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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旅遊書不會告訴你的印度生活和文化故事 台灣太太喬伊斯帶你深入觀察體會 詼諧的筆觸,描繪著印度社會的貧富差距等問題 讓你會心一笑中帶著淡淡的哀傷 喬伊斯在孟買最常聽到的就是「沒問題,太太!」,結果: ◎距離三百公尺的瓦斯行,叫了瓦斯要三個星期才會送達 ◎買了車票,日期對了車次對了座位也對了,但,是明年的票 ◎瓦斯收據不見了,就要到法院買印花寫悔過書,而且要用打字機書寫 ◎加入板球俱樂部,只能用俱樂部唯一一支特定的原子筆填表格 ◎打把鑰匙跑了六次鎖行才搞定 雖然從效率的眼光來看待孟買生活,會讓人大搖其頭,但從人的角度來看,孟買也是個充滿溫情的城市:大富豪每天下午出門自掏腰包發錢幫助生活有困難的印度人、以肉身阻擋恐怖攻擊保護住戶而喪命的飯店服務生…… 孟買是印度最大城市,人口超過二千萬,也是全球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之一,聚集了來自印度各地的富商、工人,和窮人。由於孟買貧富差距非常大,有錢的人可以長時間環遊世界,貧窮的乞丐則天天睡在垃圾堆旁,在孟買可以看到最奢華且讓人產生罪惡感的揮霍方式,也可看到在路邊撿白人吃過的包裝紙舔食的小姐妹乞丐,孟買可以說是印度的縮影。 在台北長大的喬伊斯是前路透社記者,一直都在新加坡、澳洲等先進國家工作,突然有一天她同為路透社工作的老公接到新任務,即將被派駐印度的孟買!一開始人生地不熟處處碰壁,沒有理由的繁複辦事手續讓她頻頻血壓不斷飊高。熱愛伸張正義的台灣人精神,更是讓我們看到了印度社會因不平等而潛伏的哀傷,然而更多是讓人會心一笑的文化擦撞。在印度,真的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喬伊斯(劉育敏) 喬伊斯輔大英文系畢業後,誤打誤撞進入路透社擔任新聞助理幫外國記者翻譯打雜,接著當記者跑股市外匯跑兩岸關係。接著外派新加坡,跑原油跑大宗物資兼學改稿學電視製作。雖不懂體育、畢業後沒寫過中文新聞,也到雪梨採訪奧運發中文稿。 新聞路線跑過一輪,在炎熱的南洋遇見來自英國的同事菲爾,決定隨他搬到雪梨不當記者了。本以為可以呼吸新鮮空氣,過著每天面對雪梨歌劇院的高品質生活,怎奈四年過後,路透社告訴菲爾:前進一團混亂的南亞! 在孟買她為中央社自由撰稿之餘,以台灣人的眼光深入認識印度,從令人抓狂的日常瑣事看印度的風俗習慣,試著退一步了解背後的原因。她與舊社會的伊斯蘭王子和新社會的孟買名流喝茶吃飯,也在貧窮的伊斯蘭教區和沒錢上學的光腳街童一起識字畫圖,躡腳屏氣穿梭於又髒又臭的貧民窟捕捉畫面。對一般人制式認為落後可怕危險的印度,她自有一番見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度過多彩多姿、令人回味無窮的四年。 冥冥之中凡事似乎自有安排,離開孟買四年後,菲爾二○一二年再度派駐喬伊斯念念不忘的印度,目前他們住在有「花園城市」之稱的班加羅爾,在三五聖牛漫步堆滿垃圾的街頭巷尾,繼續認識永遠沒有答案的印度,展開孟買之後的班城春秋。
文章试读
