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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一座同時融合瘋狂激進與傳統沉著的古老城市, 它接納各種膚色、性向、包容各種思想、信仰。 然而,這座城市如何成為歐洲、甚至是世界歷史上獨一無二的「自由之都」? 本書談一座城市,同時也談「自由主義」思想。從一座十三世紀建於水壩濕地上的小漁村,變成全球頂尖城市,阿姆斯特丹的崛起過程正等於自由主義的發展縮影。與海爭地的獨特地理環境,讓這裡發展出有別於歐洲傳統采邑制度的社會和信仰自由,這個差異最終也導致世界歷史產生劇烈變動。 這座城市接納來自歐洲各地的經濟或宗教難民,包容各種思想信仰。世俗權力在此取代教會權力,官方的包容政策醞釀出知識及信仰自由氛圍,吸引歐洲各地的思想家前來,開創出世界上最具活力的出版中心。聯合東印度公司的貿易商船迎風遠航,帶動阿姆斯特丹商業的蓬勃發展,世界上第一個股票交易市場在此成立,第一個真正的現代自由貿易文化等原則也繼而成形。這座城市因「黃金年代」而富庶,文化藝術隨之興盛,思想百花齊放,公民個人意識崛起;史賓諾莎影響現代政治思想、倫理及神學的革命性哲學也在如此自由的環境下孕育而生;畫家推動藝術朝世俗領域邁進,於是,林布蘭以市民肖像和莊嚴華麗的《夜巡》記錄下了阿姆斯特丹人的自我和公民意識。而現代人把「家」視為私密個人空間的概念,甚至也可回溯到這個時期的荷蘭運河屋。 這些在概念與現實上的各種突破,正是對個人箝制的鬆綁。這些演變雖源自宗教改革與第一波的科學實驗,同時卻也與阿姆斯特丹的獨特地理及社會條件緊密相依。而無形中在數百年間貫穿這些偉大進展的,便是「自由主義」的觀念。自由主義就像現代與中世紀之間的一條分割線,代表人擺脫過往以教會與君王為中心的知識及權力建構。阿姆斯特丹特殊的條件讓自由主義得以在此茁壯成長,而自由主義也進而形塑出這座城市的獨特樣貌。 《阿姆斯特丹—一座自由主義之都》生動還原歷史現場,由今溯古,從阿姆斯特丹在商貿、政治歷史上的輝煌與沒落,世界大戰的洗禮,以及戰後文化、政治、社會氛圍的演變脈絡,呈現自由主義的觀念如何造就出一座歷史上「小而偉大」的城市,而它的獨特發展又如何進而影響現代世界,帶動無數前衛的思想和行動。書中巧妙結合諸多歷史事件和政治、藝術、思想人物的經歷,具體且豐富地展現一個視「包容與接納」和「著重平等與個人自由」為核心價值觀的城市,如何在八百年間從一座濕地小漁港,成為影響世界深遠、樣貌獨一無二的自由之城! 國際書評 「書中迷人的歷史敘述,充滿一座近千年的繁忙貿易城市散發出來的色、香、味。」──美聯社 「內容豐富,描述眾多歷史事件,巧妙結合重大文化趨勢與個人故事」──《紐約時報》
羅素・修托Russell Shorto 羅素‧修托 為《紐約時報雜誌》(New York Times Magazine)特約作家。二○○八至二○一三年間曾擔任阿姆斯特丹約翰‧亞當斯學院(John Adams Institude)院長。著有《笛卡爾的骨頭》(Descartes’s Bones)以及《世界中心的島嶼》(The Island at the Center of the World)。
吳緯疆 世新大學傳播研究所碩士,自由譯者。譯有《旅行的異義》、《不安的山谷》、《里約熱內盧》、《烽火巴黎眾生相》、《成為黃種人》、《美國世紀締造者》等書。
TABLE OF CONTENT
