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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反烏托邦小說經典之作 與《我們》、《美麗新世界》並列為三大反烏托邦小說 描寫極權社會的最佳範本 影響村上春樹創作《1Q84》的靈感來源 如果不與極權主義做鬥爭,它將無往不勝。 ──喬治?歐威爾 反烏托邦小說 反烏托邦小說的共同特點,在於對傳統烏托邦文學的「幸福」與「美好」,提出了強烈的質疑,其故事背景通常是描寫井然有序的社會,但作者會以反面的態度,表達對現實社會的質疑。相對於烏托邦強調整體的安定與利益,反烏托邦則以個人特質與自由意志為重心。最重要的是,反烏托邦想要表達的最大重點,在於探討表面科技進步、秩序井然的社會,是否真的是人們追求的生活呢? 近年來,從《時間迴旋》、《飢餓遊戲》,到《羊毛記》,可發現這類型反烏托邦小說程度上反映了人民對現實的不滿,而想找一個逃離現實生活,想像一個嚮往世界的窗口。 而《我們》、《一九八四》、《美麗新世界》則可說是替反烏托邦小說定調的關鍵作品,合稱《反烏托邦三部曲》 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而老大哥正注視著你…… 誰控制過去就控制未來,誰控制現在就控制過去。 在遮陰的栗樹下,你出賣了我,我出賣了你。 喬治・歐威爾的經典小說《一九八四》,是一個人的夢魘式奧德賽遠遊,他經歷的是一個由交戰國家統治的世界,以及一個不但控制資訊、也控制個人思想記憶的權力結構。一個名叫溫斯頓・史密斯的小公務員,在大洋洲共和國冰冷灰白的環境下,加入了一個秘密兄弟會,追尋一段禁忌的婚外戀情––結果卻成了被追捕的國家公敵⋯⋯也是老大哥的敵人。 現在,成書的六十六年後,歐威爾這個關於順從、壓制與身分認同,預言了未來的難忘故事,還是讓人讀了坐立難安。我們隨著溫斯頓・史密斯經歷他的反叛、囚禁、折磨與再教育時,我們親身經歷了塑造出自我的自由與真理遭到毀壞的過程,還有黑即是白、二加二等於五、惡即是善的世界如何創造出來的。 精彩試閱 第一章 這是個晴朗而寒冷的四月天,時鐘敲了十三下。為了避開一道討厭的風,溫斯頓・史密斯下巴緊挨著胸前,迅速地溜過勝利大廈的玻璃門,然而動作還不夠快,免不了有一陣風捲起塵礫,跟他一起進門。 穿堂聞起來有水煮包心菜加破舊地毯的味道。其中一端有張彩色海報,大到不適合在室內展示,卻被貼在牆上。上面只描繪出一張無比巨大的臉,寬度超過一公尺:年約四十五歲的男性臉孔,留著濃密黑髭,有粗獷帥氣的五官。溫斯頓朝著樓梯走去。嘗試搭電梯根本沒意義。就算在狀況最好的時候,電梯也鮮少管用,而且現在白天電力是切斷的。這是替仇恨週做準備的節能措施之一。住處要往上爬七層樓,而現年三十九歲、右腳踝上方有靜脈曲張潰瘍的溫斯頓走得很慢,一路上還休息了好幾次。在每層樓梯平台上,與電梯井相對之處,都有一張上面有著巨大臉孔的海報從牆上瞪過來。這種圖像經過刻意設計,海報上的雙眼視線會跟著你動。老大哥在注視著你,下面的圖說這麼寫道。 在公寓內部有個珠圓玉潤的聲音,正在朗讀一長串跟生鐵製造有某種關係的數字。那聲音來自一個長方形金屬版,看起來像一面光澤黯淡的鏡子,構成了一部分的右側牆壁。溫斯頓轉動一個開關,聲音或多或少降低了些,不過字句仍舊清晰可辨。那個設備(稱為電傳螢幕)可以調低音量,卻無法完全關閉。他往窗口走過去:一道瘦小的孱弱身影,黨的制式服裝––藍色的連身工作服––只是強調出他的身形有多單薄。他的髮色非常淡,臉色帶著自然的紅潤,粗製濫造的肥皂、鈍了的剃刀跟剛結束的寒冬,則磨粗了他的皮膚。 就算是透過緊閉的窗玻璃,外頭的世界看起來還是很冷。下面的街道上,小小的旋風把灰塵與撕碎的紙片捲成螺旋狀;雖然陽光普照,天空又藍得刺眼,任何東西似乎都沒有色彩,只有到處都貼著的海報例外。