瓦斯桶的收據呢? 瓦斯桶的收據不見了!這可是天大的事! 話說家裡一直有兩個瓦斯桶,一大一小,大的在廚房,小的在從澳洲飄洋過海跟著我們落腳孟買的烤肉架上。在塵土蒼蠅漫天飛揚的印度,加上在吃素的印度肉質極差,烤肉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小瓦斯桶一直是備用,因?打電話叫瓦斯快則當天慢則數星期,才能從距離我們住的溫德米爾大樓後門三百公尺處的瓦斯行送達。 一日我發現小瓦斯桶空了,於是要愛爾卡打電話叫瓦斯。愛爾卡在電話上和對方交涉了許久,時而平和,時而激動。放下電話她說:「太太,他們說沒有小瓦斯桶了。」「沒有是什?意思?現在沒有?還是以後都沒有了?」愛爾卡楞了一下,再度拿起電話,和對方又是好一陣子抑揚頓挫的印度話。平日還好,但是我急著出門,完全不能理解這個問題問?什?需要費這?大的勁跟瓦斯行說明,不停用手勢告訴愛爾卡快點。 好不容易愛爾卡放下電話:「太太,他們說以後都沒有了。」「?什??」愛爾卡又要拿起電話,我連忙阻止她:「算了,我讓尼爾生去問。」尼爾生對每個問題都有一個我可以接受的答案。 結果是這家瓦斯行不再供應小瓦斯桶了,雖然孟買還是有許多人用小瓦斯桶,瓦斯公司還是繼續灌小瓦斯桶,但是偏偏就是我光顧的這一家,不再供應小瓦斯桶了。很多事情在印度是不需要有原因的,也不需要追究。尼爾生說瓦斯行要我把小瓦斯桶的收據給他們,收回小瓦斯桶,換一個大瓦斯桶。 問題來了,收據在哪裡? 翻箱倒櫃找了好幾天,找到一張寫著印度文看似瓦斯桶的收據,尼爾生也看不懂。在印度,印度文是全國通用語言,多數人能說,但是各地寫下來的文字就不是人人看得懂了,比方來自南方的尼爾生能說好幾種方言,卻只能讀泰米爾文。愛爾卡拿著這張紙看了又看:「太太,這是瓦斯桶收據沒錯,不過我不清楚上面究竟寫什?。」我不怪她,這寫得亂七八糟的紙誰看得懂啊!罷了,只好鼓起勇氣,出發前往三百公尺遠的瓦斯行。 進了瓦斯行,一股濃濃的瓦斯味撲鼻而來,還有淡淡的印度咖哩味,大概店員剛吃過午飯吧,當然一定還夾雜了一點我認?是印度人吃了大量的薑蒜洋蔥後發出特有的體味。坐在電腦前人中點了朱砂痣的年輕人看起來知書達理:「午安太太,有什?事嗎?」哈!講英文的!我稟明來意,奉上我僅有的一張收據,畢恭畢敬地站在他的面前等待宣判。 朱砂痣很快看了一眼收據:「太太,這是大瓦斯桶的收據,您是想把小瓦斯桶換成大瓦斯桶是嗎?」「是的,可是我只有這張收據,你可以幫我嗎?」朱砂痣很?難:「太太,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小瓦斯桶的收據呢?」我很委屈地看著他:「我知道,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破壞印度的規矩,你可以看看你的電腦裡面有沒有我的紀錄好嗎?」 朱砂痣嘆了一口氣,轉向電腦查了好一陣子,核對了姓名電話地址之後,確定我的紀錄上的確有一大一小的瓦斯桶:「太太,您明白我們不再供應小瓦斯桶對吧?」我看著地上幾個小瓦斯桶,絕望地點點頭。朱砂痣以十分體貼的眼光看著我:「太太,大瓦斯桶比較划算的,您現在開始就拿兩個大的吧!」 結論是我必須找出小瓦斯通的收據,瓦斯行的電腦裡有紀錄是不行的,請瓦斯行高抬貴手補發一張是不行的,我立據按血手印發毒誓我真的把原來收據搞丟了是不行的,我請菲爾的公司為我作保以資證明,也是不行的!那怎?辦? 朱砂痣很同情地看著我:「太太,您到法院買一張有印花的公證紙,然後在上頭寫著您把小瓦斯桶收據搞丟的細節,再把印花公證紙張拿回來交給我們。」至少是個辦法,我向他道謝後就打電話要尼爾生到法院去買公證紙。 