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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這是一個不為人所知 卻充滿戲劇性的故事: 非洲,這塊別人眼中的窮酸土地與黑暗國度, 早就是中國人的沃土與機會。 本書作者深入非洲發現,中國正悄悄在非洲打造經濟版圖, 並將引來全球政治大地震… 非洲,過去是悲觀主義受害者,被西方人放棄的一片大陸地;在北京的施惠下,非洲有了新選擇,如今已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經濟活力。 這些冒險的中國人是誰?他們又到了哪些非洲國家?在那兒從事什麼?他們成功致勝的祕訣又是什麼?中國—─非洲,兩個極端不同的世界相遇後又是如何?在人權與環保議題上又得出怎樣的結論?台灣在這有著她多數邦交國的大陸地上,又得到怎樣的政治發展? 非洲在五年前還普遍被認為是一塊荒無之地:政治獨裁、種族屠殺、戰禍、疾病到處肆虐。當時沒有人預言,也沒有人相信,非洲會是下一波全球競相投入開發的地區。 然而,中國對於原物料的渴求扭轉了這個局勢。 為了提高並維持經濟成長率,中國需要大量的原油、金屬、木料以及漁獲,並且願意在非洲當地大舉投資,以確保上述資源來源無虞。同時,中國也爲自己的廉價商品,開啟了新市場,並且吸納了五十國盟友,壯大在聯合國的聲勢。 西方國家對此當然有所警覺,若干國家視中國的崛起,是對非洲民主發展的威脅,因為中國完全不在意西方所珍視的人權。除了警覺之外,西方國家也十分忌妒中國。在結束殖民統治之後,西方國家數十年來在非洲進行的諸多開發計畫,可以說都落得失敗收場。至此,西方世界只能靜觀其變,看看中國的非洲政策是否可行,或者,落得和西方世界之前的發展計畫一樣,無疾而終…… 中國人帶給我們實質的建設。 西方人給我們神聖卻摸不著的道德觀。 假如我的人民沒有電、沒有工作, 透明化、清廉又有什麼意思呢? 民主,是能吃的東西嗎?──Serge Mombouli,剛果總統顧問
法國<世界報>駐西部非洲特派員。2001年他對伊朗情勢做出的相關報導獲得Albert Londres獎。他同時是2006年出版的「Bondy Blog」一書的作者。為了寫作本書,他以達卡為基地,探訪了幾內亞、奈及利亞、贊比亞、布拉薩市剛果、阿爾及利亞、安哥拉與中國。 主持瑞士雜誌《L’Hebdo》外語部。十五年來一直是眾多有關中國與非洲報導的作者。為了本書,他前往了蘇丹、衣索比亞、埃及、喀麥隆、尼日、塞內加爾、中國與台灣。
目录
嚴震生 推薦序 林郁方 推薦序 譯者序 前言 第一章、給黑暗大陸的紅地毯 第二章、中國找到她遙遠的西部 第三章、在剛果森林裡 第四章、1421-2008 中─非小史 第五章、黑色權貴們享樂,中國人勤奮工作 第六章、中國安葬「法國非洲」 第七章、蜂擁而至撒哈拉的鈾礦 第八章、劣級品入侵 第九章、獨裁者們的武器,中國製造 第十章、蘇丹,征服之地 第十一章、石油優先權 第十二章、當中國的主導打噴嚏…… 第十三章、尚比亞的中國人 結論
序/导读
