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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你說你要走 讓我想盡了留下你的理由 我知道你的允諾不會隨風過 但我又如何知道未來怎麼走 純潔的愛情在烽火中蹉跎,原始的勇氣被現實狠狠壓抑…… 大巴六九部落的輪廓,浮凸在歷史的濃霧裡。 路格露和馬力範的相知相惜,是時代悲歌,也是不朽傳奇。 台灣文學史上第一部深刻描述 卑南族女子面對情愛的作品。 歷史的偶然造成莫大的悲劇,巴代寫《白鹿之愛》是他和自身所背負的古老靈魂不得不經歷的洗淨儀式。 延續大巴六九部落戰士與女巫故事,巴代這次關注的焦點是荷蘭時期原住民母系社會中五個年輕女子的感情與部落擔當。書中有男主角馬力範壓抑隱忍的愛情,女主角路格露生死契闊的真愛,白鹿本身還有一種稀罕的特質,遂產生了神祕氛圍與奇特愛情模式的暗示……回歸到愛情的本質,那種因喜歡產生的愛慕、迷戀、相思、期待、承諾、失望、幸福與絕望情愫,經由個體的感觸,進而衍展至兩個個體的相互交感,與現代人的感情表現無根本的差異…… 歷史背景推回1642年大巴六九社與荷蘭人交戰前後,荷蘭人為了尋找黃金,結合彪馬社與強勢火力大舉進攻大巴六九部落,導致大巴六九社幾近滅亡的慘事。內容描述除部落間在淺山丘陵的征伐奔走,在刺竹林叢的日常生活,追獵大型水鹿的場面外,其中母系社會的成婚文化,女子須學習巫術以護衛部落族人,更擔負著與勇士成親以延續部族的使命,她們的心思迂曲和面對愛情親情兩難的抉擇。 作者寫法細密,情景畫面與人物角色營造皆有可觀,對話真實鮮活,尤為作者擅長,年輕男子女子愛情心理刻畫,獨特精彩,在原住民鄉野環境率性外觀下鋪陳細膩情感,格外動人。
一九六二年生,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人(泰安村),台南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碩士,大學兼任講師。曾獲原住民文學獎、金鼎獎最佳著作人獎、台灣文學獎長篇小說金典獎等。著作有《笛鸛:大巴六九部落之大正年間》、《斯卡羅人》、《薑路》、《Daramaw:卑南族大巴六九部落之巫覡文化》、《馬鐵路:大巴六九部落之大正年間(下)》、《走過:一個台籍原住民老兵的故事》等。
目录
自序 我們談戀愛吧 序章 遇伏 第一章 圍獵 第二章 女孩情事 第三章 初見荷蘭人 第四章 相思樹下的歌聲 第五章 西卡兒之怒 第六章 路格露的夢境 第七章 工寮的衝突事件 第八章 比山的求愛進行式 第九章 馬力範的告白 第十章 一張白鹿皮 第十一章 部落的備戰計畫 第十二章 路格露的焦慮 第十三章 阿洛的定情儀禮 第十四章 開戰前夕 第十五章 無名溪之前哨戰 第十六章 最後決戰 第十七章 白鹿之愛 跋 深沉蘊藉的愛 林韻梅
文章试读
第2章 女孩情事 部落第一神箭手馬力範失蹤七天又醉倒荒埔,被西卡兒一行人找回來的消息,很快地傳遍整個部落。關心的,好奇的,無不利用上工下田以前繞往巴拉冠探視,但奇怪的是,看起來早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馬力範,在被帶回巴拉冠沒多久又消失無蹤。 按理說,馬力範是單身漢,住宿與平時出沒的地方是在巴拉冠,平時清晨醒來的這個時候,他第一個去處一定是到他接受成年祭儀時所拜任的教父家裡,詢問有無其他差遣;隨後才回到生家看看有無其他需要協助的事兒。但一個上午,巴拉冠除了奉命處理雄水鹿的青年,沒人知道馬力範何時不見了,也沒有人在其他地方發現他的蹤跡。這情形令部落人大感驚訝,除了不明原因的爛醉,關於他失蹤、出現又失蹤的事也引起議論紛紛,不論旱作田裡,或者部落中沒出門的三五成群,話題也多半圍繞在馬力範身上打轉;連忙著處理巫術儀式整備工作的一群女巫,也無可避免地陷入這樣的討論。 這是坐落在部落西邊的一座家屋前的院子,院子西邊矗立著綠黃牆面似的刺竹叢林,院子東邊一棵大茄苳樹下幾個婦人聚集著閒聊,手中還不停地各自忙碌。梳理苧麻纖維的,縫補壓有圖案的羊皮隨身袋的,既忙碌又舒緩地口嚼檳榔,妳一言我一句地說笑著。而三月初春近中午的陽光斜下,有幾分慵懶,卻清晰地在院子地面上剪出陽光與樹蔭的分隔線。 「妳們看,這個馬力範會躲到哪裡去?」一個聲音粗冽刺耳的婦人忽然這麼問著。 「誰會知道?忽然消失又突然爛醉回來,我記得他不是這樣的年輕人啊!」一個婦人暫時停下手中的活計,頭也沒抬隨口應了一句。 「他的確不是這樣的人,從小看著他長大,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八成是受了什麼委屈!這個孩子唷!