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的俠醫

　　林杰樑家族唯一正式授權傳記。我們這個時代最珍貴的資產！ 　　以行醫救人對抗社會不公，全心全意為全民健康把關的勇者。 　　從三聚氰胺、塑化劑到瘦肉精，每當國內外有食安問題，民眾、媒體第一個想到的必定是林杰樑──這位最具公信力的毒物權威。他的熱血俠情我們都不陌生，然而大部分的人可能都不知道，早在戒嚴時期，林杰樑就揭露桃園觀音鄉的鎘米汙染事件，震驚全台；台灣最早的環保抗爭反五輕運動，他挺身發表後勁汙染與呼吸道健康之流行病調查，力抗中油代表；1991年核電廠染色體突變的調查，他甚至遭到恐嚇。55年來，不管阻礙有多難，他始終堅持站在第一線，捍衛全民健康。 　　出身中醫世家的林杰樑，極早就立下了濟世救貧的大願，從環境汙染、職業傷害到食品安全的衛教，以行醫救人對抗社會不公，百折不撓。就像他的恩師吳德朗醫師所說：「這個社會是不可能再複製一個林杰樑了！」但他的精神與善行，將永遠存在我們的心中。 　　在講究學經歷的白色巨塔中，林杰樑沒喝過洋墨水，不是PHD ，他的學術成就卻傲視國際。受美國腎臟醫學會邀請擔任座長，極為罕見，是台灣第一人，更是至今台灣醫界唯一的一位臨床毒物科教授。 　　2013年8月我們失去了這位最敢言的俠醫，但他永遠為病人著想的心，將透過這本書，使其信念與溫暖永存人間。

　　林杰樑是絕無僅有的少數！病痛並沒有擊敗林杰樑，相反地，他立志成為腎臟科醫師，並成為毒物學的專家，代表社會的良心！──長庚醫療體系最高顧問、長庚醫學院創院院長　吳德朗 　　林杰樑醫師樹立了知識份子與醫界的典範。他這一生，無私無我，燃燒自己，不畏權勢，力抗打壓，全心全意為全民的食品安全和健康把關。我們長庚紀念醫院的同仁們永遠以他為榮。──林口長庚紀念醫院院長　翁文能 　　他不畏權勢，只求真理的俠義精神，讓所有媒體記者，甚至大部分民眾敬佩、喜愛甚而依賴。雖然只有五十五年的短暫生命，林杰樑醫師的臨床造詣、救命技術的發明、對偏鄉弱勢民眾的關懷以及為食品安全的專業把關，這些成就絕非一般醫師一輩子能達到！──長庚決策委員會主任委員、美國整形外科學會院士　陳昱瑞

推薦序　　醫國、醫病、醫人　吳德朗 推薦序　　典型在夙昔　陳昱瑞 前言 卷一 永遠守護全民健康 「就像很多人一樣，我也常在遇到挫折時沮喪難過。但回憶起那些我曾幫助過的人，想到他們的臉龐及眼神，在無形中成為一股支持我繼續往前的力量，也是協助我度過難關的信念。」──林杰樑 第一章、殞落 第二章、傳承 卷二 照亮每個黑暗的角落 「我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走上行醫這條路。」──林杰樑 第三章、當美麗島成了汙染島　 第四章、生命滿是奇蹟 第五章、「沒有架子的大醫師」 卷三　一個醫師的社會難題 「我當腎臟科教授，只能照顧腎臟病人，但只要我發現一種毒素會引響健康，救的是千千萬萬，連健康的人也能照顧到。」──林杰樑 第六章、不畏打壓的食安守護者 第七章、抗毒傳教士 第八章、甜蜜的無毒家庭 卷四　那些未完成的愛 「你離開後，台灣食安問題連環爆，我欣慰你沒有看見，少了許多氣憤和傷心。 眼前，有很多工作要做，我會一直努力，把你的想法和志業延續下去，對我是最佳的療癒。」──譚敦慈 第九章、接棒 後記　俠者的身影 附錄　 林杰樑醫師留給我們的功課－米果 家人的話 林杰樑大事記