匠人所棄的石頭,已成了房角的頭塊石頭__嚴震生 推薦序(節錄) 中共在建政後,北京就對非洲的獨立運動給予高度同情。隨後,在毛澤東的「三個世界」和周恩來在一九五五年所提出的「和平共處五原則」後,中國成為第三世界的代言人。 八○年代中國逐漸走出文化大革命的動亂,積極與歐美大國發展關係,並未將外交重點放在非洲。在一九六○年代至九○年代中期,具有實權的中共領袖訪問非洲者,僅一九八二年的趙紫陽總理。天安門事變後,中國在國際社會漸形孤立。台灣在經濟實力大幅提升的九○年代,於非洲展開新一波的外交競逐。先後與許多國家復交或建交,讓台灣在非洲的邦交國一度增加到十一個。 另一方面,中國在全力推動現代化後,需要大量的能源供應,到一九九三年時已成石油淨進口國。非洲的大量石油蘊藏,就成為新的供應來源。外交孤立需要第三世界國家支持、因應台灣經援外交的挑戰,及確保能源需求無虞的三重考量下,中國回到非洲,而這一次更為全面及深入,也有更明確的戰略目標和更多樣的外交作為。首先,中國外交部長從一九九一年開始,每年一月出訪的第一站就是非洲,連續十九年從未間斷。中國的領導人,包括李鵬、江澤民、朱鎔基、胡錦濤,和溫家寶都多次出訪非洲。 一九九六年江澤民出訪非洲所提出的「中非合作論壇」構想,在二○○○年於北京正式召開部長級的會議,並在二○○六年提升為元首高峰會,受到全世界高度關注。於是,二十一世紀初發生了耐人尋味的現象,就是在中國的前導下,各國及國際組織紛紛搶搭「非洲列車」。 在美蘇兩強對峙的冷戰時代,非洲國家可以遊走兩大陣營之間,獲得戰略利益。冷戰結束後,非洲一度遭到遺忘,如今又因為它豐富的資源和中國在此的積極經營,而受到國際社會的重視。從非洲人的觀點來看,這有如聖經馬太福音中所比喻者──匠人所棄的石頭,已成了房角的頭塊石頭。因此,這些國際社會的努力似乎無法改變中國已成為非洲最重要合作夥伴的印象,因為它們曾放棄過這塊土地。 兩位法國記者親訪了十多個非洲國家,對散居在各地的中國人,無論是執行政府援助計畫的派駐工作人員,或是離鄉背景在非洲冒險闖蕩的「企業家」,進行了深度的對話與訪談。他們也訪問了許多在地的非洲人,詢問其對中國人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的感受。全書對中國為何能在非洲發展如此快速,作了具說服力的論述,但也不忘提醒其所帶來的負面影響,確實是本有高度閱讀性的知識書。
文章试读
<前言> 中國人帶給我們實質的建設。 西方人給我們神聖卻摸不著的道德觀。 假如我的人民沒有電、沒有工作, 透明化、清廉又有什麼意思呢? 民主,是能吃的東西嗎? ──Serge Mombouli,剛果總統顧問 「你好,你好!」走在剛果布拉薩市(Brazaville)的路上,愉快地玩著回力球的孩子們向我們打招呼。在非洲,白人習慣聽到「哈囉,mista!」、「嗨,toubab!」或是「敬愛的先生!」這樣的問候語,然而,眼前這些洋溢著笑容、列隊於路邊的孩子,卻是一聲一聲用中文喊著「你好,你好」 。 對這些孩子來說,所有的外國人,都是中國人。 不遠處,一家中國營造公司正在蓋剛果國營電視台總部,一座從天而降的金屬玻璃帷幕建築,就落在這貧民區。同時,在這條路的入口處,同一家建設公司正在為一名政府官員蓋一棟豪華別館,也許是為了答謝這位官員對電視台工程所做出的貢獻。城裡的其他地方,別的中國企業在替新的外交部與法語事務部進行最後一項工程──填補建築物因內戰所留下的大坑洞。 往西北方兩千兩百五十公里,奈及利亞的首都拉哥斯(Lagos)郊區,有家曾經歷過一場厄運的Newbisco餅乾工廠。這家餅乾工廠是由一名英國人,在一九六○年奈及利亞獨立前所創立的,經常換老闆。在這個擁有石油資源,同時貪污舞弊充斥所有產業的國家,沒有一位經營者有能力協助它擺脫困境。二○○○年,工廠的前一任老闆是一位印度人,將破產的Newbisco賣給了中國朱姓商人(Y.T. Chu)。二○○七年四月的一個早晨,我們來到這家餅乾工廠,工廠內充斥著麵粉與糖的香氣,輸送帶上每天送出兩噸多的小餅乾,一出爐馬上就被幾十名工人分裝好。