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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cription
内容简介
不要輕易打開這本書── 樂音響起,時光倒流 記憶將瞬時洶湧,世界還是世界,我們卻不再是我們…… 「啊,但我彼時是那樣蒼老,如今我卻更年輕了……」 Ah but I was so much older then / I'm younger than that now...by Bob Dylan, "My Back Pages" 他寫音樂,會讓你忍不住找出那些歌,一遍遍重聽; 他寫往事,會帶你幡然重返曾經沸熱的年少青春。 他的廣播,兩岸樂迷逐集錄製珍藏,甚至盜版私賣; 他的文字,總在我們記憶深處,湧動著時代的潮聲。 他是我們共同音樂語言的時光雕刻家 沒有馬世芳,台灣的音樂語言將多麼失色,多麼失溫。 本書為台灣六年級跨音樂、廣播、文字創作等文化領域的重要代表人物馬世芳第二本散文輯,收錄2002年以來作品四十餘篇,寫音樂、寫回憶、寫個人生命與時代的交響。 四年前,詹宏志曾專文推薦馬世芳第一本書,寫道:「馬世芳彷彿是一個老靈魂裝錯了青春的身體。」青春不再,餘燼猶溫,四年後馬世芳再度給讀者一本誠摯的書,這裡沒有不痛不癢的文章、沒有浮華虛空的裝腔,這裡有的是我們的青春、我們的激情、我們珍惜的昨日種種。 本書搭配精美彩圖三十餘幅,翻拍馬世芳珍藏物件。 馬世芳首部散文輯《地下鄉愁藍調》獲獎榮譽: ‧誠品選書(2006年12月) ‧中國時報開卷一周好書榜(2006年12月) ‧金鼎獎入圍(2007年最佳文學語文類圖書獎) ‧金蝶獎入圍(2008年封面設計獎) ‧台北書展基金會Books From Taiwan 2008活動(入選2008版權推介好書) ‧《網路與書》2007年1月文化類選書 ‧聯合報讀書人年度最佳書獎(2006年非文學類)
馬世芳,廣播人,寫作者,一九七一年夏生於台北。 十五歲因為一捲披頭精選輯迷上老搖滾,從此夢想以文字和音樂為生。大學時代一面主編《台大人文報》,一面在「中廣青春網」引介經典搖滾,當年節目迭有聽眾逐集錄下,珍藏迄今。畢業前夕和社團同學合編《1975-1993台灣流行音樂百張最佳專輯》,雖是學生作品,選題製作卻出手不凡,乃成為樂史重要文獻。 一九九五年編纂《永遠的未央歌:校園民歌20年紀念冊》,成為研究台灣流行音樂必讀參考書。廿七歲和朋友合著《在台北生存的一百個理由》,喧騰一時,開類型出版風氣之先。二○○○年創辦「五四三音樂站」,跨足社群經營與獨立音樂發行事業,屢獲金曲獎與華語音樂傳媒大獎肯定。二○○六年出版散文輯《地下鄉愁藍調》,獲《聯合報》「讀書人年度最佳書獎」,提名金鼎獎「最佳文學語文類圖書獎」,入選台北國際書展「Books from Taiwan 2008」。二○○九年重續前緣,統籌編輯《1975-2005台灣流行音樂200最佳專輯》,再次轟動兩岸文化圈。 二○○二年起在News98主持「音樂五四三」節目,深度專訪音樂人,並常安排空中現場實況,屢被譽為中文世界最好的流行音樂節目。 馬世芳現居台北,仍持續撰寫雜文、專欄與音樂文字。
序/导读
● 代序 給未來的自己 若是張望「明年此時」,則不免膽寒,畢竟那還不足以與現下的種種牽扯和負擔拉開無論是冷靜抑或抒情的距離。然而想的若是「十年後」,就像電影過場的一個黑鏡頭,兩秒鐘,一整世界的聲光氣味都兩樣了,中間那每分每秒拖曳著積累著的光陰也不用想了,多省心。 設若現在給我一個兩秒鐘的黑鏡頭,場燈再亮時,會看到什麼? 頭髮不用說是夾灰雜白了,而那應該會讓我欣慰,只要它們還願意盡量留在頭皮上。 依然的臉皮太薄,心腸太軟。依然的怕麻煩,為了息事寧人而甘願喫虧,並且找出種種藉口自我說服。依然的逃避許多早就該做的事情,只偶爾獨坐驚覺,照平均曲線算來,餘生的長度,早已少於先前不經意大把浪擲的歲月。然而那樣的想法不免令人沮喪,於是起立,開冰箱或者電腦,很快把這樣的念頭忘記。 依然的不能忘情於那些躺在種種櫥窗裡陳列著的,即使真的擁有了粗具規模的銀行帳戶,恐怕仍然不會出手──那些美麗不可方物的,一旦迎回家來,既知自己沒有時時勤拂拭的耐心,那麼美麗勢將成為浪費,或者不堪的負擔。 又或者到了那個時候,美麗不再誘人,連瞻望也懶得了。更可能的是,慾望也會升級,腳步移到了更華美的櫥窗前去。然而這些都只證明了自己其實不缺什麼。像誰說過的:生平三恨,一恨鰣魚多刺,二恨海棠無香,三恨《紅樓夢》未完。