走回溫德米爾的路上我很驚訝自己竟然沒有對收據一事動怒,大概已經變成半個印度人了吧,再怎?樣的官僚對我而言已經是見怪不怪。朱砂痣最起碼十分友善,身為店員的他的確也幫不上忙,如果他給了我方便,說不定就要丟工作了。 隔了兩天尼爾生買來有印花的公證紙,我用最謙卑的口吻加上最工整的字體,在法院公證紙上自我批判丟了小瓦斯桶收據的重大錯誤,因?瓦斯桶登記在菲爾名下,我附上菲爾的護照影印本,假造了他的簽名,再度前往瓦斯行。 朱砂痣看我進門很熱絡地向我打招呼:「太太,您好,喝茶嗎?」「謝謝你,不必了,這是我的公證紙和證件影印本,你就幫我把小瓦斯桶換成大瓦斯桶吧。」心裡很擔心要是還辦不成,眼見家裡剩下唯一的瓦斯就要用盡斷炊了。 朱砂痣接過公證紙眉頭馬上皺了起來:「太太,手寫是不行的。」「?什?不行?我已經簽名了,還有護照影本。」「就是不行。您必須打字。」什?時代了誰還有打字機?朱砂痣很快地從電腦裡列印出一張範本:「還有要按照這個範本寫清楚……」我開始感到不耐:「那你?什?不早告訴我?我沒有打字機,你說怎?辦?你有嗎?」 範本上除了菲爾個人的細節,還要填上當事人父親的名字。?容大致為: 我,菲爾史密斯,父親為羅伊史密斯,出生於某年某月某日,在此鄭重聲明,本人於某年某月某日向貴瓦斯行訂購瓦斯桶大小各一,如今遺失小瓦斯桶收據,以上所言千真萬確,絕無將收據移作枉法勾當,懇請取消小瓦斯桶,改發大瓦斯桶…… 太太,朱砂痣好心地把幾乎是在讀世紀奇案的我叫醒:「路邊有很多幫人寫信的打字員,您就花點錢請他們按照範本上的字打在公證紙上。」在印度寫信員是個特殊的工作,坐在一台破破爛爛的打字機前專門替文盲寫信,我萬萬沒想到自己也得去請他們寫信!我很快想好我的對策,跟朱砂痣道謝後再度離開瓦斯行。 瓦斯行外許多沒穿鞋的小孩在路旁嬉鬧,送各式各樣雜貨的送貨員熙來攘往,一個穿著紗麗的女人頭上頂了一大落的鐵桶穿梭在車陣之中。如果是個不識字的人掉了瓦斯桶的收據怎?辦? 首先他沒有尼爾生可以幫他去法院買公證紙,那?就是得花大半天親自去。我沒去過法院,但是可以想像肯定是必須經過重重困難,才可以找到正確的窗口,然後再跟幾十個人擠成一團去買這張珍貴的公證紙。如果他很幸運地已經有了遺失收據悔過書的範本,他只要找個路邊的寫信員。可是如果寫信員寫錯了一個字,這個不識字的人是不可能察覺的,等他到了瓦斯行發現錯誤,這個過程就得從頭再來一次……我站在路邊想這個過程,想得幾乎要失神了。 再過兩天,我拿著尼爾生買來空白的印花公證紙,進了瓦斯行,朱砂痣很熱情地問候:「太太,很高興又見到您了。」「是啊,你好嗎?」「我很好,謝謝,資料都準備好了嗎?」我把空白的公證紙遞給他:「放在你的印表機上,把範本直接印在這裡,然後我拿回家先生簽名。」朱砂痣大吃一驚:「不行的太太,您得去找寫信員。」我說什?也不肯,我知道這?做朱砂痣不會丟工作。就這樣來來回回僵持了十多分鐘,他終於投降,把我的第二張公證紙放進他的印表機,印出完美無瑕的遺失收據悔過書! 我拿了悔過書離開瓦斯行,在瓦斯行轉角處再度?造了菲爾的簽名,站著看了一會兒路上的車水馬龍之後,再度進入瓦斯行:「先生簽名簽好了。」朱砂痣很仔細地檢查了所有的細節,終於宣佈:「太太,這個紀錄我會放進電腦裡,明天就把另一個大瓦斯桶送到您府上。」我的收據呢?朱砂痣咧著嘴:「哦,太太,已經電腦化了,全在電腦裡,不需要收據了……」 一出瓦斯行我給愛爾卡打電話:「麻煩妳現在就煮奶茶好嗎?我馬上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