朱姓商人面帶微笑地說︰「我們的產量,才剛剛好滿足奈及利亞百分之一的市場需求而已。」 記者們從非洲帶回的影像,經常是悲劇性的:飢餓的兒童、種族的殺戮或是難以理解的暴力衝突。多年來,我們在這塊土地上從事報導工作,已經見證了這一切。然而這次,當我們開始著手編寫這本書,從我們眼前閃過的卻是一個新非洲的影像:布拉薩市用中文問好的孩童;拉哥斯蓬勃發展中的餅乾工廠;甚至,在蘇丹,一條我們曾在二○○七年夏天借道的嶄新高速公路。 兩小時前,我們在首都喀土木(Khartoum)與蘇丹港之間行駛,羅伯特.費斯科(Robert Fisk) 在《給文明世界一場戰爭》中的一個場景,浮現在我們的腦海。 一九九三年,這位英國記者與在九一一事件後、避難於蘇丹的奧薩馬‧賓‧拉登(Oussama Ben Laden)有約,地點就在這條公路左邊的一個村子裡。賓‧拉登向費斯科說,為了答謝蘇丹這位東道主,他將建設一條八百公里長,連接首都與大港的新公路。到了一九九六年,賓‧拉登必須再次逃亡,這次他到了阿富汗,並在當地展開了其他計畫。誰來完成蘇丹的這項工程呢?答案是:中國人。不僅如此,中國人還要加碼一條鐵路。九○年代中期,中國的營建工程公司大舉抵達蘇丹,中國企業們陸續已經投資了二十億美元,特別是油井工程,供應中國至今約一○%的進口量。 一群沒有臉孔的螞蟻兵團 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我們走了數千公里,拜訪了十五個國家,就是為了一探中國在非洲所做的事。中國人在非洲的「黑暗大佈局」這個點子,反覆出現在我們的腦海中,直到二○○六年十月,我們與幾內亞總統蘭薩納‧孔德(Lansana Conté)的一次會面之後,終於實現了這個想法。 這位總統有十多年不曾與外國記者對話。為什麼這一天他願意在離首都柯那克里(Conakry)三小時之遙、他所成長的村落接見我們?或許,是因為當時人們謠傳他生命垂危,他想證明自己仍然健在。無論如何,我們在他那棟面向私人湖畔的宏偉別墅裡的對話內容,還是相當嚴肅的。孔德總統視他多數的政府首長為竊賊,並抨擊白人從未停止過殖民。他懷念農業時代的幾內亞,對於近海石油礦脈的發現難以忍受,在他看來,這讓幾內亞成為一個貪腐更加嚴重的國家。 當話鋒一轉到中國人身上,有一小段時間,他的表情轉而開朗起來。「中國人實在是無人能比!」這位年邁的老將軍驚嘆道:「至少,他們勤奮工作!他們跟我們共同生活在泥地裡。有誰像我們一樣耕作?我們把失調的土壤託付給中國人,你們應該去看看他們的耕作!」 中國人在非洲的影響力,已經不是新聞。近四、五年來,我們在安哥拉、塞內加爾、象牙海岸與獅子山共和國的採訪過程中,幾乎每個地方都看到中國人的增加。改變的幅度,超乎很多人的想像。從幾內亞總統──一個如今只前往瑞士治病的年邁老人,到稚嫩得尚無法辨明歐洲人與亞洲人差別的剛果孩子,一切的發生,非洲人彷彿得花上十倍的力氣,才能理解這個變化。 就在這幾年,對研究地緣政治的專家們 來說,「中國人在非洲」早已不再是敏感話題,而是國際關係與非洲大陸日常生活中的核心課題。不過,學者與記者們仍然在所謂的宏觀經濟數據上做文章︰從一九八○到二○○五年間,中非的雙邊貿易增加了五○倍,從早期的十億美元,到了二○一○年會達一百億美元。今天,在非洲土地上約有九百家中國企業,二○○七年時,中國取代了法國,成為非洲第二大經濟夥伴。 這些官方數字,並沒有把所有移民的投資算進來。有多少中國移民在這裡落腳呢?非洲的記者們常宣稱有「數百萬」中國人在非洲;二○○六年底,在擁有最大中國人社群的南非舉辦的一場大學講座,為我們提供了具體的數字︰全非洲大陸共有七十五萬中國人。