序言 醫國、醫人、醫病　吳德朗／長庚醫療體系最高顧問、長庚醫學院創院院長 　　這是一部「俠醫一生」的故事！ 　　第一次見到林杰樑是在一九八二年的年初，那時我是林口長庚紀念醫院的副院長兼醫教會主席，負責各醫學院的學生來院見習實習，及住院醫師的訓練工作。林杰樑是北醫學生會的會長，代表北醫來與我討論學生的見習實習事宜；當時林杰樑體格健壯，又是北醫跆拳道社的社長，使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年夏天我第二次出國，到美國洛杉磯的南加州大學當教授，兩年後返國。聽說林杰樑在二十四歲當實習醫師那年罹患腎炎，需終身洗腎，醫院特別為他安排課程，讓他得以一邊洗腎，一邊完成住院醫師的訓練。 　　病痛並沒有擊敗林杰樑！相反地，他立志成為腎臟科醫師，並成為毒物學的專家。早在八〇年代，他調查桃園觀音鄉鎘米的汙染事件，震驚全台；一九八八年發表高雄後勁汙染與呼吸道健康之流行病調查，力抗中油代表；一九九一年並因核電廠染色體突變的調查，遭到恐嚇。近年來每當國內有環安事件、食安問題，媒體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他，於是林杰樑就成為醫院及政府官方的頭痛人物，然而卻代表社會的良心。 　　二〇〇三年初的某一天，林杰樑帶著剛在《新英格蘭醫學雜誌》發表的論文抽印本到我的辦公室來，說要獻給老師，讓我十分感動。《新英格蘭醫學雜誌》是學術界的泰山北斗，國內能在該雜誌發表論文的學者，林杰樑是絕無僅有的少數！在該篇論文中，林杰樑發現慢性低度的鉛汙染可以導致非糖尿病引起之慢性腎病病人腎功能的惡化，並提出新的療法。 　　二〇一三年八月六日早上，我到林口長庚的往生室向林杰樑道別，步出往生室時不禁淚眼盈眶。的確，「林杰樑樹立了知識份子與醫界的典範，要複製一個林杰樑，再也不可能了！」 導讀 典型在夙昔──俠醫林杰樑　陳昱瑞／長庚決策委員會主任委員、美國整形外科學會院士 　　2013年8月5日，林杰樑醫師永遠的離開了我們。雖然只有五十五年的短暫生命，林醫師的臨床造詣、救命技術的發明、對偏鄉弱勢民眾的關懷以及為食品安全的專業把關，這些成就絕非一般醫師一輩子能達到！他在台灣的知名度、媒體曝光度、民眾對他的推崇及感恩的程度，更是無人能及，史無前例！ 　　林醫師的一生都是傳奇！祖父及父親在家鄉朴子行醫助人的典範，早已烙入他的基因。醫學生時代他就呼朋引伴，號召各醫學院的師生去偏鄉義診，調查工業汙染。面對弱勢民眾的苦難及業主的威脅壓力，年經的林杰樑準醫師已學會傾聽與溝通。實習醫師的林杰樑，未當醫生先成為病人，而且得到的是重症，需終生洗腎！他因此專攻腎臟內科及毒物學，發明了心肺按摩同時洗腎的方法，救活了過去無法救活的鉀中毒病人，發明了巴拉刈中毒的新療法，連續性動靜脈血流灌洗術，發現重金屬（尤其是鉛）與腎臟病惡化的關係。這些發明與發現使他成為國際矚目的醫界明星。 　　林醫師的身材削瘦，清風道骨，說起話卻溫柔體貼。對待病人、家屬或學生，時刻將心比心，視病猶親。個性正直、不求名利。近年來食品安全風波，林醫師除了細心解說毒理學，對媒體記者有求必應，更表現他不畏權勢，只求真理的俠義精神，讓所有媒體記者，甚至大部分民眾敬佩、喜愛甚而依賴。 　　本人有幸與林杰樑醫師於長庚醫院共事了二十八年。每當他有新發明或有新的論文發表在知名雜誌上，他必親自送我一份，並分享他研究過程的曲折與喜怒哀樂，也分享他未來遠大的計畫。同住在龜山長庚醫護社區的我們，也常常在傍晚等待垃圾車的短暫時刻，輕鬆的聊聊醫院內外及媒體新聞。到了晚上九點、十點，我出門運動常會碰到林醫師夫婦牽著兒子，一家人幸福地在社區的榕蔭大道上散步。 　　如今林醫師已遠去，幸而他的學生追隨林太太（譚敦慈女士）成立基金會，繼續關心台灣食品安全。期許他所立下的良醫、俠醫典範，也必成為台灣人甚至世界所有人的榜樣！ 