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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20世纪中国文学争议作品书系”所审视的是整个20世纪中国有争议的文学作品,记录了中国文学从近代走向现代、从现代走向当代的惊涛骇浪的百年历程。本辑推出5本,全部为小说作品。20世纪的中国文学是在不断的争议中成长繁荣的。从这个视角而言,没有争议便没有文学。 《20世纪中国文学争议作品书系:上海的狐步舞》收录的是20世纪三四十年代产生重大争议的小说作品,包括柔石的《为奴隶的母亲》、穆时英的《上海的狐步舞》、丁玲的《我在霞村的时候》、萧红的《小城三月》、张爱玲的《倾城之恋》、钱锺书的《猫》等名家名篇。《20世纪中国文学争议作品书系:上海的狐步舞》在每篇争议作品的后边,均附有“述评”,介绍作品的时代背景、争议双方的代表人物或主要观点、争议的影响以及如何看待这些争议,等等;在每本书的“前言”里,梳理并描述这一历史时期争议作品的概况、特点,为读者认识这一特定文学时期及其争议作品,提供相应的阅读和智力支持。
穆时英(1912年3月14日-1940年6月28日),浙江慈溪人;1929年开始小说创作,翌年发表小说《咱们的世界》、《黑旋风》;1932年出版小说集《南北极》,反映上流社会和下层社会的两极对立;1933年出版小说集《公墓》,转而描写光怪陆离的都市生活,后又出版《白金的女体塑像》、《圣处女的感情》等;1933年前后参加国民党图书杂志审查委员会;抗日战争爆发后赴香港,1939年回沪,主办《中华日报》副刊《文艺周刊》和《华风》,并主编《国民新闻》,后被国民党特工人员暗杀。 等
目录
出版说明 前言 为奴隶的母亲 将军底头 两个时间的不感症者 上海的狐步舞 水 丰收 流行性感冒 春桃 一千八百担 华威先生 在其香居茶馆里 我在霞村的时候 侨民 小城三月 倾城之恋 小二黑结婚 伍子胥 猫 在铁链中
文章试读
“去把本队的骑兵点了名,原来的戌兵也点了名,镇上的武士也点了名。不准走开。在镇西三里路外面放几个步哨,小山上去派了一个了望,看见番兵来就吹号角,立刻在本街上集队出发。懂了没有?去!” 队长奉着命出去了。将军也就武装着踱了出来。队长是到各营舍、各兵棚里去传达将军的严酷的命令,而将军是到什么地方去呢?这在将军走出营舍的大门的时候,确实自己也还没有知道。 但当他走到了那矮矮的枣木栅门边的时候,他也不能不承认这并不是偶然的事情了。将军在栅门外徘徊着,窥望着被照在朝阳底下的小园,锦葵花,剪秋萝,凤仙,牵牛,各种的花都开得很烂漫,菩提树和栗树,都在晓风中扇动着秋天的凉意,这些景色使将军回想起昨夜的幻境,将军苦痛地叹息了。 将军第七次从小溪边折回到棚门外的时候,看见那个美丽的少女已经在园里提着水壶灌花了。她披散着头发,衣裳没有全扣上,斜敞着衣襟,露出了一角肩膀,显然是刚才起身的样子。将军便立在栅门外看着了。 将军穿着的犀革上的金饰,给朝阳照耀着,恰巧反射了一道刺目的光线,在那美丽的少女的眼前晃动着。吃惊着的她便抬头看见将军了:“早呀,将军!” 说着,她提了水壶走过来给将军开了栅门。 “你早……” 将军对她笑着,好像有话要说下去似的,但隔了许久还没有说出来。 她暂时有点窘了:“哥还没有起身哩!……将军要叫他么?” 现在是轮到将军有点窘了,将军摇着手:“不,并不,虽则他是应该起来去点名了,但我并不是来叫他的。我,我么?我是随便走着,恰巧走过了这里的,我并不是特地到这里来的。……” 也不知是因为将军把这些话说得太急遽呢,还是因为将军的燃烧着热情的眼睛又在起着魅惑人的作用?这少女注视着将军微笑了。 “将军全身披挂着,我只当是来叫哥哥去打仗的,倒真有点吃惊哩。现在,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何不进舍下去坐坐呢?” 听着这样的话,将军疑心着这一定不是一个剑南的女子的声音,哪有这样娇软的呢?将军像失了神似的只管凝看着她:“真的吗?到府上去坐坐不妨事吗?……哦,记起来了。……我应该告诉你吗?……让我想一想。……”“什么事呢?” “哦,我该得告诉你的,就是那个头,记得吗?已经掩埋掉了。这是我今天吩咐他们做的。……” “就为了这件事吗?……这也不一定要告诉我的,掩埋了不就完事了吗?……” “是的。……但是,我要问你,如果再有人来缠扰,你便怎么样呢?” “是说将军的部下吗?” “譬如也是我的部下呢?” “将军一定也会杀了他的。” “不是我的部下呢?” “我哥哥会得把他杀了的。” 将军心中一懔,但仍旧微笑着问:“但如果是……不是别人呢?” 将军终于说着这样的话,两条英雄的臂膊执着她的肩膀。凝看着她,等候着回答。而这时,那少女却意外地窘急了。她静默地看着将军。她好像能够感觉到将军的跳跃着的心。她好像懂得将军是怎样地抑制不住了他的热情而说出这样的话来。一切的将军的心事,她好像都已经从将军的特异的眼色中读出来了。她镇静地说:“按照将军自己的军法,可以有例外么?” 将军心中又感了一惊,何以这样的天真的少女,嘴里会说出这样凶猛的话来呢?这究竟是不是这个少女心中所要说的话呢?还是别个人——对于将军处于嘲讽的地位的人,譬好像那个被砍了首级的骑兵——借了这少女的嘴说出来的?“按照将军自己的军法,可以有例外么?”将军反复着这句问话。 将军好像感觉到这是一重可怕的预兆。但迷惘于爱恋的将军是什么都管不到了。他对这少女注视了好久,用了叹喟的口吻说:“按照我自己的军法,你可是这样问我吗?是的,这是不应该有什么例外的。只是……受了自己的刑罚的花惊定,即使砍去了首级,也一定还要来缠扰着姑娘,这倒是可以预言的事了。你看怎样呢?……” “如果真是这样,倒容易办了。” 那少女看着将军,脱口而出地说了这样的话,将军觉得不宁静起来。难道真的要我砍了头才能够成就了这个恋爱吗?早知要有现在的困难,昨天那个骑兵的头一定不会被砍下来的。而现在是委实两难了。但是,这个谈锋锐利的少女,现在的心里究竟怎样想着呢?她能够接受我的恋爱吗?砍头的话,是真的呢,还是说着玩的?是的,不管她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如果要让我的初恋成功,似乎非对于昨天的骑兵的头有一个交代不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