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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在這世界上,有法律制裁不到的罪…… 天保五年,東京都某地,接連發生數起犯案手法相同的命案。死者均是生前風評不佳的男子,左胸被銀釵刺入,身旁則留有一瓣如血般的紅色山茶花瓣。衙門捕吏青木千之助因此展開調查,得知這些男子在生前的最後一段時日,身旁似乎都伴著一位溫婉美麗的女子。 正當案情稍有眉目,又有一具屍體被發現。嫌犯並留下一封給千之助的信,預告自己還要再殺兩個人…… 溫柔美貌的女子是兇手?啼血的山茶花瓣會再次落在誰的枕邊?千之助來得及阻止悲劇繼續發生嗎?
山本周五郎 (1903-1967) 出生於日本山梨縣。橫濱市西前小學畢業後,前往東京木挽町山本周五郎當舖當學徒。1926年4月,於〈文藝春秋〉發表《須磨寺附近》,成為文壇成名作。1943年曾以《日本婦道記》獲得直木獎,但山本周五郎公開婉拒,在文壇引發不小震撼。1958年完成大作《留下的樅樹》,以後陸續寫成《紅鬍子診療譚》(1958年)、《青舢板物語》等代表作。山本周五郎的創作頗豐,並曾多次被改編為電影及電視。過逝那年,新潮社為了紀念他,推出了「山本周五郎小說全集」三十八卷。一九九○年,新潮文藝振興會設立山本周五郎賞。山本周五郎 (1903-1967) 出生於日本山梨縣。橫濱市西前小學畢業後,前往東京木挽町山本周五郎當舖當學徒。1926年4月,於〈文藝春秋〉發表《須磨寺附近》,成為文壇成名作。1943年曾以《日本婦道記》獲得直木獎,但山本周五郎公開婉拒,在文壇引發不小震撼。1958年完成大作《留下的樅樹》,以後陸續寫成《紅鬍子診療譚》(1958年)、《青舢板物語》等代表作。 山本周五郎的創作頗豐,並曾多次被改編為電影及電視。過逝那年,新潮社為了紀念他,推出了「山本周五郎小說全集」三十八卷。一九九○年,新潮文藝振興會設立山本周五郎賞。
文章试读
《五瓣之椿》節錄 山本周五郎 「我上回不是說過,關於大夫的事情,想知道得清楚嗎?」 「不是全知道了嗎?」 「想知道的還有很多呀。大夫為什麼在女人中很吃香?也有為大夫而死的人,而且武藏屋老闆娘不顧自己的丈夫,對大夫又委身又出錢財。為什麼你會讓大家神魂顛倒呢?這是我今晚想問清楚的。」 「那是嘴巴不說,等一下妳自己也會知道的。」 「在那以前想知道啊。」梅英輕輕地搖晃一下上半身說。「難道說使用了妖術?」 「那是堂堂的醫術之一。」得石一仰喝光酒杯說。「不過,不是誰都會的事情。只有這是與生俱備的東西吧。但是,──好像有人來了?」 在房屋門口傳來「打擾了」的聲音,得石吃驚得身體僵硬起來。梅英站起來走過去,交談一番,不久回來時,對得石露出笑容坐下。 「什麼事?」 「那三個人回去了。這樣你放心了吧?」梅英說著從食案上取起杯子。「我也來喝酒。剛才的話,請繼續下去。」 得石開始敘述往事。他從不安與緊張中解放出來,顯得身心輕鬆愉快的樣子。 梅英不間斷地給他斟酒,得石一面舉杯仰飲,一面暢懷地繼續說話。雖然從女人身體的機能談起,詳細的情形,梅英卻是不甚明解。或許她裝作在聽而其實沒聽吧?只是作樣子隨聲附和,而專心注意燙酒和斟酒的事情。 「那位老闆娘上吊死了。」 「哎呀可憐。」 「都會那樣想吧。除她本人之外,都會覺得可憐,實際上那位老闆娘是死得很滿足的。」 「怎樣知道?」 「那女人很想生小孩。」他獨自點頭地說。「和丈夫生活有七年之久,怎樣也不能懷孕。年紀好像二十六歲。不但不能懷孕,而且那方面也不滿足。知道嗎?」 「請繼續下去。」 「我一診察她,便立刻知道了原因。女人自己什麼也不知道。老想要小孩,卻仰賴不了丈夫。就是那樣的事情。」他說到這裡,又重複著女人身體微妙的地方。「──我給她治療時,那女人很吃驚。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說她生來頭一遭這樣子。然後約有兩個月,除了月經期間,每隔兩天一定來看我。」 「忘了喝酒了。」梅英說。 「女人堅持說要生小孩。」他仰喝一杯酒說。「由於要求得太厲害,不知不覺超過了治療的程度。那時候我也是著迷了吧,終於使她懷了小孩,以後才知道她丈夫年輕時得病,醫生曾經說他不會有小孩的事情。」 「真假誰知道。」他用一隻手揮一下說。「就算是真的,也是堅持努力才對,她卻立刻向丈夫道歉。是的,是她來我那裡說的。那時她說過啊。──說她生平第一次,從心裡真正嘗試到幸福的滋味,若被責備而死,也心甘情願。」 「那時已抱有死之決心了。」 