後記 俠者的身影　王昶閔 　 　　這本書有很多的片段，是在淚水中完成的。 　　對我來說，這是非常特殊的寫作經驗，每次開始構思、寫作的過程中，常忍不住淚眼矇矓。究竟有多少次，已數不清了。那些眼淚的背後，是不捨、想念與深深感謝。 　　從聽到林杰樑教授病倒、裝上葉克膜那一天，我一個人在客廳流著淚、祈禱了整晚。林教授過世後的許多深夜，我看著網路上他過去的訪談影片，許多過去採訪的點滴回憶湧上心頭，淚眼滂沱。 　　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因為一個人的死去，流下最多眼淚的一次。 　　在這本書的寫作過程中，和幾位醫藥記者朋友聊到這件事，才知道大家都同樣地哀傷。有人夢到教授好幾次，每次夢醒後總淚如雨下；有人甚至在小吃店吃麵時，都可以因為電視上播放教授過世的新聞，當場泣不成聲，引來其他客人側目。 　　從來沒有一位受訪者，能讓醫藥記者們這麼不捨、感佩與懷念，不只是因為長期採訪所建立的情誼，更是因為他正直、敢言，總是以民眾的健康安全為最優先考量，從不畏懼強權打壓，是當今社會罕見的俠者。記者們在專業知識上受惠於他，對公共事務的關懷以及道德勇氣層面上，更被他深刻感召，很榮幸和他攜手打過一場又一場食品衛生安全戰役，教導民眾防毒自保之道、揭發不法、推動制度改革，善盡媒體職責。 　　林杰樑教授是真正的台灣良心，用一生竭盡心力，捍衛台灣人民健康。他是我過去從事新聞工作的十年歷程中，所有認識的醫師科學家中，最悲天憫人、最有道德勇氣與正義感的一位。在急遽商業化、功利主義盛行的台灣，林教授一生的堅持，更顯得難能可貴。 　　採訪林教授多年，其實我只跟他面對面見過兩次，但長期的電話採訪配合，讓我自以為對他相當熟悉。我經常請林教授協助評論某新聞外電，電話那頭的他，講到激動處，常忍不住愈談愈多。有一回，我忍不住說：「教授，每次聽你講完後，我都覺得還有好多地方值得我們去努力。」林教授過世後，我才從師母那裡知道，原來那句話，曾經給了他莫大的鼓舞。讓他覺得自己對記者的付出，是值得的。 　　教授過世的那幾個月，我經常在深夜上網看著他過去受訪的片段，悲憤激動地難以遏抑，一度覺得自己幾乎陷入憂鬱了。我一方面有正職工作要兼顧，得趁著假日採訪、趁著夜晚寫作，寫作的過程雖然格外辛苦，但採訪與資料蒐集的過程中，才赫然發現，自己對林教授的認識竟然如此有限。他生前做過那麼多的好事，卻從來沒讓我們知道。他對視病如親、搶救病人生命的執著，更是超乎我的想像。 　　更讓我意外的是，台灣第一宗土地重金屬汙染事件——桃園縣大潭村觀音鄉鎘汙染，他竟然是第一個組隊前往調查的醫師！在高壓的戒嚴時代裡，他不畏壓力，在媒體前控訴汙染公害殘害民眾健康。我找到他當年受訪的新聞片段，那一年，他只有二十八歲，還只是個住院醫師。後來，他更靠個人薪水，支持綠十字這個醫療服務隊，幫助弱勢貧苦的民眾，連續二十六年寒暑。 　　＃無可取代、再難複製的良醫 　　「要做良醫、不要做名醫」，是他對醫學生不曾間斷的叮嚀，更是他一生的實踐。他以身作則，嚴格要求學生「永遠不能放棄病人」。他勤寫論文發表，有些更成為國際通行的標準療法，救了許許多多全球各地的中毒與洗腎病人。 　　不少人誤以為林教授是愛出名而常上電視，殊不知，他的學術論文早已受到國際醫學界高度肯定。他勤於受訪，從不是為了名利，只想經媒體衛教民眾，將正確的防毒保健觀念傳出去，以救人於無形。 　　林教授因為擋人財路、敢怒敢言，難免遭到危言聳聽、小題大作的批評。但他以民眾食安為己任的胸懷，那種希望大環境能更安全的熱切，言談中的熱情、關懷與理想，是那些批評他的人所不知道的，但身為長期的採訪者，都非常清楚感受到。 　　