那張有黑色鬍髭的臉,從每個居高臨下的角落往下凝視著;正對面的屋子前方就有一張。老大哥在注視著你,圖說這麼寫,同時那雙黑眼睛深深望進溫斯頓的眼眸中。在下面的街道上有另一張海報,一角撕破了,在風中一陣陣地翻飛著,一會遮住、一會露出底下唯一的一個詞,「英社(INGSOC)」。在遠處有架直升機壓低掠過屋頂之間,像隻青蠅似地盤旋了一下,就沿著圓弧形路線再度迅速飛走了。這是警方巡邏,窺視著各戶人家的窗戶。然而巡邏機無關緊要;只有思想警察才重要。 在溫斯頓背後,電傳螢幕的聲音仍然在叨唸著生鐵、還有第九期三年計畫完成度高於預期的事。電傳螢幕同時既接收也傳送。溫斯頓製造出的任何聲響,要是高過極低聲耳語的程度,螢幕就會收到,而且只要他待在那塊金屬板俯瞰的範圍內,他不但可能被聽見,還會被看見。當然,你不可能知道這一刻是否有人在監視你。思想警察有多常接上任何一個人的線路、是用哪種系統來接上線,這只能隨人猜測。你甚至也可以想像他們隨時都在監視每個人。但無論如何,他們只要有這個意思,就能夠接上你的電傳螢幕。你必須在這種假設下生活(也確實就這麼過活,這是出於已成直覺的習慣):你發出的每個聲響都被人竊聽,每個動作都被人仔細檢視,只有在黑暗中例外。 溫斯頓維持背對著電傳螢幕的姿勢。這樣比較安全;雖然他了然於心,就算是背影也可以暴露隱情。在一公里遠的地方,他工作的地點真理部,巨大的白色建築,聳立在蒙塵的地景之上。就是這樣,他帶著某種模糊的厭惡想道,這就是倫敦,一號機場區的首都,而機場區本身是大洋國各省份裡人口第三多的。他設法要硬擠出某些童年回憶,那應該會告訴他,倫敦是不是大致上一直是這副模樣。這樣的景象一直都在嗎?––十九世紀的爛房子,側面牆壁靠一根根梁木撐著,用硬紙板補窗戶、用鐵皮波浪板補屋頂,不像樣的花園牆壁則朝著四面八方委頓下去?還有那些被轟炸過的地點,灰泥粉塵在空中打轉,柳蘭在一堆又一堆的瓦礫之間蔓生;被炸彈清出較大空間的地方,就迸出雞舍般的木造房屋,變成一片骯髒的聚居地?但回憶徒勞無功,他記不起來:他的童年什麼都不剩了,只留下一連串光彩鮮明的靜態活人畫,出現時沒有背景,大多數畫面都無可理解。 真理部––在新語中稱為真部(Minitrue)––跟視線範圍內的任何其它物體相比,都有驚人的差異。這座閃閃發亮的白色水泥建築,是巨大無比的金字塔形結構,層層疊疊的露台一路直上雲霄,高達三百公尺。從溫斯頓站著的地方正好看得到,用優雅的字體拼出的字句在它白色的表面上清晰可見,那是黨的三句口號: 戰爭即和平 自由即奴役 無知即力量 據說真理部在地面上的樓層有三千個房間,地下部分也有一樣多的隔間。只有另外三棟散布在倫敦各處的建築,具備同樣的外表與規模。它們讓周遭的建築物徹底顯得渺小,所以從勝利大廈屋頂上,你就可以同時看到全部四棟樓。這些建築是四個部會的總部,整個政府的組織就照著這四個部會分立。真理部管的是新聞、娛樂、教育與藝術;和平部則掌管戰爭;博愛部維持法律與秩序;富庶部負責的則是經濟事務。在新語中,它們的名稱是真部、和部(Minipax)、愛部(Miniluv)與富部(Miniplenty)。 博愛部是其中真正嚇人的。部內完全沒有窗戶。溫斯頓從來沒進去過博愛部,也不曾靠近它方圓半公里內。那個地方是不可能進入的,除非有公務在身,而且要進去只能先穿過有刺鐵絲網、鐵門與隱藏機關槍掩體構成的迷宮。就連通往部會外側柵欄的街道,也有貌似打手的警衛,穿著黑色制服、拿著雙節警棍到處梭巡。 溫斯頓突然間轉過身去。他已經把五官安排成平靜而樂觀的表情,在面對電傳螢幕時擺出這副臉是明智之舉。他穿過房間,走進極小的廚房。在這個時間離開真理部,讓他犧牲了在員工餐廳裡的午餐,而他意識到廚房裡沒有食物,只有一塊顏色暗沉的麵包,那必須留著當明天的早餐。他從架子上拿下一瓶無色的液體,上面有個不起眼的白色標籤,標示著勝利琴酒。這瓶酒散發出一股噁心的油耗味,就像中國米酒一樣。溫斯頓倒出幾乎裝滿一茶杯的分量,讓自己鼓起勇氣接受衝擊,然後把酒當成一劑藥方一口吞下。 