第一部 第一章・單車之旅 自由主義在歷史上包含了對個人自由與個人權利的支持。自由主義的根源又與阿姆斯特丹的根源關係密切。自由主義是一個抽象概念,但根源卻能在真實的地方找到,也就是我所生活的城市。穿梭於阿姆斯特丹,往昔會以各種方式讓你留下深刻印象。灰濛濛的天氣裡,海鷗在中世紀運河上斜飛時,可能帶給人難以言喻的憂鬱感傷。爬上西印度公司昔日倉庫的閣樓,一種神祕的愉悅感油然而生,表面黏糊的老橫梁依然散發出淡淡菸草香;這個地方在四個世紀前塞滿了菸草葉。這股香氣不禁令人想起塑造出今日世界的那些開發行動與不可思議的探險之旅。 第二章・水的問題 由於這裡不少土地都是從大海或沼澤開墾而來,古時教會和貴族無法宣稱擁有土地所有權。荷蘭有句俗諺:「上帝創造世界,但荷蘭人創造荷蘭」。居民合組水利委員會,負責讓海埔新生地、水壩、堤防及水磨坊順利運作,防止水患。這些委員會至今對文化仍具有龐大的影響力,尤其影響了荷蘭特色中個人主義與社群主義的奇特結合。 第三章・轉變 從歐洲偏遠角落的一座小港口,搖身一變成為全球頂尖城市和自由主義的誕生地,阿姆斯特丹的崛起過程是一場權力鬥爭的元素。這場鬥爭的範圍遍及全歐洲,時間橫跨了十六世紀大半。然而,我們可將這座城市崛起的起點歸於單一事件,也能視其為三個人物相互影響的結果。 第二部 第四章・公司 低地國在十六世紀發展出的特色形成了一個社會,它的基礎不在於封建體制,而是買賣資產、並為促進共同利益而團結的個人。這些特色催生出了全世界第一家跨國企業——聯合東印度公司。它很快就舉世皆知,由互相連結的縮寫字母所構成的商標VOC亦出現在世界各地港口裡的船隻上。 第五章・自由主義之都 笛卡兒走過這座城市時,跟任何觀光客一樣驚奇不已。他甚至認為這裡育孕的各種開放性正是他要求的個人自由。「在世界各地,有哪裡能像這裡,輕鬆就找到所有生活上的便利,以及你希望見到的各種新奇事物?你在哪個國家能有如此徹底的自由,能安心入睡,有保護你的軍隊,或是更少的毒害、叛國或誹謗行為?」 第六章 ・「生活在共和國中的罕見幸福」 史賓諾莎從事這些研究,正是因為他生於阿姆斯特丹,因為他生在一個移民的塞法迪猶太人社區,而這個社群試圖在一個自由主義的力量能自行生根茁壯的地方站穩腳步。他分析那個時代的各種事件和歷史,還有這座城市的過往,再將那樣的經驗淬鍊成一種哲學。 第三部 第七章・影響力的種子 隨著阿姆斯特丹市逐漸成長,短暫地成為世界中心,這座城市也發展出不少制度,以及看待事物與行事的方式,而這些都屬於泛稱為自由主義的元素:一種著重平等與個人自由信念的意識形態,而這個意識形態正是西方社會的建立基礎。 第八章・兩種自由主義 一個聲稱代表「真」荷蘭人發言反移民,本身卻擁有混血及移民背景的人,這既說明了族群融合的成功,也顯示了它的某些缺點。這用以衡量一國處理移民的成績,或許也是諷刺性的基準:當一個有移民背景的混血兒自詡為文化純淨性的捍衛者,那麼你就知道,這個文化對待移民的方式至少在某些方面是成功的。 第九章・「我們在此通知,強大的德軍即將展開行動」 當納粹德國開始鯨吞歐洲之際,荷蘭卻仍一派輕鬆。荷蘭人相信歷史會重演,一如自己在二十六年前宣布中立。然而,希特勒在國會的一場演說中曾誓言尊重荷蘭的立場,但隔天便下令入侵荷蘭,並說了一句有幾分正確性的話:「待我們攻克後,無人會提出質疑。」 第十章・魔力中心 阿姆斯特丹二十世紀晚期的自由主義也不是從自身的一九六○年代反文化運動中直接冒出來的。它來自這座城市的整個獨特歷史:它對抗水的戰役、發展自封建歐洲背景下的原型資本主義文化,還有對早從十六世紀就已成主流的非意識型態的包容特色。 後記 謝詞 參考書目
CONTENT PREVIEW OF THE BOOK