你看看就連恨,也恨出了玫瑰金的顏色。 依然的有許多必須的任務,貸款和帳單的規模亦隨年歲而升級,遂更無暇思索那些玫瑰金的遺憾。貸款和帳單換來的那些,一旦多少符合了遠房親族聚會時總要拿來掂量的加權項目,你假裝不在乎,私下卻衷心而俗氣地快樂。 依然的留著右手的指甲而剪淨左手的,維持這莫名其妙的習慣,儘管那柄二手老琴鎖在箱裡,一年難得彈兩回。妻亦如往年那樣,你彈起琴來,她便立時沉沉睡去。 依然的懷著舊,而因為年歲添長,那些舊,益發地顯出了不合時宜的遺老氣味。因為不肯承認,依然的叨念著回望是為了前路云云,渾然不覺這些年便是一直背對著前路,倒退走來的。 依然的虛榮,不甘寂寞,好賣弄,好為人師,只是搬弄的姿態與語言益發柔軟,連自己都騙過了,於是自以為人格愈發圓滿,殊不知到了這把歲數,早已不是佯稱謙退以讓出空間容納讚美的時代。 你漸漸不能分辨青年人望著你的神情,那眼中的笑意,究竟是讚歎抑或鄙薄。估計大概要再多一個十年,才能夠放下這些焦慮,畢竟到那個節骨眼上,很多事情反正是即使想在乎亦無從下手了。 我本是樂觀的人,但總習慣先做最壞的打算。所以,我不希望那黑鏡頭來得太早,而寧願多一點時間幻想,閃躲,等待。 (二○○七) ● 一個六年級生的青春歌史 小時候的記憶,總是有歌的。一九七○年代,我的母親陶曉清一面主持西洋熱門音樂節目,一面推廣台灣青年創作歌謠,家裡到處堆著錄音帶、唱片和詞譜。「民歌運動」最熱鬧的那幾年,母親經常籌劃主持演唱會,那些民歌手三不五時便到我們家裡開會。客廳鋪滿褟褟米,很是寬敞,大夥便席地而坐,縱論暢談。母親心疼其中幾個離家求學的孩子難得喫頓好飯,常常邀請他們早點兒過來一起晚餐。長大之後讀到文壇前輩回憶林海音、劉慕沙昔時照顧年輕窮作家的故事,立刻想起母親當年照顧那些民歌手,也是如此。 回想起來,那些歌手當時都是二十郎當的大孩子,母親也纔三十出頭,大家有的是青春銳氣,不知江湖險惡,個個天真熱情,志比天高。原本說是開會談正事,後來總得岔題,有人拿起吉他唱起剛寫的新歌給大夥評判,有人說起自己坎坷的成長史,感動得女孩們拭起眼淚。當然,戀愛和失戀的故事總是少不了的。那時我還是滿地亂跑的小娃娃,那些常來串門子的叔叔阿姨的歌,原是寫給他們同齡人聽的,也都一一化成了浸染我整個童年的背景色彩。 母親從未主動「教」我聽音樂。那些歌總是觸手可及,我卻從未想過要跨前一步,走進那片天地。直到上了中學,纔稍微認真聽起西洋音樂,先是和同齡孩子一樣,瘋魔起排行榜的偶像明星,繼之偶然向母親借來一捲披頭(Beatles)卡帶,這一聽,當下流行的新歌盡皆失色,我一頭栽進父母輩的搖滾世界,萬劫不復。 一九八七年台灣解嚴,我上了高中。課堂上,老師小心翼翼提起那些封印了幾十年的詞組:白色恐怖、政治犯、黑名單、二二八……。課室外的社會激騰動盪,我則罩著耳機,飢渴若狂地聽著二十年前嬉皮世代的搖滾,渾然不知台灣流行音樂也正邁向史無前例的高潮。然而,再愚鈍的孩子也該感覺得到:我們正在經驗一段不平常的歷史。 高二那年一個失眠的晚上,躺在床上,驀然想起羅大佑〈亞細亞的孤兒〉(一九八三): 亞細亞的孤兒在風中哭泣 黃色的臉孔有紅色的污泥 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懼 西風在東方唱著悲傷的歌曲 剎時一道閃電擊中腦袋,我想通了:這首歌唱的從來不是那障眼的副標「致中南半島難民」,而是我們自己的歷史──彼時我並不知道,這早已是許多資深樂迷心領神會的祕密。 這樁發現狠狠震撼了我。自己似乎錯過了許多饒富深義的歌詩,它們埋藏著重重的線索,每一條都與我們的集體記憶血肉相連。 不久,「出走」去國三年的羅大佑終於返台,以《愛人同志》(一九八八)高調復出。那陣子來家裡拜訪母親的音樂圈同行,提起這張專輯,都是一臉的凜然敬畏。我在信義路復興南路口「水晶大廈」一樓的小唱片行拿零用錢買下這捲卡帶,成了生平第一次自己掏錢買的國語專輯。之後,又陸續補齊了羅大佑的舊作:《之乎者也》(一九八二)、《未來的主人翁》(一九八三)、《家》(一九八四)、《青春舞曲》(一九八五)。聽完這幾張專輯,益發飢渴,於是接著溫習李壽全的《八又二分之一》(一九八六)、紅螞蟻第一張專輯《紅螞蟻》(一九八五)、李宗盛《生命中的精靈》(一九八六)、黃韻玲《憂傷男孩》(一九八六)……。它們離當時的我不過兩三年光景,卻是我來不及在第一時間參與的青春期,那原只屬於長我一兩代的前輩。是沉鬱的黑色羅大佑,開啟了這趟回溯台灣歌史的旅程。 未完待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