林教授過世後，各界都在問誰會是他的接班人，也有些人積極想要成為他的接班人。但瞭解林教授的一生後，就會明白，為何吳德朗教授會說：「要再複製一個林杰樑，再也不可能。」林杰樑三個字，是這個時代無可取代的珍貴資產。這一生他已鞠躬盡瘁，卻仍壯志未酬。放眼台灣，許多環境汙染公害議題，還懸而未決；潛藏暗處的食安未爆彈，仍有賴制度改革與消費者意識的集體覺醒，才有消弭的一日。我們需要更多像林教授這樣的人，挺身而出，許多改變才有機會實現，國人的食品安全與健康才能獲得更完善的保障。 　　最後，由衷感謝師母的信賴與託付，讓個人有此機會寫下林教授的人生故事，不勝感激與榮幸，也感謝在採訪寫作過程中，許多朋友的一路相伴與協助。 　　這本書嘗試記錄林教授一生的奮鬥軌跡，盼能讓當代台灣人共同懷念並所有啟發，盼我們能一起繼承林教授的遺志，在各自崗位上攜手合作，懷抱同樣的熱血俠情與勇氣，展現消費者的自尊與志氣，共同為守護台灣人民的食品安全與健康而努力。

「毒物權威林杰樑傳上午心跳停止，急救中！」電視新聞台的跑馬快訊傳出消息，他的病情起伏，緊緊牽動所有民眾的心。 二○一三年八月二日，家喻戶曉的臨床毒物科權威林杰樑醫師，無預警病倒了。他從自己走下救護車、走進醫院到猝死，只有短短幾分鐘。醫療團隊緊急開刀為他裝上葉克膜，醫院發出病危通知。 那幾天，林杰樑的臉書粉絲頁，湧入超過五十萬網友為他按讚集氣，高達六萬六千多則留言，兩萬多則貼文分享。甚至有不少網友留言：願意折壽給林杰樑，讓他為台灣做更多事。 林口長庚醫院內，來自四面八方的民眾與病人，在醫院大廳的「集氣牆」上簽名，希望林醫師可以度過難關。有很多病人甚至主動到各地參加法會為他祈福；有人連夜上山去廟裡求大悲水，提到加護病房門口，請林家人為他擦拭淨身，以消災解厄；也有不少民眾主動前來念經、祈禱、甚至舉行法會。 八月五日，他不幸過世。 那幾天，電視機重複播放林杰樑昔日捍衛國人食品安全的影像，令觀眾們傷感鼻酸、淚水潰堤。與他並肩作戰多年的醫藥記者們，更是難忍悲傷情緒，一個個哭紅了雙眼。從南北各地陸續回診的老病人，在診間連續哭了好幾個月，幾位代診醫師被這悲傷氣氛感染，忍不住當場落淚。 在台灣，從來沒有一位醫師的病痛與死亡，受到整個社會如此密切的關注，可以同時登上各大報的頭版，各大電視新聞台全天候密集報導。上百名記者從早到晚駐守在醫院，路旁停滿了即時衛星連線的SNG車。最後，更有上百位的媒體記者、主管主動前來參加林杰樑的告別式，向他致敬，送他最後一程。 林杰樑甫辭世的那幾個月，媒體反覆播放林杰樑的回顧新聞專輯；日後所發生的食安事件，媒體仍以「毒物科權威林杰樑生前曾指出」引用他過去的專業意見。 那些影像與文字，讓人感覺，林杰樑彷彿就還在我們身邊，還在為了全民的食品衛生安全奮戰不懈。媒體不自覺地用了這樣的方式，來表達整個社會對他的不捨與懷念。 不久後，國內爆發了混摻劣質棉籽油與銅葉綠素的黑心食用油事件以及鮮奶含藥疑雲。當許多似是而非、莫衷一是的專家意見，代表不同立場、利益隔空交戰，更讓整個社會加倍懷念起林杰樑他那溫柔而堅定、一致公認最值得信賴的聲音。 林杰樑過世後不久，在某場食品風險安全論壇上，突然幾名學者嚴詞批判媒體錯誤、聳動報導的根源，在於記者不夠用功，沒有找到真正的食品專家，總是採訪特定少數非食品專家，當時已逝世三個多月的林杰樑明顯被影射。很多人不會知道的是，只有採訪林杰樑時，媒體從來不必擔心眼前的受訪者，是否會因為個人兼職、當顧問，或因長期收受業者或官方的顧問費、研究費，以致發言立場偏頗、避重就輕。這也是為什麼，林口長庚醫院最高顧問吳德朗教授曾哽咽地公開表示，「林杰樑樹立了知識份子與醫界的典範，要複製一個林杰樑，再也不可能了。」 