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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險路向上三千公尺 騎行向西三千公里 追尋一生一次的感動 行於西藏,會感受到許多種美,有時一股衝動讓人忍不住拚命喀嚓、喀嚓地按下快門,但每張照片都不足以表達所見所感;有時卻讓人忘了拿起相機,只專注地享受當下。然而為什麼這個雲端上的美麗國度要關起大門拒絕外來者? 前往拉薩的三一八國道上,山路間眾多努力跋涉的騎友們,用輪圈數丈量大地,記錄豪放不羈的青春歲月。但豪情壯志之外,大多沒讀過半點關於西藏的書,或只看了「騎行攻略懶人包」,如此每年五萬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空空來又空空地走,要人如何相信五十年後,漢、藏兩族岐異會降低,不再對立、不再有自焚事件? 一百年前,一百年後,歷史上許多紛紛擾擾,從未改變西藏收起雙臂並背對外人的事實,這難道這不是我們這些人外來者的責任嗎? 作者花了三個多月時間,從雲南昆明開始,一路騎單車到西藏與尼泊爾的邊界,全程跋涉超過三千公里。由於西藏不允許臺灣人單獨自由行,因此以偷渡加上旅途中朋友的協助,突破約十幾個關卡才得以到達拉薩,過程驚險不在話下。 這段路程也許別人已走過,但作者叛逆地不想隨眾前進,而以自己的步調,探索了許多旅人不曾到達過的祕境,並帶著獨特的觀點與視野經歷每一段路途發生的大小事,誠實地表達出西藏之行的感受,對旅行的意義做出了最深刻的思考。對西藏、對單車旅行有興趣的人,相信都能透過本書獲得極大的鼓舞與啟發。
馬霍拉斯(Mahudas) 一九八三年生於臺南,東華大學自然資源管理研究所畢業。因父親工作之故,自小在合歡山長大,受山岳及原住民文化深刻薰陶。「馬霍拉斯」引自布農族語,形容冬季偶然仰望,但見遠方山頂覆著一層皚皚白雪,內心頓感悠然神往之意。 十九歲因緣際會加入登山社,開始踏入登山之不歸路。相較高山百岳,更鍾情於雲海下那片隱野叢林,時常深入中級山探勘,前後一待便是十多天,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除了登山,亦熱愛單車、溯溪、獨木舟等戶外運動,曾於二○○八年獨自至黑龍江及內蒙單車旅行二十三天。
目录
作者序 ●麗江夜雨 未見麗江前,所想像的是風姿曼妙的女郎;而見麗江後,卻比想像中更春心蕩漾…… ●夜潛尼農 在中國旅行,有一件事可以不用學會,但一定要經歷看看,那就是「逃票」…… ●神諭之穴 有一個山洞,洞口雖然很窄小,但是再胖的人都能鑽過去,唯有一種人無論多瘦都鑽不過去:「活不過三個月的人。」…… ●變調的扎西德勒 芒康,這兩個字在騎友間頗為惡名昭彰。不為別的,只因「打劫」…… ●孤鷹行 來中國前,我以為路上會遇到「一些」騎單車的人,只是沒想到「這麼多」人…… ●易貢對白 排龍天險,指的是西藏林芝地區通麥村至排龍村這一段三十公里的超級爛路。雨天陷泥,晴天吃灰,是滇藏線上最險惡的路段…… ●蓮花將折 墨脫其實是蓮花生大師授記極隱密的修行聖地。那裡一年四季物產豐饒,氣候溫和,相對於高寒的青藏高原來說,著實是少有的人間淨土,故有「西藏江南」之稱…… ●短靴女 過了八一鎮,騎友們愈發加緊速度,有一種急著到拉薩接受勝利加冕的意味。雖然不斷被後方的騎友超車,我仍不斷告訴自己:「別急,馬霍拉斯!拉薩是他們的終點,不是你的。保持步調,優雅地前進。」 ●拉薩三兩事 終於來到布達拉宮下,和一般騎友不同的是,我沒刻意帶自行車來這合影,我不認為要這麼做才代表完成這趟旅程。反而我只是散步,用一種拉薩市民的態度來看看它…… ●一公升的鼻血 這天午夜開始,我感覺鼻水一直流入喉嚨,起身點亮頭燈拿衛生紙一擤,才發現是血,我趕緊弄了紙團塞著…… ●艾佛勒斯 艾佛勒斯峰,也就是珠穆朗瑪峰,俗稱聖母峰,位在中國與尼泊爾的交界。在中國這面,如果天氣允許的話,從白壩鄉到崗嘎鎮這段六十多公里的公路上,便可見世界第一高峰的龐大身影…… ●墜入香巴拉 回顧兩個月前,從鹽井、墨脫一路到拉薩,乃至於艾佛勒斯峰旁的邊檢站,每闖關一次都是在冒險。其實我不是沒想過被抓到的後果,也許輕則勒令回頭,重則拘留嚴刑拷打…… ●折返點?終點! 站在日喀則、阿里與尼泊爾交界,一個深的不能再深的山中小村,一處數百年前貢塘王朝的殘存遺跡。書上說,僅剩城牆南隅上的壁畫值得一看,但我眼前哪裡有畫? 後記
文章试读