中國這邊最高的預估數字,來自行遍三十五個非洲國家的「中非友誼聯盟副主席」黃子全(Huang Zequan,音譯),在《中國貿易報》二○○七年二月十五日的訪談中,估計有五十萬的中國人生活在非洲(黎巴嫩人有二十五萬,法國人還不到十一萬)。 這裡的移民彷彿是螞蟻兵團,沒有名字,沒有面孔,總保持緘默。記者們一邊抱怨這些人不肯受訪,一邊擔心著──甚至驚慌──一股新勢力的來臨,又會給這片黑暗大陸帶來更多無止盡的痛苦。 讓我們用另一個角度來看。中國這個世界超級強權,在自己國內奇蹟似的發展能力,或許可以在這個地球上最貧脊的土地上複製。對非洲來說,或許意味著自六○年代去殖民化以來,長期等待中的經濟起飛、屬於非洲的時代終於來臨。這不只是幾內亞總統最後的希望,也是九億非洲人的期待。 一群沒有臉孔的螞蟻兵團 差不多有一年的時間,我們走了數千公里,拜訪了十五個國家,就是為了一探中國在非洲所做的事。中國人在非洲的「黑暗大佈局」這個點子,反覆出現在我們的腦海中,直到二○○六年十月,我們與幾內亞總統蘭薩納‧孔德(Lansana Conté)的一次會面之後,終於實現了這個想法。 這位總統有十多年不曾與外國記者對話。為什麼這一天他願意在離首都柯那克里(Conakry)三小時之遙、他所成長的村落接見我們?或許,是因為當時人們謠傳他生命垂危,他想證明自己仍然健在。無論如何,我們在他那棟面向私人湖畔的宏偉別墅裡的對話內容,還是相當嚴肅的。孔德總統視他多數的政府首長為竊賊,並抨擊白人從未停止過殖民。他懷念農業時代的幾內亞,對於近海石油礦脈的發現難以忍受,在他看來,這讓幾內亞成為一個貪腐更加嚴重的國家。 當話鋒一轉到中國人身上,有一小段時間,他的表情轉而開朗起來。「中國人實在是無人能比!」這位年邁的老將軍驚嘆道:「至少,他們勤奮工作!他們跟我們共同生活在泥地裡。有誰像我們一樣耕作?我們把失調的土壤託付給中國人,你們應該去看看他們的耕作!」 中國人在非洲的影響力,已經不是新聞。近四、五年來,我們在安哥拉、塞內加爾、象牙海岸與獅子山共和國的採訪過程中,幾乎每個地方都看到中國人的增加。改變的幅度,超乎很多人的想像。從幾內亞總統──一個如今只前往瑞士治病的年邁老人,到稚嫩得尚無法辨明歐洲人與亞洲人差別的剛果孩子,一切的發生,非洲人彷彿得花上十倍的力氣,才能理解這個變化。 就在這幾年,對研究地緣政治的專家們 來說,「中國人在非洲」早已不再是敏感話題,而是國際關係與非洲大陸日常生活中的核心課題。不過,學者與記者們仍然在所謂的宏觀經濟數據上做文章︰從一九八○到二○○五年間,中非的雙邊貿易增加了五○倍,從早期的十億美元,到了二○一○年會達一百億美元。今天,在非洲土地上約有九百家中國企業,二○○七年時,中國取代了法國,成為非洲第二大經濟夥伴。 這些官方數字,並沒有把所有移民的投資算進來。有多少中國移民在這裡落腳呢?非洲的記者們常宣稱有「數百萬」中國人在非洲;二○○六年底,在擁有最大中國人社群的南非舉辦的一場大學講座,為我們提供了具體的數字︰全非洲大陸共有七十五萬中國人。中國這邊最高的預估數字,來自行遍三十五個非洲國家的「中非友誼聯盟副主席」黃子全(Huang Zequan,音譯),在《中國貿易報》二○○七年二月十五日的訪談中,估計有五十萬的中國人生活在非洲(黎巴嫩人有二十五萬,法國人還不到十一萬)。 這裡的移民彷彿是螞蟻兵團,沒有名字,沒有面孔,總保持緘默。記者們一邊抱怨這些人不肯受訪,一邊擔心著──甚至驚慌──一股新勢力的來臨,又會給這片黑暗大陸帶來更多無止盡的痛苦。 讓我們用另一個角度來看。