識》、《日本文學散論》、《日本傳統與現代化》等。譯有川端康成的《雪國》、《名人》、《山之音》、《千羽鶴》、《睡美人》、《短篇小說集》、《掌中小說》、《散文集》、《談創作》等。主編有《川端康成文集》、《三島由紀夫文學系列》、《大江健三郎作品集》、《芥川龍之介文集》、《日本文化與現代化叢書》等。
文章试读
第一章 客棧的女人叮囑江口老人說:請不要惡作劇,也不要把手指伸進昏睡的姑娘嘴裡。 看起來,這裡稱不上是一家旅館。二樓大概只有兩間客房,一間是江口和女人正在說話的八鋪席寬的房間,以及貼鄰的一間。狹窄的樓下,似乎沒有客廳。這裡沒有掛出客棧的招牌。再說,這家的秘密恐怕也打不出這種招牌來吧。房子裡靜悄悄的。此刻,除了這個在上了鎖的門前迎接江口老人之後還在說話的女人以外,別無其他人。她是這家的主人呢?還是女傭人?初來乍到的江口是不會知道的。總之,她不喜歡客人多問,還是不多問為妙。 女人四十來歲,小個,話聲稚嫩,彷彿有意操著緩慢的語調,只見兩片薄薄的嘴唇在蠕動。嘴巴幾乎沒有張開,不太看對方的臉。她那雙烏黑的瞳眸裡,不僅含著能使對方放鬆警惕的神色,還有一種習以為常的沉著,使人喪失對她的戒心。桐木火盆上坐著鐵壺,水燒開了,女人用這開水沏了茶。論茶的質量、點茶人掌握的火候,在這種地方、這種場合,實在是出乎意外地再好不過了。這也使江口老人感到心情舒暢。壁龕裡掛著川合玉堂的畫——無疑是複製品,不過,卻是一張溫馨的紅葉盡染的山村風景畫。在這八鋪席寬的房間裡,看不出隱藏著什麼異常的跡象。 「請您不要把姑娘喚醒。因為再怎麼呼喚她,她也絕不會睜眼的……姑娘熟睡了,什麼都不知道。」女人又說了一遍,「她熟睡了,就什麼也不知道。就連跟誰睡也……這點請不必顧慮。」 江口老人不免產生各種疑竇,嘴上卻沒有說出來。 「她是個漂亮的姑娘吶。我也只請一些可以放心的客人來……」 江口沒有把臉背過去,而把視線投在手錶上。 「現在幾點了?」 「差一刻鐘十一點。」 「是時候了。上年紀的人都早睡,清晨早起,您請便吧……」女人說著站起身去打開通往鄰室的房門鎖。她大概是個左撇子,總使用左手。江口受到開鎖女人的影響屏住了氣息。女人只把頭伸進門裡,好像在窺視著什麼。無疑她已習慣於這樣去窺視鄰室的動靜。她的背影本來極其一般,可是,在江口看來卻覺得很奇異。 她的腰帶背後結的花樣是一隻很大的怪鳥。不知道是什麼鳥。如此裝飾化了的鳥,為什麼還給它安上寫實式的眼睛和爪子呢?當然,這不是一隻令人毛骨悚然的鳥,只是鳥模樣顯得做工笨拙而已。不過,這種場合的女人的背影,要說最能集中反映其可怖性的,就是這隻鳥。腰帶的底色是幾近於白色的淺黃色。鄰室顯得昏暗。 女人按原樣把門關上,沒有上鎖,鑰匙放在江口面前的桌子上。她的神情也不像是檢查過鄰室,語調也一如既往。 「這是房門鑰匙,請舒舒服服地睡一覺吧。如果睡不著,枕邊放有安眠藥。」 「有什麼洋酒嗎?」 「噢,這裡不備酒。」 「睡前喝點酒也不行嗎?」 「是的。」 「姑娘就在隔壁房間嗎?」 「她已經熟睡了,等著您吶。」 「是嗎?」江口有點驚訝。那姑娘什麼時候進隔壁房間的呢?什麼時候入睡的呢?剛才女人瞇縫著眼睛窺視的,難道就是要確認一下姑娘是否已睡著嗎?雖然江口曾從熟悉這家情況的老年朋友那裡聽說過,姑娘熟睡後等待客人,並且不會醒過來。但是到這裡來看過後,反而難以置信了。 「您要在這兒換衣服嗎?」如果換,女人打算幫忙。江口不言語。 「這裡可以聽到浪濤聲,還有風……」 「噢,是浪濤聲。」 「請歇息吧。」女人說著便離去了。 只剩下江口老人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環視了一圈這間悄然無聲的八鋪席房間,隨後將視線落在通往鄰室的門上。那是一扇用三尺長的杉木板做成的門。看樣子這門是後來才安裝上去,而不是當初蓋房子的時候就有的。察覺到這點之後,他又發現這扇牆原先可能就是隔扇拉門,但為了做「睡美人」的密室,後來才改裝成牆壁的吧。這扇牆壁的顏色,雖說與四周的牆很協調,但還是顯得新些。 江口拿起女人留下的鑰匙看了看。這是一把極簡單的鑰匙。拿鑰匙自然是準備去鄰室的,可是江口沒有站起身來。剛才女人說過,浪濤洶湧,聽起來像是海浪撞擊著懸崖的聲音。這幢小房子是座落在懸崖邊上。風傳來了冬天將至的信息。風聲之所以使江口老人感覺到冬之將至,也許由於這家的緣故,也說不定是江口老人的心理作用呢。這裡也屬暖和地帶,只要有個火盆就不覺寒冷。四周沒有風掃落葉的動靜。江口深夜才到這裡來,不太清楚這附近的地形,卻聞到海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