娥黛啊,妳倒說說看,也許妳知道這幾天他是去了哪裡?」另一個婦人眉頭緊皺著,聲音顯得頹喪,臉上盡是憂慮。 「妳就別擔心了吧,他是怎樣的人,妳當人家姑媽的還不清楚?過些天他自然會調整回來的!」娥黛粗冽的聲音,因吞嚥了一口檳榔汁而稍稍溫潤正常,聽起來也有幾分安慰人的感覺。 「不是我急,妳們想想,馬力範受重傷養傷了兩三年,好不容易傷好了,也開始活蹦亂跳地拉弓射箭,正想替他找個女人成家,他居然就失蹤,然後又爛醉回來。換了誰當他家長,誰都要緊張了,我就想不透是部落哪個女孩子欺負了他?」那婦人聲音稍稍提了氣。 「看妳說的!部落女孩搶著要討馬力範過門都來不及了,誰會欺負他啊?」娥黛幾乎是拉高聲音地說,而她的話引來其他人的注意,有的停了手邊的活,有的轉過頭看著她。娥黛的話,幾乎沒人異議, 但眾人也幾乎同時被娥黛挑動了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 「妳們幹嘛這麼看我?」見眾人望著她,娥黛楞了一下。 「娥黛,妳說,馬力範這個萬沙浪,是不是真的跑回塱嶠去找多比苓?」一個美麗端莊的中年婦女開口問,語氣輕細柔和。 「唉唷,伊端啊,妳問得真好啊!這種事妳不也是這麼想的嗎?妳還裝蒜問我?」 「唉!我的確是這麼想,但是,馬力範真要這麼做,我還真是要為他鼓掌呢—對感情這麼認真的男人!」伊端說,露出了表情愉悅,嘴型稍稍向兩側上揚。「不過⋯⋯」 「不過什麼?」 「照這個樣子看來,馬力範應該是回去了塱嶠,而多比苓顯然是拒絕了他!除了這件事,我想像不出還有什麼事可以讓馬力範變成這個樣子!」伊端忽然又輕皺眉頭。 「喝!這種事換了妳我,恐怕也是這樣的答案了!三年前我們離開塱嶠回來,他們兩個之間說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是當年多比苓的確是對他動了真感情,要他留下來當夫婿,馬力範死也不肯,非要先把我們送回部落不可。三年都過了,布利丹家族在南部發生什麼事,有什麼發展,我們不得而知,也許多比苓討了當地的男人進門也說不定,現在這個死腦袋的馬力範再回去能有什麼結果?就算多比苓不找其他男人,三年的時間恐怕感情也要淡得像溪水,滑過嘴邊只有一陣涼意,誰也分辨不出味道來了。這個笨蛋馬力範唷!」娥黛幾乎是揚起聲音說,叫人耳膜有些發疼。 「妳不可以這麼說馬力範,每個人對男女關係的看法不同,他也有他的想法!」馬力範的姑媽抗議著。 「是啊!當年幸好他堅持送我們回來,要不,我們幾個都要喪命在乎刺林那個鬼地方了!」伊端也趕緊打圓場。 「唉唷!我哪裡是責怪他啊!我感謝他都來不及了。我是心疼啊!這麼好的一個萬沙浪,對感情那麼堅持的男人,這麼有責任感的漢子,我要是還有個年輕女兒,我一定把他搶在手裡的! 不過啊!一個男人一天到晚把部落責任掛在嘴裡,感情這件事能有什麼好結果?這樣也好,把馬力範送回部落,也是祖宗早安排好的吧,讓部落的年輕女人討他過門。」 「唉!看來成家這一件事,我們得替他多費心了!能留在部落也不能說是壞事!」伊端說。 「我看,讓部落的年輕女人先打完一架吧,看誰有本事討他回家。不過啊!現在先把人找回來再說吧!」娥黛似乎是作結論。 「好了!光顧著說話。他就這麼一個萬沙浪,喝得爛醉,躲在貓狗找不著的地方,也不需要妳們這麼多人操心,大家把手邊的事趕緊弄完吧!」一個臉上橫滿皺紋的老婦人開口說。 她是部落十九位女巫的頭頭。三年前因為包括娥黛、伊端、絲布伊三位女巫,連續幾天有著相同的奇怪夢境,最後便是由她和部落首領共同商議,指派馬力範、力達、少馬保護前述三位女巫南下找尋奇怪夢境中的女嬰。最近幾天她又開始作了些奇怪的夢,夢見一種通紅身體的奇怪生物,沒有腳,卻能迅速移動,兩顆大眼睛總是固定盯著某樣東西;沒有尖刃的棍子,總是在發出響雷之後,令水鹿倒地。她感覺這是徵兆,一個可能意味著部落將蒙受災難的徵兆,但又不確定那是什麼。基於巫師的本能,這幾天她總要找機會召集部落女巫,由資深女巫提醒資淺女巫複習相關巫術手法與儀式,並熟悉祝禱詞與咒語,同時製作一些應變的器具準備。 「伊娜呀!您最近作的夢會不會跟當年那個女嬰有關係?」伊端問。 「不知道!我今年都八十九了,什麼奇怪的夢也沒少作過,前一次妳們夢見女嬰,還有些道理,現在這個夢,倒是比較接近我們成巫以前的徵兆。我一個快入土了的老巫師,還出現這一類的夢,你們不覺得奇怪?難解啊!」老巫師停了停,「心煩啊!喂!妳們誰替我搗爛一顆檳榔來吃?」 老巫師聲音出現疲態,轉頭看見一個女巫蹲著正盯住三顆擺在前方的奇怪石子,問道:「絲布伊啊,妳看出了什麼?」 「吃鹿肉啦!」絲布伊答非所問,頭也沒回地伸手收起那三個石子,收進她那油髒的羊皮巫袋,忽然又補上一句:「我們明天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