瞬間他的臉就變成深紅色,淚水湧出他的雙眼。這玩意就像硝酸,更過分的是,你嚥下去時會覺得有人拿著橡膠棍敲你的後腦勺。然而到了下一刻,他腹中的灼燒感就平息下去,世界開始看起來比較令人愉快了。他從標著勝利香菸的皺巴巴菸盒裡拿出一支菸,卻不慎把菸直立起來,菸草就這麼倒到地上了。他拿下一支的時候就比較成功。他回到客廳去,在擺到電傳螢幕左邊的小桌子前坐下。從桌子抽屜裡他拿出一支筆桿、一瓶墨水,還有一本有紅色封底跟大理石花紋封面的四開空白厚本子。 基於某種不明原因,客廳裡的電傳螢幕放在一個不尋常的位置。它沒有像正常螢幕一樣,擺在可以俯視整個房間的短邊牆壁上,反而在長邊的牆壁上,與窗戶相對。在螢幕一側有個淺淺的凹陷處,現在溫斯頓就坐在這裡,這棟公寓大樓建造的時候,這裡可能本來打算用來放書架。坐在這個凹陷處,儘量往後靠,溫斯頓就能夠保持在電傳螢幕的視線範圍之外。當然,他可能被聽見,不過只要他待在現在的位置,他就不可能被看到。這個房間不尋常的佈局,是讓他想到做現在這件事的部分起因。 但他剛從抽屜裡拿出來那本厚本子,也啟發了他的想法。這是一本獨特而美麗的書。它滑順如奶油的紙張,因為年代久遠有點泛黃,是至少過去四十年裡不曾製造生產的類型。然而他可以猜到,這本書還要更古老得多。在城中某個貧民區(到底是哪一區,他現在不記得了),他看到它躺在泛著霉味的小舊貨店櫥窗裡,他立刻就產生一股壓倒性的欲望,非得擁有它。照理說黨員們不該走進普通店鋪(這樣做稱為「在自由市場交易」),不過大家並沒有這樣嚴守規定,因為有各式各樣的東西––像是鞋帶與剃刀刀片––用別的方法都不可能弄到。他很快地左右打量一下街道,然後就溜進店裡,用兩塊五十分錢買下那本書。那時候他並沒有意識到他想拿這書做什麼特別用途。他懷著罪惡感把書裝在他的公事包裡提回家;就算裡面什麼都沒寫,這還是個不光彩的個人財物。 他正要做的事情,就是打開一本日記本。這種事情並不違法(沒有任何東西是違法的,因為已經不再有任何法律了),但如果事跡敗露,可以合理斷定會被判處死刑,或者至少要在強迫勞動營裡待個二十五年。溫斯頓把鋼筆尖插到筆桿上,然後吮了
喬治・歐威爾是艾瑞克・亞瑟・布雷爾的筆名,一九〇三年生於殖民時代的印度。在英格蘭就讀寄宿學校,並且在校內第一次察覺到毒害英國社會的商人階級歧視,從而發展出對權力使用與誤用的初步敏感性。一九二一年從伊頓公學畢業後,歐威爾簽約加入緬印皇家警察,他後來對此評論道:「要痛恨帝國主義,你就得先成為其中一員。」他在緬甸度過的時光對他影響深遠,五年後他不做任何解釋就辭了職,宣布他要成為一位作家。 這位發現自己幾乎身無分文、開始以洗碗工為生的年輕作家,在他出版的第一本著作《巴黎倫敦流浪記》(1933)裡,憑第一手經驗探究貧窮的主題;很快跟著出版的是《緬甸時光》(1934),這本書回顧他在皇家警察工作的時期。他對於個人嘗試超脫自身社會角色而陷入的困境感興趣,這種興趣雖然表現在像是《讓葉蘭飛舞》(1936)這樣的早期喜劇小說中,但一直到他在《往威根碼頭之路》中慷慨激昂地陳述英國工人的苦況之後,他新的政治意識才徹底開花結果。大約在此時,他跟他的新婚妻子在西班牙內戰爆發時加入反法西斯的民兵團中,他的《向加泰隆尼亞致敬》(1938)。雖然他最廣為人知的或許是他精彩的諷刺作品《動物農莊》(1945)與他的經典反烏托邦小說《一九八四》(1949),但他先前推出的散文集,像是《鯨腹之中》(1940)則反映出他持續地關注他所處時代非常真實的政治與社會處境。 一九四五年喪妻後,歐威爾感染了肺結核;再婚之後不久,歐威爾於一九五〇年去世,享年四十六歲。
中正哲研所碩士畢業,現為專職譯者,小說類譯作有:《美麗新世界》、《維蘇威俱樂部》(野人)、《哲學的四十堂課》(漫遊者文化)、《暗夜無星》(皇冠)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