布達拉宮前的小男孩 輪轉在午後溫暖的陽光,筆直的柏油路兩側種滿整排柳樹,拉薩河就在一旁蜿蜒著,透過葉片縫隙掩映遠眺河面閃爍的金光。許多藏人一家大小坐在河岸的草皮上,一旁鋪了藏毯擺了酥油茶、水果、甜點,河裡有小孩潑水嬉鬧著。此情此景,若非遠山光禿,還真讓人難以相信身在海拔三千六百公尺的高原上。由於是緩下坡,騎行速度不知不覺愈發快了起來。 路上的車子逐漸增多,真的有要進城的準備。想起第一天上路時,大理古城往麗江那般無止盡爬坡的辛酸、惡臭的黑煙、諸多不確定的變數,隨著日子推移,今天終能踏入拉薩城,真感不可思議。對於聖城拉薩,原以為我不會有什麼反應,不過當逐漸接近城區時,見到遠方拔地而起的布達拉宮,不知為什麼,內心開始激動起來。 二三八二.九公里,我看著車頭前的馬錶顯示總里程數。 五十五天,我想恐怕是歷年來騎到拉薩所用天數最多的,對此忍不住笑了,暗地自嘲。 進城後,我沒有先去瞻仰布達拉宮,而是到柏安與勿語住的客棧與他們會面。隔天下午勿語又要展開另一段旅程往尼泊爾了,也許我們的緣分就到此為止。道別時,彼此也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再見,我問柏安這樣是否太淡薄,畢竟也一起翻山越嶺走過墨脫。他說還好,習慣了。柏安已經離開臺灣十個月,早就看淡這種聚散離合,而我雖孤獨慣了,卻意外地念舊。 隔天傍晚我終於來到布達拉宮下,和一般騎友不同的是,我沒刻意帶自行車來此合影,我不認為要這麼做才代表完成這趟旅程。反而我只是散步,用一種拉薩市民的態度來看看它,看看這個主人再也回不來的宮殿。 還沒進到廣場前,我就被一個小男孩吸引住了,他一身襤褸坐在廣場外圍的草皮上,看樣子不用多久就會被警察驅趕。正擔心時,他卻向我打了招呼。 「哈囉!」我說,並學他一屁股坐在草皮上。 我注意到他額頭上的繭,仍黏著許多土垢,鐵定是行三跪九叩來的。這繭的主人從哪裡來?又往哪裡去? 「幫你照張相好嗎?」我問。 「當然好!」拍完後他接過手開始好奇地把玩相機,擺起姿勢,像個專業攝影師要幫我照相。我拿起手機要拍下他認真的模樣,反而又引起他的好奇,開始玩起手機裡的遊戲,一個我在出發前為了打發無聊的遊戲。 無聊?那是什麼?對這樣的孩子來說,他有空無聊嗎?我開始想像每日一早醒來的三跪九叩,那段旅行肯定累得讓人永遠沒空休息。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時間,恐怕還得想著如何填飽肚子,並為落腳處煩惱。 人生何以有空閒無聊。 身在布達拉宮下的草坪,我知道自己最好不要久待。不過這可能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摸到智慧型手機、第一次玩電動遊戲,便不忍心打斷他。我斷斷續續地問,他也斷斷續續地邊玩邊說起自己的故事。他來自阿里,是來朝聖的,父母都不在身邊,也身無分文,為了走到這裡,他已用了七個月。 「七個月?我如何能身無分文從阿里徒步兩百多天過來?」我心想。 我指著Google地圖裡的衛星空照圖,想再次確認他的家。岡仁波齊、瑪旁雍措,沒錯!是阿里沒錯,一個約十歲、孤苦伶仃的孩子。 他問我手上那支登山錶多少錢,我誠實換算人民幣,他咋咋舌,那是一個天文數字。他好奇地打量我的衣服、身上的裝備,我也好奇他血液裡的故事。我再次抬頭望向布達拉宮,他的主人已不在,卻仍有無數這樣的孩子千里迢迢來到此地朝聖。我是何其幸運,腳在自己身上,生活無虞,說走就走…… 我照下了第一張布達拉宮,不是我與宮殿正經八百的全景照,而是那個小男孩拉著我的墨鏡裝酷的表情,布達拉宮不過是襯景。再過不久,他將再度跋涉回到阿里,回歸一般藏民的純樸生活。拉薩,這個西藏最現代化的名詞,在他心中會是一個片段,抑或永恆的記憶? 而後,他得以有閒無聊了嗎?不,想必他的日出日落不會是我的日出日落,阿里下的雨當然不是臺北下的雨。他會有許多純樸生活下的繁忙,他會有家鄉的空閒,但那不會是無聊。 對他這輩子來說,我這個臺灣哥哥是第一個,也可能是最後一個,那終究是一切眾生中的幻象。我們的邂逅不啻是佛祖賜予對方的一個隱示。我淡淡地坐在他身旁,想起阿里,又想起臺灣,深感離他好遠。 「一起吃個飯吧!」我知道他肚子餓。 「不了,肚子餓沒關係,我吃草就好。」他拔起草皮上的綠葉咀嚼起來,我知道他應該是開玩笑,但內心卻溢出一絲酸楚。 「走吧,雖然我是陌生人,但我不會害你的。」 「不了。」他搖搖頭。 他又拒絕了我兩次,於是我起身向他道別,掩在雙方莫不在乎的臉龐下,是對彼此莫名的捨不得。終於,我離開了他,來到布達拉宮廣場左側的相館沖洗照片,準備做成明信片寄回臺灣。離店前,我突然想起可以送他一張我們的合照,於是趕緊請老闆再幫我加洗一張。 「還要再一張啊?要再等一陣子。」 「等!沒關係,我等。你盡快就是。」 烏雲密布,天空開始落下雨滴,這是拉薩城特有的夜雨。雨水急落的速度亦如我心,待我回到那片草皮後,又何覓那個孩子的蹤影? 我們今世的緣分,僅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