中國這個世界超級強權,在自己國內奇蹟似的發展能力,或許可以在這個地球上最貧脊的土地上複製。對非洲來說,或許意味著自六○年代去殖民化以來,長期等待中的經濟起飛、屬於非洲的時代終於來臨。這不只是幾內亞總統最後的希望,也是九億非洲人的期待。 錯了!中國就是那隻扶起非洲的手。 為了供應國內的龐大需求,中國虎視眈眈於非洲大陸上滿溢的天然資源:石油、礦產,還有木材、漁業與農產品。中國並不因這裡缺乏民主、貪腐橫行而氣餒,中國人本來就習慣睡在簡單的草蓆裡、幾天不吃肉也沒關係。別人視為貧脊的土地,中國人卻在此找到良機;西方人老早棄守的土地,中國人卻在此努力耕耘。中國看得更遠,它的目標超越先前只想瓜分勢力範圍的殖民者。 據說,這是學自《孫子兵法》:「孫子曰: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侍敵之可勝。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意思就是:為了擊敗敵人,得先給予他支持,使其疏於警戒;先施捨再擒拿。」 實際上,中國不僅占取非洲的天然資源,也傾銷廉價的貨品、修築道路、鐵路、辦公大樓。擔心能源不足嗎?中國人替剛果、蘇丹、衣索比亞建造水壩,也準備協助埃及發展核能電廠。需要通訊嗎?中國在整個非洲裝設無線網絡與光纖纜線。老百姓還是對中國有所疑慮嗎?中國人到處開大醫院、診所與孤兒院。白人過去自傲、愛現?今天的中國人,保持高尚與謹慎。 非洲人深受感動。今天有好幾千名非洲人說中文,或正在學習中文。他們讚賞中國人的堅忍不拔、勇氣與效率。對於打破長期由西方人、黎巴嫩人與印度人壟斷市場的這股新勢力,整個非洲無不感到高興。 日復一日,各種以合作為前提的友誼協定、共同開發計畫中的零利率借貸,一個個與北京聯手的非洲國家內閣,把巴黎、倫敦與華盛頓晾到一旁。北京也用計謀逐出另一個敵人──台灣。長久以來,中國在這塊大陸上訂下「漢賊不兩立」的規則,胡錦濤主席的接連出訪,在外交上鋪天蓋地寫下令人驚嘆的成績。 為了能像在「超級市場」般地在非洲自行取用資源,北京為非洲各國提供了中國的發展經驗,以所謂的「北京共識」,取代由國際貨幣基金與世界銀行主張的「華盛頓共識」苦藥──民營化、民主化與透明化。 胡錦濤強烈抨擊殖民政府所留下來的模式,例如在非洲設下「法語區」(Françafrique)等。法國艾麗榭宮曾經支持非洲的獨裁者,也聲援法國大企業,為了延長法國對其舊殖民地的支配,前總統戴高樂的首席非洲顧問賈克.佛卡德(Jacques Foccard)教唆各種政變,不顧慮蒼生百姓的命運。 然而,封閉在老大心態與昔日殖民大國時代的巴黎,沒有能力看見非洲正在改變。靠著天然資源的增值,非洲正逐漸富裕起來,法國人居然在北京開始大舉投入的重要時刻,轉身離開。 於是,中國在非洲不再是一個全球化拋物線,而是一場盡善盡美,一個國際平衡的翻騰,而是一場地緣政治的天搖地動。非洲會不會在西方世界犯了決定性的錯誤之後,迅速發展?中國能不能為這片昏暗的大陸帶來光明?能不能協助非洲掌握自己的命運? 為了回答這些疑問,我們知道,幾篇文章是不夠的。我們必須前往現場,從一個地方再到另一個地方,和中國人與非洲人碰面。 採訪結束時,幾內亞總統下了命令,讓我們在能第二天前往首都柯那克里,與他的部長們聊聊。實際上,當我們抵達總統府的廳堂,差不多整個幾內亞政府官員一字排開,部長們的抱怨聲起此彼落,彷彿一場告解大會。 當時的礦業部長烏斯曼.席拉(Ousmane Sylla),剛結束德國杜塞道夫(Dusseldorf)的一場會議返國。在這場全球跨國鋁礦公司都出席的會議上,有鑑於全球鋁價狂漲,每個人都對他投以親切的眼神,彷彿在告訴他,幾內亞得更加倍提煉鋁礦才行。 