「接著大約經過十天之後──」 得石雖然想吃點菜而拾起筷子,卻因手指不靈,不能剔下用鹽烤的鯛魚肉,而馬上又放下筷子,粗暴地喝酒。 「那女人沒有說出我的名字。」他說。「瓦版(譯註:刻字、畫於粘土,燒後成原版再印刷)印刷出來,只提到私通而已。妳看了沒有?」 「沒有看。」 「大概也沒有遺書。一直在我那裡治療的事情,她丈夫當然曉得,所以好像懷疑過我。」他說後彷彿要咳嗽似的,猛然搖晃著上身。「──嘿,怎麼懷疑也沒有證據。沒有證據的話,也無可奈何呀。」 「就算說那個人心甘情願──」梅英詢問著。「從死這邊來看,就是大夫也會覺得做錯了事吧?」 「我……做錯?」 「死了一個人呀。」 「開玩笑。」他笑出來。「梅英小姐未經世故,所以不知道。多半的女人,過完一生也不知道真正的幸福。 即使被丈夫責備而死也心甘情願,是那個女人的真心話呀。」 「那麼,你不覺得做錯嗎?」 「寧願說做了一件善事。妳等一下也會明白的。」 「喝酒呀。」梅英給他斟酒。「──和武藏屋的時候也是那樣嗎?」 「等一下。」他說著小心站起來,為要裝扮沒醉的樣子,慢慢地向窗外窄廊走去。 「父親──」梅英仰望著悄悄細語。「請借給我力量。」 得石回來,想坐下來卻失去重心,不像樣地倒下來。 「哎呀!喝得那樣泥醉呢?」 「什麼?我還沒有醉。」他爬起來坐正,用手按著大腿。「這裡痛的關係才失腳呀。妳想這一點酒,會使我醉得摔倒嗎?」 「那麼高興喝多少就喝多少。」梅英露出笑容,替他斟酒。「反正要在這裡過夜嘛,是不是?」 「今夜一定啊。」他說著喝下去。「──那麼說到什麼地方了?」 「武藏屋老闆娘的事情。」 「啊,武藏屋的芝華夫人嗎?」他變蒼白的面孔咧著嘴笑了。「那是位不得了的人。我雖然熟悉許多女人,像她那樣的女性,從來沒有碰到過呀。與生俱來就是那樣的身體吧。而且並不只是喜歡而已,對象也必須時常變換。還有更糟的是招贅的丈夫也有錯的地方。」 「他是壞人嗎?」 「要那樣說也可以。」 梅英臉色變嚴峻,眼睛閃露銳光。當然得石沒有覺察。 「說他是好人,也就是待人和善,從來不曾厲聲說話過罷。」他繼續說。「招贅的女婿多是這種典型。雖然是難得的老實人,但不用說,對付女人的要領完全不懂。就是所謂的木頭人呀。」 梅英緊閉了眼睛。 「這種人既無害也無益,但是對於芝華夫人那種人卻是有害的。」 梅英抑制顫抖的聲音問他。 「有什麼害?」 「好比是──」他晃動一下垂下頭,才隨即想起似的說。「好比是在燃燒的火內,不能有添加劈柴的力量。火是像要繼續燃燒下去,但跟在旁邊的人,若是不能有添加劈柴的力量,燃燒的熱便會熄滅。 「那不能當作有害的比喻吧?」 「把芝華夫人當作火來想。啊!」他突然舉高聲音。「對啦,──拿火來比喻,就是因為那個人和她丈夫一起燒死的緣故嘛。嗯,對啦。那個女人經常像火在燃燒似的,但是,她的丈夫卻連添加一根柴木的力量也沒有。況且又是得肺癆臥病。對於芝華夫人來說,就像有害的毒藥一般。」 「但是,那樣──」梅英顫抖地說。「那樣詳細的事情,為什麼知道?」 「這就是枕邊蜜語呀。」他得意地笑了,而且喝下她倒的酒。「平時不管怎麼裝作一本正經的女性,一到了枕邊蜜語時,也會露骨、不含蓄起來,簡直要讓男的這頭吃不消似的,極盡大膽之能事呀。」 「然後對於她丈夫的事情,兩個人在笑嗎?」 「能笑便盡量地笑囉。」 「那麼兩個人已經去世了,現在輪到大夫一個人獨笑了。」 「那是已經結束的事情了。」 「我很想看大夫笑的樣子。」 「不是說過已經結束了嗎?」他手拿的杯子溢出酒來。「現在有梅英小姐這樣可愛的人兒,以前的事情,都是狗屁。」 「好,我來斟酒,──請喝吧。」 「夠了,不要喝了。」 「哎呀,不爭氣。」 「休息一下。」他一邊躺下來,一邊迅速地抓住梅英的手。「梅英小姐,我們休息一下再來喝酒。」 「放手,我討厭粗暴。」 「那麼到隔室去吧?」 梅英臉朝別處應聲「是」,點了頭。 「今晚決不能讓我焦急呀。」 「放手。」梅英悄悄地說。「我先去。」 梅英站起來,進入四席半的隔室,關閉隔扇,嬌柔地細語著。 「我說好了,才能進來喲。」 得石仍然曲肱為枕臥著,獨自點了點頭。 「喂!海野大夫。」他嘴內輕聲嘟著。「終於抓住了好運了。是上上大吉。真好!」 得石的臉露輕鬆樣,唇角浮現微笑。他的眼睛閉著,打了個呵欠,然後,吃了一驚似的睜開眼睛。 「梅英小姐。」他呼喚著。 沒有聽見回應,得石坐起來。 「梅英小姐。」他又呼喚一聲。 從四席半客室傳來「請啊」的聲音。 得石站起來,身體搖晃著,就那樣搖搖晃晃地出去窗外窄廊。等他回來時,臉上更蒼白,露出獸慾的表情。他一面留神腳步,一面拉開四席半客室的隔扇,接著背後拉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