第二章【水的問題】節選 阿姆斯特丹處置提出古怪新思想的人時,為什麼如此寬厚?最簡單的答案是,它是一座貿易城市。這意味它習慣外來的事物,不管是口音、品味,還是信仰,而且它的領導人不想讓非正統的觀念阻礙商業交流。但這個解釋還不夠完整。歐洲其他地方也有貿易中心,也有外來的人和思想進進出出。阿姆斯特丹有種不尋常的大膽氣質,因此市政府的領導人對於高層懲處異議者的命令僅止於口頭應付,同時繼續包容街頭的各種非正統行為,包括直接挑戰教會與君主權威的行徑。 想瞭解阿姆斯特丹的市政領導人為什麼寧可走一條這麼危險的包容之路,就得先明白其中權力關係運作的整體概況。荷蘭諸省隸屬於神聖羅馬帝國,後者在顛峰時期的領土幾乎涵蓋整個中歐,範圍從法國東部到波蘭西部,南方遠至托斯卡尼。如同其名所示,它的世系可回溯到古羅馬,權力根本來源則可追溯到天主教信仰;不過伏爾泰曾提出一個知名的嘲諷說法,而且大致正確,那就是神聖羅馬帝國既不神聖、也不羅馬,亦非帝國:羅馬本身從未屬於它的一部分,而且它的多位皇帝分別都與梵諦岡交戰過。然而,天主教會內的許多部門—教皇與主教、修道院教團,以及孤兒院與救濟院等組織—對下自農民、上至王子的所有人施行極大的權力,因此後續的皇帝都知道,他們的權力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來自天主教會認知的合法性。換句話說,皇帝就像天主教軍閥,利用天主教組織作為控制和擴張個人權力的工具。 荷蘭諸省長久以來都是帝國相當得意的部分。荷蘭人沒有所謂的國家認同—他們缺乏「身為荷蘭人」的感覺,而是認同自己的省,把自己當成荷蘭省人、澤蘭省人或菲仕蘭省人。他們信仰虔誠,工作勤奮;他們貢獻高比例的稅金,維持帝國運作,相對也得到保護。 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低地國的狀況注定要讓它們的發展方向與歐洲其他地區截然不同,這個差異最終也導致世界歷史出現了劇烈的變動。中世紀歐洲有一個關鍵元素是由上而下的社會結構,稱為采邑制度,由莊園領主管理莊園和農民。農民在土地上耕種,並以勞力或產品的形式支付佃租。莊園領主則為他的農民提供保護,並擔任法院的角色,因此領地是一個完整的經濟與政治單位,莊園領主則效忠地位更高的領主以及教會。 荷蘭諸省並未形成采邑制,箇中原因與其他事物相同,都與水有關。由於這裡不少土地都是從大海或沼澤開墾而來,教會和貴族無法宣稱擁有其所有權。那些土地是各社區開發出來的(因此荷蘭有句俗諺:「上帝創造地球,但荷蘭人創造荷蘭」)。居民聯合組成水利委員會,負責複雜且不能中斷的維修任務,讓海埔新生地、水壩、堤防以及水磨坊順利運作,防止水患。這些水利委員會至今仍是荷蘭人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對文化發揮了龐大的影響力,尤其影響了荷蘭特色中個人主義與社群主義這種奇特的結合。 大眾在這種制度中可買賣自己的土地。許多阿姆斯特丹人在城市外圍有土地,用來耕種或出租,賺取額外收入。它有一項引人注目的特色,那就是在社會的所有階層中,投資土地的是個人。歐洲其他地區的土地都掌控在貴族或教會手中,而在一五○○年前後的荷蘭省,僅有百分之五的土地歸貴族所有,農民則擁有百分之四十五。 這現象很難做出確定的因果關係結論,不過似乎意味了一般荷蘭人較不願採其他地方的農奴和農民被迫表現出的順從姿態。荷蘭人不對莊園領主效忠,而是付給彼此租金或買賣資產。這種作法清楚展現了其中差異,他們的社會是一個原現代(protomodern)社會。當然,每個人都必須服務某個人;但令人讚佩的是,十六世紀的荷蘭人做了自己的主人。 伊拉斯謨在發展其改革天主教的「自由」人文主義學說時,這種獨立性或許在他的思考中扮演了一定的角色;荷蘭人之所以那麼快就接受這個學說,這種獨立性當然是因素之一,最終並據此展開宗教改革。這個民族獨立於撐起天主教主宰地位的主要社會組織之外,因此成為最渴望脫離天主教的民族亦非巧合。 這一切對阿姆斯特丹而言尤其正確。將這種歷史上向來缺乏忠誠的性格,配上一座活絡貿易城市裡獨立思考的神學,產生的結果就是一種包容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