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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我們把他們送上戰場,就有責任深思這一切。」 2013年美國國家書評獎決選作品 近十年來,許多勇敢有才華的記者報導了各地戰事,但還沒有人緊密地將這個主題與心理學結合,但芬柯做到了。在暢銷作《坦克車外》(The Good Soldiers),芬柯報導巴格達前線的故事,與美軍第十六團第二營的阿兵哥朝夕相處。在《感謝您為國效力》中,芬柯再一次近身與二營的弟兄相處,只是這次地點在美國,就在弟兄們的家中;此時,他們都退伍了。 芬柯跟弟兄們一起度過這最緊密、最痛苦、最充滿希望的時刻,看著他們修復自己的人生。芬柯描繪出最難以抹滅、最真切的戰後生活樣貌,當中不只有阿兵哥,還有家人、朋友,以及真心要幫助他們的專業人員(雖然大多都沒成功)。芬柯報導的功力獨樹一格,這些故事非常動人,一讀就不忍放下書冊。《感謝您為國效力》有助於我們了解另一種人生。
著有暢銷書《坦克車外》,描寫伊拉克戰爭期間美國的「增兵計劃」,深獲好評,獲選為《紐約時報》年度好書。芬柯擔任《華盛頓郵報》的編輯與作家,不只曾經到非洲、亞洲、中美洲、歐洲、美國各地報導,也曾經到科索沃、阿富汗、伊拉克報導戰爭。 芬柯曾獲得許多殊榮,二○○六年獲得普利茲獎,二○一二年獲得麥克阿瑟基金會獎助金。現居華盛頓特區。
台灣師範大學工業科技教育系畢,專職翻譯,特別喜愛戰爭歷史文學。譯有《甘地與我》、《失控的正向思考》、《馬特洪峰》、《1940法國陷落》、《狼哨》、《美國狙擊手》、《大象先生》
各界推荐
「我強烈推薦給自己的朋友,無論生活多忙,一定要抽空讀《感謝您為國效力》。書中描述的各個家庭將讓你們無法釋卷。」——《美好永遠的背後》作者、美國國家書卷獎得主凱瑟琳.布 「大衛.芬柯揭穿所有謊言、藉口,讓我們了解參戰軍人及軍眷為戰爭付出的代價。也讓我們看到,許多政治人物只會吹噓,做出令人心灰意冷的官僚措施。這本書與眾不同,讀來令人羞愧、憤怒、心痛,卻也令人欣慰。」——《半場無戰事》作者,美國國家書評獎得主班.方登
文章试读
第二章 那名女子是雅曼達.竇思德(Amanda Doster),那天她是那場戰爭的新寡婦。 現在,不再是新寡婦的她,正在家裡等待門鈴響起;在她聽來,叮咚的門鈴聲永遠像是在通知一條生命結束了。 她丈夫死亡的那天,門鈴響起時,她兩個年幼的女兒正在浴缸裡,烤爐裡正在烤餅乾。她開門後看見門口站著人,他們還沒說話,她就迅速完成推估。如果是受傷,軍方會打電話;如果是重傷,會有軍人穿普通軍服來訪;如果是死亡,來訪的軍人會穿比較隆重的A級軍服。而這兩個人,上前問能否進屋談談,穿的正是A級軍服。「我得先處理完幾件事再跟你們談。」她回答。她想保持不慌不亂,這對她很重要。她進入廚房關掉烤爐,她知道等等一定會忘記正在烤餅乾。她列出要辦的事情。她打電話請幾個鄰居過來帶走女兒;她打電話請母親儘快搭機過來;她確定浴室的門關好。最後,她坐到客廳的長沙發上,他們站在她面前報告噩耗。 叮—咚。 這天,站在門口的是六個搬家工人。 「早安!」她對他們說,再次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她有親切的圓臉和捲曲的長髮,除了那雙寡婦的眼睛,現在的她看起來跟丈夫最後見到的她簡直一模一樣。 「我們迷路了。」一名搬家工人說,並且為遲到道歉。他們全部進屋後,她帶他們走遍屋子,同時交代一些指示。 「別碰那件外套。」 「那個旗盒別搬,我來搬。」 「他的軍服我來搬。」 「那個電話我來搬,裡頭還有他的聲音。」 「黑色置物箱我來處理。那些我來處理。」 「好的。」 工頭說。他和其他人開始打包後,雅曼達和前來幫忙的摯友希麗下去屋內的龍捲風避難室,那是一間沒有窗子的水泥房間,在地下室。雅曼達打開燈,有個槍械保險櫃貼牆立著,跟冰箱差不多大。轉完密碼、打開櫃門後,她開始拿出裡頭的物品。 首先是長槍,一共九把。 三把手槍。 一把劍。 幾把刀。 彈藥。 最後是一個密封的木盒,上頭刻著字:「詹姆斯.竇思德(James D. Doster)三等士官長,生於一九六九年十一月十九日,卒於二〇〇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詹姆斯在這裡啊。」希麗說。雅曼達對著盒子微笑。 「嗨,詹姆斯。」雅曼達說。 有一陣子,她不論到哪都會帶著詹姆斯。她帶著詹姆斯到公婆家過聖誕節,到阿肯色州一路上都用安全帶固定好詹姆斯。有一天,強烈暴風即將來襲,她帶詹姆斯到希麗家,那次用洗衣籃搬運詹姆斯。 有好長一段時間,她把詹姆斯放在臥室的梳妝檯正中央,那個梳妝檯是兩人一起去買的。有一天,她把一首描寫悲傷與信念的詩用框裝起來,放在梳妝檯上,小心把詹姆斯移向邊緣。又有一天,她買了新的臥室傢俱,把梳妝檯搬到客房,把詹姆斯帶到龍捲風避難室。起初她把詹姆斯放在槍械保險櫃上面,最後擺到裡面,想說這樣就能防火,沒去想她要防止被火燒毀的,是火化後的骨灰。她關上櫃門,轉動密碼鎖,關掉燈,爬上樓梯,開始調適心情,告訴自己,詹姆斯在保險櫃裡,在門後,在黑暗中。現在,她即將離開這棟屋子。就是在這裡,她看見詹姆斯生前的最後一面,並且承諾會在這裡迎接詹姆斯回來。 她也曾經固執要信守那項承諾。最初那段日子,她告訴被指派去協助她的撫卹承辦人員說:「我要永遠待在這裡,絕對不離開。」她也這樣告訴朋友。一開始朋友們都同情,幾個月過去,接著一年過去,接著又一年過去,多數朋友開始失去耐性,不再諒解她如此無止境地悲傷,無法節哀。「悲傷夠了。」一名友人說,「妳必須看開。」或許這一天,搬家這個舉動,代表她看開了,她現在這樣想,即便心裡還是懷疑並非如此。詹姆斯死亡不久後,詹姆斯的指揮官曾經從伊拉克打電話給她,掛斷電話後說:「在我對談過的女人裡,大概沒人比她更悲傷。」她那時就冥頑不通,現在仍懷疑自己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