然而,對於這個要求,部長只感到惋惜:四十年來,西方人不停地開採幾內亞境內的鋁礦,幾內亞人民卻根本沒賺到半毛錢。二○○七年,礦工們一個月的薪資,相當於一袋米的價格,僅夠讓一個家庭生活兩星期。其他的開銷和剩下的那兩星期該怎麼過活,根本沒人管。 號稱全球第一的鋁礦生產者美國鋁業集團(Alcoa)官方網頁上,一篇標題為「一把土的神奇」的報告說,該公司二○○六年賺了二十六億四千萬美元,較前一年增加一倍。該公司自許做到了一項精煉的「藝術」,從四噸的鋁土礦中,提煉出高達兩噸的氧化鋁,經過加工精煉後,將生產一噸的鋁。「一噸,足夠製造出六萬個可口可樂罐、百事可樂罐或是美國百威啤酒罐;足夠製造出七台汽車的車架;足夠製造四萬個電腦硬碟。這一切,來自一台載滿礦石原料的卡車。這就像是一場魔術表演,而令人驕傲的是,我們擁有能完成任務的魔術師!」 幾內亞每年生產兩千萬噸的鋁礦,能製造三百億個啤酒罐,或三千五百萬個汽車車架。礦土在沒有加工、沒有創造就業機會、無附加價值亦無稅收的情況下就出口,幾內亞的人民當然享受不到天然資源的收益,所以,根本連一瓶罐裝啤酒都買不起,更別提汽車了。話說回來,這個國家也沒有像樣的道路,可以供汽車行駛。這些鋁土礦能製造出大約兩百億個電腦硬碟,但是幾內亞人卻沒有電腦,更別說讓電腦運轉的電力設備了。接近考試季節,柯那克里的大學生會一整夜朝著遠方機場的停車場複習功課,因為那裡是首都唯一有燈的地方。 以美國鋁業公司與加拿大鋁業(Alcan)為首的業者們,藉口總是一樣的:幾內亞沒有電,沒有足以運作精煉廠的電力。但是,幾內亞是一個有許多河川流經的國家,西部非洲也有著豐沛的水資源,不少專家已經鑑定出,有一百二十二處適合建造水壩的位置。 既然如此,希望從哪裡來?「中國人!」部長烏斯曼.席拉說。「中國人是唯一向我們提出全套計畫的國家,換句話說,就是一個礦場、一座水壩、一座中央水電站、一條鐵路和一個冶煉廠的全套供應。全部由中國進出口銀行(Exim Bank of China)出資,以生產氧化鋁來回收成本。這項買賣不用我們花一毛錢,但卻能帶給我們稅收、就業、基礎建設、部分能源。」「當我們向美鋁公司提出相同的要求,他們做出的回答是:他們的工作是製鋁,不是水壩,」礦業部長憤慨地說。 公共工程部部長看來也對西方國家非常失望。六年前,歐盟曾切斷對幾內亞的糧食援助,原因是幾內亞缺乏好的政府與民主化,兩億三千兩百萬歐元就這樣被凍結在布魯塞爾的保險櫃裡。在這段期間,柯那克里的赤字暴增,尤其是一個殘酷的雨季,曾將一段通往恩澤雷科雷(Nzérékoré)的瀝青路面給吞沒了。商品價格暴漲、暴動伺機而起。同樣地,援救來自中國人。他說︰「比起其他人,中國人又快又便宜。他們解除了我們四千五百萬美元的債務,還重新借錢給我們。」 接著輪到外交部長麻馬帝.孔德(Mamadi Condé),跟其他官員比起來,他似乎更焦急。「中國人正在擊垮歐洲人。對他們來說,兩國利益互惠是最高原則;他們沒有任何政治上的野心,他們想要的是繁榮昌盛,對我們來說也是如此,一種『雙贏』的協定。一九九○年代,我曾是駐北京大使。我已經跟他們談了三個月了,協商在我們國家一億美元的投資。拜託,加緊你們採訪的速度,我等下就要出發去北京,為了十一月三日至六日的中非高峰會。」 十一月三日?今天已經是十月三十一日。就像其他的西方記者們,我們早已到處打聽高峰會的正確日期,但主辦單位似乎盡可能地拖延,不讓外界知道。要取得中國簽證,我們只剩下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