救全世界的病人 在台灣，沒有哪一位醫師像他一樣，擁有如此高的民間聲望、社會公信力與知名度。這全因為他這一生，無私無我、燃燒自已，不畏權勢，力抗打壓，全心全意地為了病人與民眾的健康安全把關。 繼承自祖父與父親的滿腔熱血與俠義心腸，林杰樑從年輕時，就一直盼望能行醫救人、濟弱扶傾，他對於貧病交加的弱勢者，最是念念不忘。大學時期他就是跆拳道黑帶，創辦了中醫社、擔任跆拳社社長、高票當選醫學系系學會會長，校園風雲人物，因熱心服務，廣受好評。 從大學時期起，他帶領學生醫療隊到各地偏鄉義診長達二十多個寒暑，不曾間斷。包括桃園鎘米汙染、後勁反五輕運動在內，幾個台灣環保史上重大工業汙染事件，他都是第一個帶團深入現場調查與義診的醫師。即便那時他只是個小小的住院醫師，即便當時還在戒嚴時期，他在媒體前依舊敢怒敢言，甚至還親身參與環保抗爭，一心一意要為受害者討回公道。 行醫救人是他畢生的志業，但造化弄人，卻讓他在二十七歲、即將學有所成的那一年，因為不明原因而突發尿毒症，從此終身洗腎，在那個沒有勞健保的年代，洗腎有如被判了死刑，但他奮力地活了下來，決心打破洗腎患者短命的宿命。他常向上天祈求，再給他多一點時間，讓他能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病人。 大病之後，林杰樑深刻感受到生命的無常與倉皇，加快了他的人生腳步。最後，他用五十五歲的短暫生命，完成了別人好幾百年才能達到的成就。 林杰樑醉心學術研究，並非為了升等，而是因為「論文可以傳世」，「發明一種救命的方法，在好的學術期刊發表，就有機會救到全世界各地的病人。」林杰樑的論文榮登全球臨床醫師夢寐以求的權威著作《新英格蘭醫學期刊》，是台灣內科學與臨床毒物學第一人。他不但發明了當代延緩慢性腎病惡化最有效的治療方式，也發明了獨步全球的除草劑巴拉刈中毒療法，後來都成為國際遵行的黃金標準療法。前者延緩洗腎而節省巨額醫療支出、後者則大幅降低死亡率。他這些經典的學術發現，都被列入有內科聖經之譽的「哈里森內科學」教科書，這是全球醫學生必讀的經典。他更設計出可用於災難現場、偏鄉地區的輕便解毒器材，又為使此救命利器可以在全球各地搶救更多的人命，他放棄專利的申請。 年僅三十九歲，他就升等成為教育部定的內科教授，全台灣能在四十歲前獲此殊榮者，屈指可數。 急公好義、專業敢言，讓學術成就傲人的林杰樑，很早就成為媒體寵兒，他在媒體上的發言，具有其他專家學者、政府官員，望塵莫及的高度公信力。 醫師成名後利誘隨之而來，不少人被廠商以高價收買而代言，但林杰樑卻從來不為所動，上千萬的廠商代言費、官方研究經費，他看都不看一眼。他的物欲極低，親金錢為糞土，唯獨對病人的健康與生命安全，錙銖必較。 只要聽說病人狀況危急，無論多晚，他一定趕回醫院親自處理。他甚至曾在濕冷的除夕夜，為了瀕危的老病人，從嘉義老家連夜開車趕回林口長庚醫院。在醫療現場搶救生命時，他總是奮戰到最後一刻，將自己逼到極限。好幾次多虧他急中生智，研發出獨門的救命療法，讓垂死的病人，絕處逢生。 多數醫師認為小題大作的檢驗數據變化，他總是堅持追根究柢，給予病人最高規格的追蹤與醫療照顧，放眼國內罕有人能及。他把病人的健康，視為己任；卻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如流星般的傳奇人生 身為台灣醫界唯一的毒物科教授，他卻曾因洗腎併發骨溶解，陷入慢性鉛中毒危機不自知，還隱忍全身劇痛，只因不想讓家人擔心。所幸太太譚敦慈細心地找出病因，堅持要他接受昂貴的鉛解毒劑治療，才救了他一命。他也曾因洗腎廔管阻塞開刀，一出開刀房就直奔診間，忍著常人無法忍受的術後劇痛，堅持為候診的所有病人看完門診。